?大陣布置完的那一剎那,瞬間溢散出一股不下于關成所布置的四象陣的能量。圓形沖擊波自演武臺中心向四周擴散,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使得臺下觀眾紛紛后退,臺上四人也忍不住后退兩步,虬龍陣之威顯然把他們震懾住了。然而,壓抑的氛圍很快便被梁祖打破。
“嘩~!”
梁祖瞬間振翅一躍,象征著神圣天使的潔白羽翼自后背延伸出來,只張合數下便飛出陣法的邊緣,在虬龍陣上方懸空而立。
維持虬龍陣消耗的能量極為巨大,片刻,陣法便自行吸納起天地間的靈氣,梁祖四人這才感覺如釋重負。
陣法已成,雖說肩上的壓力小了不少,可發(fā)動這陣法也消耗了他們四人大部分羽力,當下四人臉色都掩不住一絲蒼白。
梁祖長吁一口氣,“接下來只要維持著陣法的運轉就行了?!?br/>
虬龍陣如同鳥籠般困著李香華四人,不待他們稍作休息,梁祖就已念動口訣。
“嗤!——”
地面陡然冒出數十根極端尖銳的丈許巖槍,張偉反應倒是挺快,長槍直接一杵在地,凌空一躍,單手倒立在槍尾之上。其他人也是在第一時間展開雙翅,飛向半空。
似是不想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張偉等人剛避開地面的巖槍,另一道攻擊便是接踵而至。在陣法狹小的范圍內,鋪天的箭雨自上方落下,本就無處落腳的張偉四人登時極為尷尬。
看臺下,唐子弈眉頭微皺,這梁祖要是晉級,而自己也恰恰碰到的話,怕是會相當棘手。
“叮!”,“叮!”,“叮!”……
張偉四人頭頂憑空浮現一道半球形光幕,整個光幕正好將四人籠罩在內。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箭雨并未突破光幕的防御,如雨水滴入湖面,只蕩起一個個圈影。
當然,梁祖的這一攻擊也并不是沒有取得成效。在箭雨密集而凌厲的攻勢下,李香華苦苦支撐的光盾逐漸出現虛無的跡象,維持這個盾所要消耗的羽力是極為龐大的。
“趕緊破了這陣法吧,我支撐不了太久!”李香華手捏印訣提醒道。
“嗯!”另外三人面色凝重,要速戰(zhàn)速決了。
仔細對比了一下,先前一對一比武之后,只有青玲傷得較重。孟田向前猛跨一步,一個俯沖欺身到清零跟前,手臂一揮,大刀帶著猛烈的勁風實實地砍在了青玲的腰上。預料中,她被劈地倒飛出去卻并沒有出現。
青玲身上泛起一圈金色漣漪,陣法將孟田刀上的力道平均分配在了梁祖四人身上,四人分力抵抗下,那一刀才防御的毫無壓力。
不過,細看之下確是能夠發(fā)現,防護在青玲身前的那層金色能量似乎變暗淡了些,李香華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們三人合力攻擊青玲,我來援護你們!”
“好!”
沒有遲疑,周若涵身形一掠就出現在青玲面前,凝聚著渾厚羽力的長劍在她手中優(yōu)雅舞動,劍劍刺在了青玲的要害。隨后的張偉槍尖一抖,數朵槍花也挑在青玲身上。
眼看青玲就要招架不住,梁祖一咬牙,手中印訣再度變換,陣法內的溫度頓時如同火爐炙烤般,一顆核桃大小的火球憑空而生,瞬間變?yōu)槿^大小,火球貪婪地吸噬著陣法中殘存的天地靈氣,不一會兒,就如同人的頭顱一般,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炙熱。
梁祖朝孟田遙遙一指,火球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去。
李香華也沒閑著,瞬間在孟田他們三人背后凝出兩道光幕,火球在突破了第一道防線之后卻是停了下來,顯然能量被消耗了大半。
一輪攻擊下,青玲身上的陣法防御幾乎弱得可有可無。
“結束了。破風斬!”
孟田大吼一聲,隨即大刀之上泛起一絲絲淡青色能量,這是風刃。雖然看上去不太具有威力,可上面的能量卻十分凝聚。
青玲也放下手中的印訣,持劍準備硬抗孟田這一刀,大刀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閃電般撞上青玲。
“咔!——咔!——”
長劍繃斷成數截,青玲倒飛出去,落地,吐出大口鮮血,其余三人也是因陣法被破而元氣大傷。
與此同時,陣法也立刻被破去。束縛解除的瞬間,四道身影立刻閃掠到梁祖身旁,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孟田把大刀架在了脖子之上。緊接著張偉槍尖一送,也抵在梁祖的胸口。擒賊先擒王,他們都看出梁祖是里面實力最強的,只要梁祖被擒,其他三個根本不懼。
雖說這比武是生死間的戰(zhàn)斗,但能點到即止便是更好不過。
“第四組,第七隊勝!”關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頭道。
梁祖聞言,楷了楷嘴角的血跡,無奈地行下臺去。
在又過了幾場之后,很快便輪到了唐子弈他們,不過,這一場毫無懸念,近乎碾壓式的勝利,讓人看得毫無激情,也難怪,自己這邊三人都是洗禮最后倒下的,從倒下的順序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應一個人的實力。裴負是倒數第四,還有兩個變態(tài)則分別是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相比之下,對方四人就顯得寒磣多了,不說沒有倒數前十倒下的,就連那個洗禮時第一個倒下的拖油瓶竟然也在內。唯一一個能打點的,被裴負三兩下解決掉了,導致這場比賽在很多人看來,唐子弈他們勝之不武,對于這,唐子弈三人只能表示無奈。
接下來幾場又是枯燥而又乏味的比試,很多人看得幾乎快睡著了。
月牙高懸,撒下一抹淡淡的清輝。一眨眼,一天的比試已過,演武臺之下的觀眾隨著最后一場的結束也相繼散開,白天還熱熱鬧鬧的地方一下子變得清冷下來。這一天下來,已經決出了十六支隊伍。這些隊伍里不乏實力強勁的,也有特別水、靠運氣爬上來的。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總的來說,明天的八強賽將會比今天更加精彩。
早早地回到住所,唐子弈并沒有急著去修煉,而是總結這一天下來的各種經驗,畢竟是在同一擂臺上打,所以他或多或少看到了不同人的作戰(zhàn)方式,還有招式秘籍。
“現在能夠讓我重視的有五支隊伍,分別是第7隊、第12隊、第22隊、第23隊以及第28隊。當然,也不排除一些藏拙的?!?br/>
“話雖如此,明天獲勝的幾率倒是不小,總之不能因此就掉以輕心?!?br/>
床榻上,唐子弈盤膝而坐,周身的天地靈氣在他的引動下順著皮膚上的毛孔魚貫而入。靈氣入體,在氣海中稍作停留,經過壓縮、凝聚、提煉后,便是化為一股股灰黑色的羽力,順著經脈流淌而下。
納氣一直持續(xù)了近一個時辰,此時唐子弈體內的羽力已十分充盈,幾乎達到了飽和狀態(tài)。他在嘗試著突破一下,看能否晉入六翼中期。
晉入六翼之后便是能夠將體內的羽力液化,羽力本是氣體,液化后才騰出空間,儲存更多的羽力。羽力液化說難倒也不難,說簡單其實也不容易,可唐子弈始終跨不出那一步,以至于停留在六翼前期快兩個月了,實在糾結。
即便體內羽力已十分充盈,唐子弈依舊在吸納屋內的天地靈氣,只是這煉化吸收的速度慢了不少,又過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他的身體就像吹膨脹的氣球,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他得全神貫注地壓制著這股能量,挺過去了才能突破。
唐子弈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氣海之中正有一團狂暴的氣體在橫沖直撞,這感覺就放佛拉肚子時不能放屁,得使勁憋著。這種滋味固然難受,但此刻也只能忍著。對于嘗試突破過很多次的他來說,這點痛苦根本不算什么,看那淡定樣,倒顯得游刃有余。
即便如此,唐子弈的臉已經通紅。額頭之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落下。
極力包裹著這團狂暴的羽力,隨著時間的推移,外圍羽力漸漸占了上風,開始縮小包圍圈。
“咯咯~”
唐子弈緊咬牙關,今晚不突破誓不罷休!
時間流速從這一刻慢了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氣海中那原本如拳頭般大的羽力已被壓縮到只有拇指大小,而其中的能量則變得更為濃郁。
“滴答!”
寂靜的夜晚,這聲音對于他來說是如此具有穿透力。
“成功了!”唐子弈心頭涌上一陣狂喜。
久閉的雙眼陡然睜開,一道厲芒自雙目暴射而出,這一刻,他的氣息也凌厲了許多。
六翼中期!
“終究突破了呢!”唐子弈擦去額頭的汗水,略感欣慰。這若是再不突破實在說不過去,畢竟自己停留在這道坎上兩個月了。
感受著體內終于凝出的那滴液態(tài)羽力,唐子弈慨嘆道:“萬事開頭難,這第一步我已邁出,想必接下來的修煉要順利得多,至少晉入到八翼不會太難?!?br/>
一想到天色已晚,明天還得比武,唐子弈立刻翻身上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