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雄拖著黃瀨上了岸,渾身都濕答答的粘膩著讓人感到難受。黃瀨似乎已經(jīng)半死不活翻白眼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似乎剛剛在水下經(jīng)歷過一場激烈的搏擊,這些都是靜雄強行從車里拽出黃瀨所導致的。
現(xiàn)在十月的天氣已經(jīng)逐漸轉(zhuǎn)涼,風一吹瞬間把黃瀨從地上吹的彈了起來,。他猛烈的咳出了一口水才半睜著迷茫的眼睛看著靜雄,冷的直哆嗦。
“我們……這是在哪?”黃瀨一副弱雞樣。
“失憶了嗎你,這是我們剛剛掉下去的地方?!膘o雄說完就想翻出草地走到馬路上去攔截車輛,身后的黃瀨坐在地上小小的思考了一下,那堪比好萊塢動作影片一樣的記憶碎片開始回流抵達腦內(nèi)。黃瀨只覺得腦仁都在隱隱作痛。
“我說……小平和島,我們先去赤司那好不好,說起來我本來就是要去他那的……”黃瀨幾乎哭喪著臉,如果沒有遇到小平和島就好了,口袋里u盤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得,那里頭有黃瀨剛做好的作業(yè)。
靜雄攔下了一輛出租,似乎是聽到了黃瀨的話語,他臉色驟變:“赤司在這里?說起來這是哪,東京嗎,我們打的可以去赤司那?”
“本來你別亂開車我們還可以更快一點到的,你早說你找赤司啊?!秉S瀨憂郁了一下,他們之前所在的那個學校便是他和赤司所念的大學,坐車去赤司的宿舍那不過幾分鐘的小事。黃瀨還想繼續(xù)說什么,但看靜雄一副挺著急的模樣,倒也作罷,小時候就沒勇氣挑戰(zhàn)小平和島,長大后更不用說了。
靜雄是萬年打不到車,但即使成了落湯雞,黃瀨只要性感的撩一把頭發(fā),露出秒殺無數(shù)人的陽光笑容,立即五六輛女性司機開車停到了路邊,滿心期待著帥氣的小伙可以坐上他們的車。黃瀨是越活越懂得如何利用自身優(yōu)勢了……
兩人坐在車里一路無語,一個是在考慮要不要先換身衣服再去赤司那,一個則是在考慮見到赤司要如何才能平定一下自己激動的心,說實話太久沒見面,靜雄已經(jīng)緊張的有些渾身肌肉僵硬,他控制自己別去抓著什么,免得再次弄報廢一輛車。
最終黃瀨還是提前下車了,他可不想自己滿身是水的去赤司和小火神那,再說他u盤都丟了還去了干嘛。下車前黃瀨將赤司的宿舍樓和門牌號告訴了靜雄,并提前付了車錢,生怕靜雄不付錢把人家阿姨暴揍一頓什么的。事實上黃瀨想多了,靜雄現(xiàn)在整個人都處于一種乖巧的狀態(tài),至少他的沸點已經(jīng)降到了0度以下。
靜雄下車后,看著偌大的林蔭道還是尋找宿舍樓,他對大學宿舍樓并不是特別了解,加上森久冬一那小子也不是住宿的,靜雄一路磕磕絆絆的抓了好幾個路人才找到了j樓,并上了3樓尋找j13。
靜雄身上的水已經(jīng)干去了一些,他對著消防栓的玻璃好好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才懷抱著有些忐忑的心情敲開了宿舍門牌號。
這里的大學宿舍都是2人一間,但赤司的身份讓靜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以為赤司會是一人一間宿舍。因此看見一個紅發(fā)帶黑的男人跑來開了門,靜雄立即睜大了眼睛,張著嘴有些愣住了。
不過四年沒見……赤司長得也太高了吧,這身高和體格看著比自己還壯實一點,且五官俊朗中帶著一點野性的粗獷,更重要的是,靜雄有些接受不能赤司那被修剪奇特的分叉眉,怎么看怎么搞笑。
靜雄臉色古怪的一變再變,他暫時還沒能那么快接受了“長歪掉”的赤司,明明年少時期更加的偏向俊美,怎么長大就成糙漢子了。但……靜雄搖了搖頭,他可不會因為赤司長大而改變的樣貌就會動搖自己內(nèi)心的那份感情,他專注而執(zhí)著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手撐在門上,臉頰開始升溫。
“那個……咳,好、好久不見,你看起來過的不錯,比我還高了?!?br/>
火神開門后看到靜雄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著靜雄的衣著,有些污泥的墨鏡和帶著水痕的酒保服讓火神覺得靜雄看起來很奇怪,與大學的氣息顯得格格不入,但作為陌生人,他還是盡可能的保持禮貌的態(tài)度,并用上了不怎么熟練的敬語。
“您好……不過你是誰?有什么事嗎?”火神眼神出現(xiàn)了短暫的迷茫,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哪里見過。而且靜雄的眼神和有些緋紅的臉頰不禁讓火神感到惡寒,他不明白為什么靜雄要用那種兇狠中帶著暖意的目光看著自己。
“你……”靜雄萬萬沒想到,赤司居然已經(jīng)把他忘了。
火神看靜雄臉色不太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抓了抓腦后凌亂的紅發(fā),他看靜雄一身的水,于是側(cè)開身子想要讓靜雄進來:“如果你需要換身衣服的話……”
“這里是赤司征十郎的宿舍嗎?他媽的黃瀨那家伙不會給我錯的宿舍號了吧?!膘o雄罵罵咧咧的,已經(jīng)準備走了,還有這開門的家伙為什么也是赤發(fā),害的他還以為……他那美麗又動人的赤司,就算長得再歪,也不可能長成一名壯漢的!靜雄這么告訴著自己。
看靜雄要走,又從靜雄口中聽到了熟悉的名字,火神一把拉住了靜雄的手腕:“原來你是找赤司的啊,你等等,他在里面?!闭f完回頭朝著屋內(nèi)大吼了一聲:“赤司!有人找你!”
赤司正在打領結(jié),聽到火神那中氣十足的大喊聲后探頭望向門邊,這一看不得了,差點腿軟順著門邊倒下去,手里的動作都停了。
這還是火神頭一次看見這名場上好對手,場下好室友露出這副表情……火神不知道怎么形容,用天塌了這個詞來描述都不為過。他有些擔心的看著赤司,正欲上前去問問怎么了,突然就看見赤司一個箭步?jīng)_過來,二話不說的把火神踢出了宿舍,再把靜雄拽了進去。
被踹出宿舍的火神剛轉(zhuǎn)身,門就在自己鼻尖前被猛地關(guān)上了,簡直無情的……火神呆滯的立在門口,腳上還踩著棉拖鞋,他一手按在門上,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以及,外面真冷,好歹讓他多穿點再把人踢出來吧。
靜雄有些激動,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眼前的青年,似乎要把思念沒見著的份全部補回來。赤司長高了,幾乎接近180的個子,本就清秀的面龐隨著年齡的增長舒展了開來,眉宇間也多了分英氣,赤色的碎發(fā)修剪的剛剛好,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兩人靜靜的望著彼此,最后是靜雄受不了那尷尬的氣氛,干咳著移開了視線。這才是他心中的赤司,還是那么優(yōu)秀,甚至更加的耀眼了。
“好久不見,靜雄?!背嗨緵]注意他的領結(jié)打反了,有些可笑的扭在那,滑稽又笨拙。
“嗯……你現(xiàn)在是大學生了嗎?哈哈,時間過的好快?!膘o雄不斷的反復著握緊手掌,這反而讓他更覺得緊張,他只好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宿舍內(nèi)。宿舍布置的很簡約,畢竟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都沒多少心思去布置,但該有的一樣沒缺,靜雄忽然有些疑惑赤司為什么會選擇住宿,就連森久冬一那小鬼都選擇去打工掙錢來在外租公寓。
赤司慢步走到桌前,將上面堆積的各種財經(jīng)書籍整理好放在一邊,并從冰箱里拿出了火神每日的限定牛奶,替靜雄倒了一杯子?!艾F(xiàn)在大一,時間過的快嗎,我倒覺得挺慢的……”
赤司輕輕的說著,目光有些深沉與悠遠。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慢的叩著桌面,發(fā)出的聲響一擊一擊打在了靜雄的心中。靜雄拉開椅子,坐在了赤司的身側(cè),并握住了那杯牛奶,內(nèi)心開始鼓起勇氣打算說出自己排練了很久的話語。
“赤……征十郎,我是說,我現(xiàn)在回應你四年前的感情,還來得及嗎?!膘o雄在感情方面是個新手,在很久以前他甚至沒考慮過自己的未來,此刻他放在杯子上的手指不斷相互攪動著,這反而暴露出了靜雄小心思。
赤司一切都看在眼里,沒有回答,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靜雄皺眉:“不晚。”
“那靜雄為何肯定我沒有女友呢?靜雄為何自信在無故失蹤了那么久之后,我卻還要為你一直懷有著不可能的希望?不要太自私了啊……靜雄。”赤司說這話時,沒有看著靜雄,他沒有將任何的表情展露出來,眼神有些晦澀陰沉,就好像方才剛看見靜雄那般的驚慌失措,未曾出現(xiàn)一樣。
靜雄這下是懵了,他完全沒考慮過這些,他以為赤司會像他一樣而努力,他以為赤司會等他,他以為……
靜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宿舍的,他現(xiàn)在身無分文,也無處可去,他在這個世界沒有家。靜雄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公園,坐在了凳子上,看來這將是他今晚的歸宿之地。
他坐在那,望著已經(jīng)干涸了的噴泉池,開始出神。
現(xiàn)在該怎么辦……靜雄不知道。但他不會回去,可是不回去難道要留在這里嗎?靜雄陷入了迷茫,他坐在那從傍晚坐到了深夜,他什么也沒在思考,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思考什么。
放棄?哦不,這不可能,他為了赤司被卡車撞了幾乎四年,那份執(zhí)念幾乎在這四年中被累積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小小的挫折就放棄?靜雄有些挺直了腰桿。
靜雄是一根筋,他不會想他能否可以得到,他只知道不去做就一定得不到。
“臥槽,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真是平和島你?”黑暗中有誰站在那,聽聲音有些耳熟,靜雄看著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幾乎一秒就猜出站在那的是誰了。除了黑的要死的非洲峰以外,還能有誰。
靜雄現(xiàn)在沒心情和青峰敘舊,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想要打車去赤司那不太可能,自己攔車開過去更是不可能,只好……走過去了。
“喂喂別走啊,我都不計較你對我小時候做過的喪病之舉了,你不都和我懷念一下彼此的溫度嗎?!鼻喾鍛牙锉е鴸|西快速追上靜雄,并把其中的橙汁塞了過去。
“我們可以明天再好好了解一下對方的成長,現(xiàn)在我要去赤司那?!卑殉戎秩亓饲喾宓氖掷铮o雄對其沒有任何的興趣。青峰見狀,啊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跑開了。這大概是青峰和黃瀨最大的區(qū)別,青峰知道適可而止,而黃瀨是越作越死。
靜雄按照記憶中的方向開始朝回走,他有些不太確定,但還是努力辨別著方向。忽然身后傳來了一陣車鈴聲,青峰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靜雄的身邊,對著靜雄露出一口白牙:“上來,我送你去。”
青峰似乎看出了靜雄腦子里所想的東西,特意又加上了一句:“你最好別想著把我打暈搶走我的車,我可是聽黃瀨說了,你要是不想再次迷路最好聽我的,我雖然不和赤司一個大學但是火神他們的宿舍在那,我去的次數(shù)足以證明我對道路的熟悉。”
“……給你五分鐘,騎不到那我就把你勒死?!闭f完靜雄上了車,并單手按住了青峰的脖子,讓他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青峰抿著嘴,干巴巴回了一句:“那你還是下車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