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殿下似乎并不相信屬下的話,既然如此,殿下可否準許屬下為殿下講一個故事,待殿下聽完之后再做定奪?!鼻厝痪従徠鹕?,說道。
“……”泠嚴沉默片刻,秦然聽上去是在征求他的意見,但實際上并沒有給他選擇的余地,秦然都把話說到這種份上,他哪里還有拒絕的余地,“秦院長,請講?!?br/>
“好。”秦然點點頭,一邊捋著胡子,一邊坐回到椅子上,隨后他緩緩說道:“這個故事發(fā)生在十年前的泠水森林,那時……”
時間回到十年前,泠水國,泠水皇宮。
“哥,哥,你快點,快一點好不好?!蹦陜H五歲的泠真拉著剛滿七歲的泠嚴快步走在皇宮內(nèi),他們的身后跟著幾個急急忙忙的侍衛(wèi)和宮女。
“慢點跑慢點跑,真兒,今天應(yīng)該是父皇為我過生日吧,你為什么這么興奮?”泠嚴一臉無奈跟在泠真身后,不過要說不興奮那是騙人的。
“這可是父皇第一次要帶我出宮狩獵,我能不興奮嗎!”泠真邁著小短腿,興致勃勃地朝皇宮大門走去,“快點,再快一點,要是去晚了,父皇不帶我去了可怎么辦。”
“不會的,父皇答應(yīng)過的事情,有哪一件沒有做到?!便鰢肋@樣說著,但泠真壓根沒聽進去,當兄妹二人來到皇宮門口時,出行的車隊才剛剛準備妥當。
“哈哈哈哈,嚴兒真兒,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朕正準備派人去喊你們呢?”泠嚴兄妹剛到門口不久,一位身著繡有華貴樣式的深藍色長袍,頭戴一頂紫金冠,年齡在四十歲左右,樣貌英氣十足的中年人,在一位同樣身著深藍色長裙,氣質(zhì)雍容華貴的美婦人的陪同下緩緩走來。
這位便是泠嚴與泠真二人的父親,同時也是泠水國的皇帝,泠涯。泠涯的父親,同時也是泠嚴的爺爺,泠天威因病早早過世,因此泠涯年僅三十歲便成為了泠水國的皇帝,而他身邊那位美婦人,則是泠嚴與泠真二人的母親,泠鳶。
“父皇,母后,兒臣泠嚴/泠真向父皇母后請安?!币姷姐鲅暮豌鲽S之后,泠嚴和泠真立刻快步來到二人面前,恭恭敬敬向二人行禮請安。
“好孩子,到母后這里來?!便鲽S松開挽住泠涯的手,上前一步將泠嚴和泠真攔在懷中,隨后蹲下身子,柔聲說道:“嚴兒真兒,你們當真要跟你們父皇一同前去狩獵嗎?別看你們父皇已經(jīng)老大不小,但是還整天像個孩子似的,就知道胡鬧,泠水森林危機重重,母后很擔(dān)心你們的安全?!?br/>
“放心吧母后,真兒……唔……哥哥可是很強的?!便稣媾牧伺男馗?,拿泠嚴向泠鳶保證道。
“真兒……你……”泠嚴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放心吧母后,我會保護好妹妹的,而且我們都跟父皇商量好了,這次狩獵我們會在一旁看著,畢竟這次主要是帶真兒出宮見見世面?!?br/>
“什么嘛,明明哥哥也是第一次出宮,什么叫帶我見世面!”聽到這番話,泠真立刻撅起嘴鼓起臉蛋,向泠嚴表示自己的不滿。
“好好好,是帶咱們見見世面,行了吧!”泠嚴抬手捏了捏泠真的臉蛋,寵溺的說道。
“哼這還差不多。”泠真輕哼一聲,得意的扭過頭去。
“哈哈哈哈哈,鳶兒放心吧,有朕在,不會遇到什么危險的?!便鲅膹澫卵?,揉了揉泠真的腦袋,說道:“真兒,你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的話,父皇可就要帶你們出宮了哦?”
“嗯,真兒早就準備好了?!便稣嫜銎鹦∧槪刂氐狞c了點頭,“真兒換上了一件漂亮的衣服,還換上了舒服的鞋子?!?br/>
“是嘛,那父皇送你的武器有沒有帶上?”泠涯呵呵一笑,問道。
“哼,人家才不帶呢,父皇肯定又想找理由讓人家舞劍。”泠真再一次鼓起臉蛋,氣鼓鼓的說道。
泠真的武器是一柄細劍,比起尋常的劍,細劍更多用于儀式或表演,因此泠真得到泠涯贈與的禮物之后,沒少為泠涯表演劍舞。
“好……好吧……”泠涯表情一窘,沒想到自己小心思一下就被看穿了,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他一只手將泠真抱起,隨后大手一揮,下令道:“眾將士聽令,隨朕出宮!”
“是!??!”
隨著泠涯一聲令下,狩獵的隊伍浩浩蕩蕩朝泠水森林進發(fā),這次狩獵不單單是為了給泠嚴慶祝生日,同時也是為了向全國昭示皇室的實力。這片大陸除了泠水國之外還有其他三個國家,但是國家所在的板塊彼此之間并不相鄰,國與國之間想要進行來往的話,只能通過大陸中央的通天塔,正因如此,泠水國并沒有自己的軍隊。
實際上這樣的表述并不完全正確,泠水國只是沒有用于戰(zhàn)爭的軍隊,用來維持國家秩序,保護皇家安全的護衛(wèi)隊還是存在的,這次狩獵另外一個目的,便是向國民昭示皇家護衛(wèi)隊的實力,一是讓百姓安心,二是對那些暗中的惡勢力予以警告,讓他們不要妄想搞事情。
從皇宮到泠水森林,如果全速趕路的話,也要花上一天一夜,像是泠涯帶領(lǐng)的狩獵隊伍,最起碼要花三天的時間才能趕到,不過這都無關(guān)要緊,畢竟這趟出宮的主要目的還是帶泠嚴和泠真見見世面,多花一點時間也算不了什么。
“嚴兒,日落咱們就能到泠水森林外圍,今晚咱們就在森林外過夜,明天一早再到森林狩獵,如何?”泠涯騎著馬,走在隊伍中央,他的身后是泠鳶乘坐的馬車,身旁則是共騎一匹馬的泠嚴和泠真,泠真年齡尚小,還不到獨自騎馬的年紀,因此泠嚴才會與她共騎一匹馬。
“一切都聽父皇安排?!边@次外出,兩個小孩早已看花了眼,他們在皇宮內(nèi)雖然學(xué)習(xí)了不少知識,但有些東西還是要親眼見到才有意義,尤其是當他第一次接觸到尋常百姓的生活時,他才隱約能夠理解的作為一個國家管理者要盡的責(zé)任。
“父皇,真兒有些倦了,想要早點休息。”泠真依靠在泠嚴懷中,上下眼皮不斷打架,其實泠嚴也有些疲憊了,他們畢竟還是孩子,一整天都在騎馬趕路,精力早就用盡了。
“好,傳朕命令,加快前進速度,務(wù)必要在日落之前趕到泠水森林外圍。”泠真的請求泠涯自然不會拒絕,而且他們的行軍速度對于訓(xùn)練有素的侍衛(wèi)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就算加快前進速度,也不會加劇他們的負擔(dān)。
有了泠涯的命令,狩獵隊伍的前進速度加快了許多,在太陽落山之前便已經(jīng)趕到泠水森林外圍,當太陽落山之后,一個簡易的營地已經(jīng)被搭建起來了。
為了提高士氣,泠涯指揮將士們舉辦了一個小型的篝火晚會,兩個孩子那見過這種場面,尤其是一個接一個的將士為他們表演武藝,兄妹倆更是看的眼花繚亂,直到半夜,二人實在困得睜不開眼,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帳篷內(nèi)。
深夜,泠涯坐在自己帳篷內(nèi),一名探子正半跪在他面前,向他匯報打聽到的情報。
“峰弟身體如何?”泠涯口中的峰弟是他父親泠天風(fēng)的兒子,也就是他的堂弟,泠峰。泠天威只有泠涯一個兒子,而泠峰跟泠涯年齡相近,因此二人便成了無比要好的朋友,但是在泠天威傳位給泠涯之前,泠峰突然心血來潮要去各國歷練,當他再次回到泠水國時,這時的泠涯已經(jīng)成為了泠水國的皇帝。因為父輩的關(guān)系,外加二人的感情,泠峰回國之后便被泠涯封為雪峰親王,負責(zé)幫他一同處理國家政務(wù),但是讓泠涯有些不解的是,自己這個堂弟自從回國之后就變得有些奇怪,不僅對他的態(tài)度非常冷淡,為人處世的風(fēng)格也發(fā)生了變化,如果那熟悉的臉和聲音,泠涯甚至要懷疑那是不是泠峰本人。
“啟稟陛下,雪峰親王這幾日都在府上養(yǎng)病,并未離開過親王府,不過屬下從親王府的醫(yī)師那里打聽到,雪峰親王的病情有所好轉(zhuǎn),用不了幾天就能痊愈?!碧阶佑沂址旁谛厍?,同時將頭埋在胸口,說道。
“那就好……峰弟那邊沒事就好,吩咐下去,狩獵期間,你們一定要做好本職工作,朕和皇后還有皇子們的性命可就拜托給你們了?!便鲅淖叩教阶由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請陛下放心,我等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會保護好陛下和皇后娘娘還有皇子公主的安全!”探子一聽這話,立刻把頭再壓低三分,他們這些密探都是泠涯一手栽培起來的,是他最后的底牌。
“嗯,你們做事,我放心。”泠涯點點頭,隨后探子便起身,朝著泠涯恭敬行了一禮,快速離開了泠涯的營帳。
“峰弟啊峰弟,你到底是經(jīng)歷了些什么,才會變成這幅樣子?!便鲅膰@了口氣,熄滅了營帳內(nèi)的靈石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