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張小念都沒有主動找楊琪說話,縱使心里有千萬個沖動,她也強忍著。但是她永遠都缺少那份堅定,尤其是關乎楊琪的時候。
張小念還剩兩個小時下班,一整天都不開心的張小念保持著無精打采兩手后背的姿勢靜靜地站在展臺后面。突然,一直溫暖的手從后面握住了張小念后背的手,但是張小念沒有回頭,以為她知道那個人肯定是楊琪。但那只手僅僅停留了幾秒鐘,張小念是那么的不舍,想要一直被那樣的握著。
“你一會就下班啦?”楊琪從身后走到張小念面前問道。
“恩?!?br/>
“那回去了就好好休息??!”
“恩?!?br/>
“一會我也休息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個飯?”
“你要吃飯,我可以陪你??!”
“好,那一會你等等我。”
“嗯嗯?!?br/>
對于張小念來說,楊琪提的建議和請求她從不會反駁或者拒絕,她愛他,所以愛他的一切,哪怕這個一切之中有太多的難過和對自己的傷害。
張小念下了班,在超市門口等著楊琪,不一會楊琪就出來了。
“走吧,咱們去吃什么?”
“你說吧,都可以?!?br/>
“那走,去吃愚人碼頭那家麻辣燙吧!”
“可以啊?!?br/>
“你要吃什么?”進了麻辣燙的店里,張小念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子旁坐下,在一旁夾了好一會菜的楊琪拿著夾子和盆站在夾菜的地方問道。
“我都可以,你看你吧?!?br/>
“那我夾什么你吃什么啊!”
張小念點了點頭,她在乎的不是吃些什么,而是跟誰在一起吃,從身后靜靜地注視著楊琪夾菜的背影,整齊干凈的發(fā)型,白白的皮膚,健碩的身材,這些仿佛都擁有著魔力,一種張小念拼盡力氣也無法招架的魔力。
“咱倆個人的手機還是一個牌子的?!眾A完菜的楊琪坐回到張小念對面的位置上,百無聊賴的玩弄起兩個人的手機來,張小念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兩人根本就沒有多余的話題,不一會就各自拿起自己的手機玩起來,安靜的等著飯。
“18號。”不一會冒菜的小哥喊到了張小念桌的號碼。
楊琪聽到,眼疾手快的拿起號碼牌去端了一大盆的冒菜,順帶著拿了一個小碗和一雙筷子。
張小念看到面前香噴噴的冒菜,再看看楊琪擺在自己面前一雙筷子和個小碗,張小念面對自己面前僅僅的一個空碗,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人,尷尬的問道。
“筷子在那?”
“哦,在那個消毒柜里?!睏铉饕呀?jīng)開動起來,邊吃邊說道。
張小念努力的隱藏起自己的不高興,走道消毒柜拿了雙筷子回到座位上,看著正吃得火熱的楊琪,內心對自己的嘲笑和可悲又多了一分。
“快吃啊,你怎么不吃?”吃到一半的楊琪忽然注意到了張小念一直沒有動筷子,于是好奇的問道。
“恩,我吃著呢!”張小念說著,給自己的碗里夾了一片土豆片。
“給,喜歡吃土豆啊,給你多夾點?!睏铉鞣路鹱⒁獾搅藙偛艑埿∧畹睦渎?,于是忽然殷勤起來,夾起幾片土地放到張小念的碗里。
“你趕緊吃吧,不用管我了,一會還上班呢!”楊琪越是這樣,張小念就越不讓他去照顧自己,也許是因為某種說不出來的害怕。
吃完飯,兩人走出來,張小念仍然挎著那個從頭到尾也沒從身上卸下來的包。
“那你就回去吧,我一會就上班了?!?br/>
“恩,那我先走了?!?br/>
“來,親一個。”
“人太多了,不要?!睆埿∧钫f完,楊琪一只手扶著張小念的頭,自己狠狠的親了一下說道。
“走吧!”
對于親吻這件事,從來都是楊琪主動,甚至在性急的時候會想拉著張小念開房。但是對于這種無理的要求,張小念從來都不會答應,而且是在不確定楊琪是否喜歡自己的情況下。她愛楊琪,但是她不想把自己變成楊琪所認為的那種無所謂的女孩,她的愛很深沉卻也有分寸。
張小念剛回到家,就接到了豆豆打來的電話。
“喂,你干嘛著呢?”
“我剛下班回到家,怎么了?”
“走咱們晚上出去吃個飯去,怎么樣?”
“現(xiàn)在?怎么不老早說?”
“咋了,你有事?”
“不是,就是感覺好突然!”
“那沒事就走,速速的,半個小時后在林夕她們小區(qū)門口見?!?br/>
“是有什么事嗎?”
“沒有,就叫大家一起吃個飯么,你趕緊收拾??!”
掛了電話,張小念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和問題洗了臉,畫了淡妝,換了一件純黑色的連衣裙出了門。
還沒到林夕家的小區(qū)門口,張小念就看到了蹲在那抽煙的豆豆和他的兩個朋友,一個是他的初中同學許林,另一個是許林的外甥張楊。許林與張小念的關系還可以,曾經(jīng)有段時間兩個人到時挺聊得來,尤其是因為許林是學美術的藝術生,而張小念從小就有的美術天分和美術夢。卻因為家庭條件的限制無法繼續(xù)下去,所以對于學美術的人有種情感上的不由自主的傾向。張揚也是個不一般的男孩,上到高中就輟學不上了,在外面做些生意,到時依靠那股聰明的勁賺了些錢,整天就賺賺錢、到處玩一玩。
張小念一直對許林和張揚這兩個年紀就差三歲的舅侄關系感到不解,后來才聽豆豆說了。許林是家里的第三個孩子,之前有個比自己年長十多歲的哥哥不幸去世了,所以許林的父母才在年紀已經(jīng)大了的時候冒險生下來許林,而許林的爸爸也在他上初中的時候因為肺癌去世了,所以家里就剩下已經(jīng)出嫁的姐姐、媽媽和許林了。
張小念知道之后才醒悟自己的家庭是多么的幸福,自己是在多么健康的環(huán)境生長下來的,哪怕有時伴隨著一些生活的艱辛,但是自己的父母總是努力把最好的給自己。
“我來啦!”張小念走到三個人身邊,對豆豆喊道。
“呀,你還快的不行?!倍苟罐D向張小念的方向,繼續(xù)蹲在地上抽煙。、
“好久不見?。 睆埿∧顩_也在一旁抽煙的許林和張揚說道。、
“你這假期在干嗎?老不見人影?!痹S林問道。
“我在干兼職呀,促銷,呵呵。”
“呀,都忙著掙錢呢?!?br/>
“哪有,你還不是一樣,我都聽豆豆說了,你在一個美術培訓班給人家上課呢!”
“呀,被發(fā)現(xiàn)了?!?br/>
“哼,那你以為呢。”
“她們什么時候來呀?”張小念轉過去問蹲在地上的豆豆。
“不知道,你給打個電話。”
“我給田敏打,你給林夕打!”張小念將比而言,張小念更愿意把電話撥給那個更加關心自己的人。
“田敏說她馬上到,出門了已經(jīng)?!?br/>
“剛才我問呢就說出門了,這么大個小區(qū),她是往過爬呢?”豆豆無奈的嫌棄起慢騰騰的田敏來。
“那林夕呢?”
“她馬上。”林夕的家就在小區(qū)門口的位置,才說完,就看到了她小步往外跑了。
“你在家干啥呢?”
“我換衣服呀?!绷窒πχf道。
“呦,換衣服呢!”張小念看到林夕的淡妝和貼的還不錯的假睫毛調侃著說道。
“本來就是嘛!”林夕說著打了張小念的胳膊一下。、
“田敏還沒來嗎?”
“她比你還慢,剛問她她還說不去了,我給她說叫她速速往下走,咱們都等著呢?!睆埿∧顨鈶嵉卣f道?!斑€反了她了?!?br/>
“就是,還反了她了,敢不去?!绷窒Ρе鴱埿∧畹母觳?,附和著咯咯的笑著。
人到齊一行人去了市里吃火鍋,豆豆、張小念幾個人到的時候,成棟、豪哥幾個人早已到了。
“呀,怎么才來。”豪哥嫌棄的問著幾個慢慢悠悠走過來的人。
“咋,等妹子呢你都等不住。”豆豆賤賤的笑著給豪哥說。
“你又不是妹子你放什么屁呢?”豪哥說著沖到豆豆面前拍了一下他。
“呀,好好說話別動手行不行,你文明點行不行,豪!”豆豆往后退了一步,沖豪哥笑著說。
兩個人從一見面就打打鬧鬧起來,直到吃飯結束,都沒有停下來。吃完飯,大家在長達半個小時的商議后決定去距離家比較近的恒源酒店,那是才開沒多久的一個五星級酒店,許林和豆豆的朋友在里面上班。
恒源酒店的大堂裝修的不錯,一進門是個巨大的花壇,大理石的光澤飽滿的地板顯得很有貴氣,服務臺在進門的右手邊,兩個迎賓的前臺站在那里,穿著黑色的短裙套裝。左手的賓客休息去分為兩個部分,一個全都是灰色的沙發(fā),另一個是全套整齊的酒紅色沙發(fā),干凈的沙發(fā)上沒有一絲的灰塵。
“咱們要等到快十二點差不多?!币粠妥尤说仍诰频甑拇髲d,連著wifi玩手機,豆豆走到張小念的身邊對張小念說。
“為啥呀?”張小念不解的問道。
“不是很清楚,說是等他們經(jīng)理走了?!?br/>
“哦,好吧,現(xiàn)在十一點,再等會吧!”張小念說著繼續(xù)玩起了手機。
“豆,走吧,給我走?!弊诙苟股磉叺膹埿∧盥牭竭@句話,立馬興奮了起來。大家隨著豆豆的朋友上了電梯,電梯在五樓停下,水療休閑區(qū)幾個字出現(xiàn)在張小念的眼前。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張小念滿是好奇,但還是默默的跟著大家走著。
出了電梯,走了幾步向右拐,是一個綜合的休閑區(qū),有幾、間很大的包房,還有麻將室、喝茶區(qū)等等。大家隨許林的朋友進了一個大的包房內,里面有三張長約一米五的大理石桌子和一圈黑色的皮質沙發(fā),最讓張小念注意的就是那三個看起來很高大上的無線麥克風。
大家都各自放好東西挑了個位置坐下,張小念和蔣小凡積極的方下東西就奔著點歌機過去。那個朋友招呼著拿了兩打啤酒喝兩桶冰,跟許林、張揚、還有其他幾個人玩起了游戲。
突然好想你??????
你會在哪里??????
過的快樂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鋒利的回憶??????
突然模糊的眼睛??????
張小念和蔣小凡兩個人深情地唱起了這首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唱著唱著,張小念不自覺的想到了楊琪,想到了那個能讓她赴湯蹈火、肝腸寸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