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清源老祖對封神體評價,林長生躬身求教道:“敢問老祖為何說封神體不詳?”
清源老祖嘆氣道:“封神體有大厄,乃是從上古時期就開始流傳的一句話,具體究竟指些什么,卻從來都沒有人能夠真正知曉。”
見林長生靜靜聆聽,清源老祖嘆氣似接著道:“對于這些,老祖我也只是曾經(jīng)年青時在北方忘川三大帝國游歷之際,聽到過一些傳言而已。不過有記載從上古至今出世的數(shù)位封神體,除了失蹤的幾位以外,其余皆遭橫禍倒是不假?!?br/>
林長生聞言,心中沒來由一陣毛躁,強行壓下心中翻飛思緒之后,追問道:“那前輩這些話從何聽來,小子正好準備北上,要是有機會也想去探尋一番?”
清源老祖聞言點頭道:“也好,而今青郡年青一輩你也算上上之姿,再待在這里也沒有多少對少了,去北方那武道昌盛的大世界看看也好。如果有機會,你就去忘川北方大商皇朝走一遭吧,正好那里舉行菁英會,老祖我門下幾個不成器的弟子到時候也會過去湊湊熱鬧,或許在哪里你能夠得到一些訊息也不一定?!?br/>
聽見這話,林長生想到被飛船帶去北方,失散的兩個好兄弟,旋即拱手道:“如此,多謝老祖費心指教,小子受教了!”
頓了頓,他又嘆氣道:“遙想上古時期,傳說諸神并存于世,圣賢滿地走,那時何等繁榮景象,只可惜時不我待,沒能一堵上古風采??上О?!而今天地精氣衰減,武道修行界凋零,我們一群老家伙,想要窺視那更高的境界,卻是苦尋無門啊?!?br/>
聞言,林長生一怔,這才明白清源老祖為何會放言庇護自己了。
武道修行界衰敗,如果能夠多一人參詳應(yīng)證武道,自然就能夠多一分前進機會。
清源老祖之所以放話保護林長生,恐怕?lián)Q做其他天資縱橫之輩,他也應(yīng)該會同樣如此做。
這是一種真正的大無私,但真計較起來,也可以說是最大的自私,為了武道前路,一切都可以靠后站。
至此,林長生才真正領(lǐng)略道了這些胸懷博大的前輩的無上風采,哪怕明知道對方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武道修行這樣做,但是卻仍舊不免敬服。
起碼,要是林長生換做自己站在清源老祖一面,就不敢肯定自己會否有清源老祖這等無私。
畢竟,林長生是從小耳濡目染功利主義長大,來到這個新世界近半年,對這里相對家鄉(xiāng)淳樸不少的風俗,還真有些沒能夠適應(yīng)過來。
無私提攜后輩,甘當大樹為下面雜草提供生長機會,如果要是換做家鄉(xiāng),恐怕林長生早就被人奪寶分尸,化為劫灰了。
感慨完畢,清源老祖不再多說,大袖一甩,衣袂飄飄,直接踏云遠去。到了他這等武道境界,踏空而行,已經(jīng)與地面坦途無異了。
林長生沖著清源老祖遠去的背影再次行禮,腦海之中閃過自己今后也會否這樣瀟灑一幕,然后回身拍拍鳥王敦實后背,直奔天陽鎮(zhèn)而去。
“臭小子你是在哪里認識的這個老家伙,竟然這樣厲害,光是無形中散發(fā)出的氣勢,就差點讓本王都喘不過氣來了?!兵B王眨巴著銀色大眼道。
“呵呵,他乃是武道大賢者,當然厲害了?!绷珠L生忽地想到云家之人可能還未走遠,剛讓鳥王再次飛高,卻忽地見到前方赤芒一閃,好似一道長長的閃電,直奔前方山林之中一個飛奔的黑影,登時臉色大變。
該死,云家那群人竟然不知道怎么樣發(fā)現(xiàn)了大黑,正在一路對大黑進行追殺!
來不及多想,林長生直接示意鳥王,朝著追殺大黑的云家一行追了過去
鳥王雖然與大黑乃是冤家,但是在這種大是非關(guān)頭卻毫不含糊,好似在半空化為一道白色閃電,轉(zhuǎn)眼之間就臨近了大黑上空。
云家五長老云破天,正全力催發(fā)手中通靈圣器赤淵劍,打出道道長達數(shù)十丈的赤紅神紋,不住地攻擊前方飛逃的大黑。
粗大的赤紅神紋,炸得山石崩塌,大樹寸斷,似有火龍在地上肆虐一般。
林長生騎著鳥王迅疾接近,還未沖到戰(zhàn)場,就被下方埋伏的云家之人發(fā)現(xiàn),登時都呼喝著,腳踩踏天步,直接騰空朝著林長生一騎追了過來。
云破天聽見呼喝,也回神過來,見到林長生竟然主動前來找死,頓時大笑著直接騰空,抬手將手中長達三丈的通靈圣器赤淵劍朝上狠狠劈了過來。
登時,一道長達三十丈,幾乎完全由密集神紋聚合而成的劍光,劃破空氣,刺破云層,將虛空都割裂出道道波紋,直奔林長生當面而來。
驟然被通靈圣器鎖定,林長生與鳥王都不由身形一凝,只覺渾身好似陷入了泥沼,連移動都萬分困難,直接成為靶子眼睜睜等著被襲來的開天劍光斬殺。
情況危急,林長生陡然身神合一,只覺身上鎖定驟然減輕,見到鳥王受到影響來不及躲避,急中生智下,直接將一旁木頭樁子云無妄,抬手就朝著襲來的劍光扔了過去。
眨眼之間,云無妄那木頭樁一般的身子,就已臨近劍光不足三丈遠。
云破天見狀臉色大變,咬牙硬生生抽回了這道劍光,臉色一白,頓時哇一下子吐出大口黑血,身子搖搖晃晃差點直接從半空摔下,已是被這通靈圣器傳回的巨大反噬力道震傷。
一旁,追來的數(shù)位云家高手見狀,都不由驚呼起來,其中兩人急忙朝著飛速落下的云無妄追去,剩余三人則沖向受傷隨時可能墜地的五長老云破天。
危機消除,后背滿是冷汗的林長生,與同樣心有余悸的鳥王,瞬間朝著天際電射而出,轉(zhuǎn)眼間就與大黑一起趁機逃脫。
再次感受到通靈圣器那巨大威力的林長生,在天陽鎮(zhèn)不遠處的密林之中落了下來,與鳥王道別之后,騎著大黑直奔天陽鎮(zhèn)而去。
而今,林長生騎著大黑,已經(jīng)成為了龍膽幻魔的招牌,再偽裝也無用。
故而,林長生索性不再偽裝,直接騎著大黑沖進了天陽鎮(zhèn),在不少過路的武道修行者異樣的目光之中,四處尋找如家客棧。
而今林長生兇名在外,連宗師級實力的刀百戰(zhàn)都被正面干掉,故而不少人雖然聽見傳言知道林長生身有寶物,卻都只敢在一旁悄悄瞪眼,卻絲毫沒有人膽敢有所動作。
也難怪,而今天陽峰大變已過,小小的天陽鎮(zhèn)位置又十分偏僻,根本不會有什么高手在此,過往武道修行者大多都是些不入流,進山打獵的低手,所以就算林長生被人認出,也沒有誰真敢前來挑事。
林長生騎著大黑在天陽鎮(zhèn)飛奔,整整圍繞著天陽鎮(zhèn)繞了一圈,這才在主街旁一條偏僻小巷,找到了梵月怡口中的如家客棧。
說來也巧,這家客棧,正是林長生曾經(jīng)在此住過那家,擁有一個極品圓規(guī)梨老板娘的小客棧。
梵月怡與神千千正在大堂內(nèi)喝茶聊天,一見門口林長生騎著大黑到來,便齊齊迎了出來。
“大英雄,沒想到竟然能夠在云家追殺下毫發(fā)無損,全身而退,本事可真大啊!”神千千打趣道。
“你是怎么從云破天手中逃掉的,聽說他將云家兇名赫赫的通靈圣器赤淵劍都帶出來了,你該不會將他給干掉了吧!”梵月怡猜測到。
“拜托,就算聯(lián)想也不要這樣豐富好不好,你們準備如何,我得趕緊撤了,要不了多久,云家那群人,應(yīng)該就能夠從山里出來了,我好不容易才擺脫掉這些家伙追蹤,可不想在這里被那些家伙給堵個正著?!绷珠L生道。
“嘿嘿,龍膽幻魔也有害怕的一天??!”梵月怡輕笑一聲,繼續(xù)道:“你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我商會在梁郡前往北方的必經(jīng)之路黑石城有一個神門通行特權(quán),只要到了哪里,就可以直接傳送到忘川與荒嶺交接的大夏帝國,到時候云家就無法這樣大張旗鼓動手了?!?br/>
見等到林長生,梵月怡也不啰嗦,直接帶著林長生穿過客棧后門,來到了一處正在裝車忙碌的貨場。
梵月怡看著這些正在裝貨的馬車道:“這些山貨,乃是我月寶閣其下一個分號所收,準備運往梁郡境內(nèi)。一會兒你讓大黑藏在貨車里面,自己偽裝一下,我們隨著商隊走,我月寶閣擁有特別通行權(quán),他們云家在沒有確切證據(jù)的情況下,絕對不會來搜查我們的商隊?!?br/>
“可是鎮(zhèn)里可有不少人看見我騎著大黑進了這家客棧,這樣做,恐怕無法瞞過云家那些精明的老家伙吧!”林長生不由道。
“嘻嘻,剛才我已經(jīng)下令讓手下偽裝你和大黑,直接沖出天陽鎮(zhèn)朝天魔禁地去了,你直接聽我安排就是了,本部長都沒有擔心呢?!辫笤骡馈?br/>
“沒想到竟然都安排好了,真不愧是情報部長,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绷珠L生不由道。
不多時,林長生偽裝成為了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年書生,偽裝成為月寶分閣其下商隊一個小管事,和梵月怡以及神千千堂而皇之地坐在一輛寬敞馬車之中,隨著商隊朝北邊的梁郡出發(fā)。
大黑被藏在了一架對面貨物的馬車之中,有不少肉干伺候,倒也沒有使性子發(fā)脾氣。
車隊很快就已出了天陽鎮(zhèn),在接近連運湖湖畔之際,卻忽地被追來的大群以云十一郎帶隊的云家騎士團團包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