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集團沿用【基本公司法】制度,表決權(quán)與占股比例對等。
這就導致了柳元山尚在彌留之際,吳偉才就想出任集團總裁。
兩大融資方堅決不同意,誰不想將琉璃集團這么大的一塊蛋糕,掌控在自己手中?
三大股東開撕,誰也不服誰,融資方說自己占股最多,吳偉才說他是公司元老,熟悉集團的一切,能更好地帶領(lǐng)集團發(fā)展。
那個時候,柳輕璃尚未成年,連父親手上的31%股份都沒法立即繼承。
最后,為了平息這場無休止的爭論,柳元山提議讓占股最少的姜雅,暫時代為打理集團,各方都接受了這個提議。
彼時,姜雅占股2%,不會威脅到任何一方,且她本身就是柳元山的助理,能力方面毋庸置疑。
2001年,柳輕璃留學歸來,順利繼承父親31%的股份。
然而,琉璃集團形勢大變,吳偉才居然與姜雅綁在了一起,且不知他們用了什么方法,竟得到兩大融資方的支持。
柳輕璃經(jīng)過很長時間的努力,展示出她能駕馭集團的能力,才得到幾名忠于柳元山的元老支持,整體掌控集團38%。
而這個時候,姜雅陣營卻持有49%的股份。
其中,還有保持中立的一人占股4%,是柳輕璃爭取的對象,即將成功。
另外的9%在幾位元老手中,他們都被清退出局,祁明志就是其中一員。
其實,對于祁明志這樣的人而言,與其說被清退,不如說是趁機離開了是非漩渦,反正每年都有足夠的分紅,夠自己享一輩子清福。
沈暮聽姜雅說過,柳輕璃曾找過祁明志不止一次,希望他回到集團相助,遭到拒絕。
同時,姜雅也發(fā)現(xiàn)自己小覷了柳輕璃,隱隱感受到了威脅,她也嘗試過勸回祁明志幾人,或是收購他們手中的股份,同樣遭到拒絕。
所以,沈暮暫時沒有準備去說服祁明志,美女富婆是琉璃集團的嫡系正宗,她都辦不到的事,沈暮沒覺得自己會更強。
他的打算是先接觸祁明志的兒子,等做完側(cè)面了解再說。
今天開的是奔馳,這輛車比較大眾化,在路上也不怎么顯眼。
約莫40分鐘后,沈暮來到了魔都北面,這里已經(jīng)接近保山區(qū)。
循著地址,他直接找到祁浩所開設(shè)的裝潢公司。
豁,不愧是富二代,有錢就是好,這家公司并未開在寫字樓里,而是在一個小商圈的底層,直接占據(jù)了四個門面。
名字還比較氣派:明浩日盛裝飾有限公司!
尚隔很遠,沈暮就看到兩個顏值不差的妹子,這讓他不禁懷疑,祁浩開公司的目的,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顯擺,或者說純粹的為了泡妞?
“叩叩叩!”
敲門進入,沈暮發(fā)現(xiàn)這里面很冷清。
遠處有幾個年輕人正坐在電腦旁打游戲,剩下的除了前臺妹子外,就是那個身材很哇塞的妹子,正拿著一疊文件蹙眉。
更奇怪的是,前臺朝他看來一眼后,繼續(xù)埋頭玩她的貪吃蛇,對來訪的客人視若無睹。
沈暮暗自誹謗,這樣的公司不倒閉,簡直是老天無眼。
無奈之下,他只得來到身材哇塞的妹子身旁:“美女你好,我找祁總,預約過!”
沈暮信口開河,心里已經(jīng)開始琢磨,一會見到祁浩后,該說自己是材料供應(yīng)商呢,還是裝作有大別墅裝修需求的客戶?
妹子頭也沒抬:“改天再來吧,祁總不在?!?br/>
沈暮微怔,根據(jù)他得到的信息,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祁浩不應(yīng)該是在公司調(diào)戲美女嗎?
就算要去泡澡或者ktv,也得晚上才對,理論上那些地方上午是不會營業(yè)的。
大老遠跑來見不到人,他不愿就此離去,多問了一句:“美女,我是從外地來魔都的,過來一趟不容易,你能不能告訴我祁總什么時候回來,我等他就是。”
沈暮態(tài)度誠懇,說話又好聽,總算讓很哇塞的妹子抬頭。
嗯……這么帥?
妹子眼前一亮,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從座位上站起:“帥哥,我建議你不要等了,祁總今天估計回不來,接下來幾天也未必會到公司?!?br/>
沈暮皺眉,信口胡謅:“不可能啊,我明明和他約好的!”
妹子猶豫了片刻,低聲道:“工地發(fā)生了意外情況,有點麻煩,祁總已經(jīng)趕去處理?!?br/>
沈暮追問:“啥情況那么麻煩,需要祁總親自出面?”
妹子對大帥鍋很有耐心:“我們裝修的時候,砌了一堵內(nèi)墻,早上突然倒了。
“恰好主人家去檢查,砸斷了一條腿。據(jù)說主人家很有背景,估計不止賠錢那么簡單,還要吃官司,告明浩公司作業(yè)不規(guī)范……”
沈暮倒吸一口涼氣:“那么嚴重?”
既然是富二代,整天出去浪就得了,沒事開什么公司裝面子,現(xiàn)在攤上事兒了吧?
妹子點頭:“的確很嚴重,不過有些奇怪的是,我們公司雖然虛有其表,做不了什么大項目,但所有技工都是擁有正規(guī)證書,規(guī)范上崗的。
“以前吧,倒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裝修后漏水什么的,可從來沒有過墻塌事件……”
按照妹子的說法,祁浩高中畢業(yè)后就開了這家公司,已經(jīng)四年時間,做過的項目沒有100也有80個,即便常常遭遇投訴,也沒出過大問題。
沈暮聽得有點想笑,給別人裝修的房子漏水,還叫沒出現(xiàn)大問題。
漏水了還怎么住,不被樓下的鄰居給折騰死?
然而妹子卻極為嚴肅,說話間,她還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文件:“這就是那個項目的用料合同,我看了半天,都沒發(fā)現(xiàn)用料比例不對的情況?!?br/>
沈暮順手接過來:“哦,我看看!”
“咦,你能看懂這個?”
“懂一點!”
半響后,沈暮和哇塞妹子作別,又向她問了墻塌的項目地址,說去那邊見祁總。
妹子望著他的背影,目光幽怨。
老娘陪你聊了大半天,不惜把公司的秘密都透露了,結(jié)果連個電話號碼都沒留下。
沈暮才不管她有什么想法,拐了個彎,開著他的大奔馳就上路了。
他意識到,或許這是接近祁浩的一個機會。
但到底是不是機會,他也說不準,還得去現(xiàn)場看看才行。
一個小時后,沈暮來到佳定區(qū),循著地址來到出事的工地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新樓盤,抬眼望去,至少有7、8戶都在裝修,電鉆的聲音尤為刺耳。
他來到了13棟別墅門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鎖門,應(yīng)該說根本就沒有門,純毛坯裝修前期,還不到安裝大門的階段。
步入房內(nèi),里面沒有人,轉(zhuǎn)了半天才在二樓客廳與陽臺之間,找到一堵倒塌的墻。
地面還有一片血跡,尚未完全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