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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回憶著, 莫不是,那其中的某一句話就是咒語?
“剛才看到你的經(jīng)紀人在轟狗仔隊,是不是有人偷拍你了?”
“你自己看看微博吧, 那女人想綁我炒作, 真是無聊!”
“夏小姐喜歡可以拿起來看看, 這玉玨是去年我去五臺山……”
她跟張雨辰一共就說了這三句話啊,可是,如今再說一遍,這玉玨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呢?
莫不是要和張雨辰一起說才管用?
可張雨辰如今什么都不記得了, 還變成了個太監(jiān)……
二十一世紀張雨辰的那些粉絲和迷妹,要是知道如今他變成了個太監(jiān), 是不是都要哭的尋死上吊了?哎……
夏云渚嘆息著放下那玉玨, 又拿起了那塊玉佩, 細細端詳了起來。
確實是塊價值連城的好玉。
這玉,從他送她的那天起, 她就一直戴在身上。
那個姓朱的小公子,如今應(yīng)當也是與她一樣的年齡了吧。只是她當時沒有什么東西可送他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該去哪才能尋到他, 如今九年過去了, 青年的容貌長相, 早就和六歲時候天差地別了, 這普天之下, 大海撈針, 她去何處才能尋到他啊?
這個世界上,確實還是有諸多謎團待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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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次日一早,夏云渚前腳剛踏進北鎮(zhèn)撫司大門,就被那大胡子林小旗拉了過去。
“頭兒,你可知道,那李夢陽,又被抓進詔獄了!”林小旗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氣喘吁吁地說道。
“哦?這是為何?”夏云渚見他明顯是從詔獄跑過來尋她的,便好奇問道。
“頭兒,那李大人,可不得了?。∥宜闶情_了眼界了!”林小旗越說越興奮:“頭兒,你可知道,那發(fā)了飆的文官可不好惹,想當年土木堡之變,景泰爺監(jiān)國,那文官一個個殺紅了眼,露胳膊挽袖子的活活把當時錦衣衛(wèi)指揮使馬順打死在左順門大殿之上,要不是于謙……”
“行了,說重點,這會沒工夫聽你說書!”夏云渚白了林小旗一眼。
“好好好,我撿重點的說,哎……李大人自從上次出了詔獄以后,胸中憋悶了一口怨氣無處發(fā)泄,成天在街上暴走,這不,不幸冤家路窄,正巧又在大街上碰到壽寧伯張鶴齡。李大人一看壽寧伯騎著大馬,趾高氣昂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你猜怎么著了?”林小旗說著,竟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你到底能不能講重點!”夏云渚被他這敘事風格氣的是哭笑不得,這林小旗……到底什么時候能說到正題上?
“行行行,頭兒,重點來了……那李夢陽一見到壽寧伯,霎時就紅了眼,二話沒說,直接沖了過去,奪過壽寧伯的馬鞭,還沒等壽寧伯反應(yīng)過味來,嘿嘿嘿,上去就是一鞭,打的那國舅老爺兩顆門牙應(yīng)聲落地!”林小旗講完故事,還不忘呵呵呵地傻笑三聲。
只見夏云渚眉宇緊鎖,背手在林小旗面前踱了兩圈步,感慨道:“這李大人,膽子也太大了些,上次皇上見風聲過了,剛悄悄把他放出去沒幾天,他這是又演的哪出戲啊……”
“嘿嘿,所以我說,別看這幫文官平日里之乎者也的給你講著大道理,念著緊箍咒,這幫人撒起潑來,那也是流氓的很!”林小旗嘿嘿地笑著,面上堆著像個包子褶。
“你別傻笑了,牟大人這次,可有什么吩咐?”夏云渚此刻更關(guān)心的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牟斌對此事的態(tài)度,因為那極有可能,就是皇上的態(tài)度。
林小旗顯然此刻也不知道指揮使大人那邊的風聲,不過正當二人沉默思索之際,卻跑來一個小旗,氣喘吁吁地對夏云渚道:“夏總旗,牟大人有請!”
牟斌此刻正坐在案前,邊喝茶邊看著卷宗,待夏云渚走了進來,他方才放下手中卷宗,笑盈盈道:“小夏來了!”
“拜見指揮使大人。”夏云渚忙行了個禮,繼而又問道:“不知指揮使大人,尋在下有何吩咐?”
“來,小夏,坐?!蹦脖竺邢氯藶橄脑其究醋址愿老氯诉f上了一杯茶。
“小夏,上次李夢陽的事情,你做的不錯。”牟斌舉起手中茶盞,呷了口茶,微微一笑道。
“承蒙指揮使大人看得起,都是在下職責所在?!毕脑其緟s是起身又鞠一躬。
“哎……小夏,在我這里不用太拘束。這次找你來,其實還是為了李夢陽之事,想必你已經(jīng)聽說,李夢陽又被關(guān)進詔獄了吧。”牟斌放下手中茶盞,微微一笑道。
“今早略有耳聞,還請指揮使大人明示。”夏云渚心中思量著,皇上夾在外戚與大臣之間,亦是左右為難,但那小太監(jiān)那天的一席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以朱祐樘一貫的處事態(tài)度,他定不會不顧國家大局,為難李夢陽的。
牟斌擺弄了兩下手中的杯蓋,忽然把頭一抬,面色嚴肅道:“這次壽寧伯不會就那么輕易善罷甘休,傳圣上口諭,錦衣衛(wèi)總旗夏云渚接旨?!?br/>
夏云渚連忙起身跪在牟斌面前,只見牟斌起身,鎮(zhèn)定說道:“朕聞錦衣衛(wèi)總旗夏云渚,辦事沉著冷靜,故而特命夏云渚攜朕密旨,帶領(lǐng)一隊人馬,潛伏在李府周圍,務(wù)必要保證李夢陽一家老小的人身安全。”
“臣領(lǐng)旨,定不會有負于陛下所托?!毕脑其竟虬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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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在東宮聽聞李夢陽之事又落到了夏云渚頭上,當下便又來了興致,心中暗暗想著,這事兒,可越來越好玩了。
不過還是怕那丫頭涉世未深,一人撐不了大局,便決定暗中出手相幫。他隨即命令貼身太監(jiān)張永,率一隊人馬,在暗處接應(yīng)夏云渚。
不過他心中更關(guān)心的是,如何借這次機會抓出那兩個惱人舅舅的把柄。雖然他那兩個舅舅平日里便是仗勢欺人,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可哪個暴發(fā)戶,一旦得道,不雞犬升天呢……他想要的是更深一層的把柄,如若真能借此機會在暗中取得證據(jù),以后便會成為他與張皇后之間談判的一個籌碼。
他一想到張皇后聽聞張鶴齡被打,就連同母親金夫人去到弘治皇帝面前,又哭又鬧,說什么也要朱祐樘處死李夢陽的那出戲,就覺得張家外戚實在是可笑的很,這樣一幫極品親戚,任是誰攤了上,只怕是都親近不起來。
一向仁厚的弘治皇帝朱祐樘,實在是受不了這兩面夾擊,左右為難的尷尬處境了。
他終是尋得一日,在宮中花園秘密召見了張鶴齡。他故意稟退了左右,單獨訓斥了那胡作非為的小舅子,并警告了張皇后,他乃一國之君,不會為了幾個人的蠅頭小利,就處死國家肱骨之臣。
張皇后一聽皇上生氣了,嚇得趕緊囑咐了娘家人都收斂點兒,別仰仗著是皇上的親戚,就為所欲為,要是皇上發(fā)怒了,誰也難保腦袋不搬家。
張鶴齡這次是真的怕了,也只得忍氣吞聲,就這么算了。
弘治皇帝這才再度下旨,放李夢陽回家了。
可張家人卻沒有想到,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正所謂是平時得罪的人多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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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渚得了圣旨,保護李夢陽一家人的安全,尤其是這會李夢陽已經(jīng)回府,更是不能掉以輕心。
果然這日一入夜,便有一伙人悄悄潛入了李府,這伙人身手極高,躍上院墻后便伏身在屋脊之上,就這不一會兒的功夫,已聚集了十來個黑衣人。
錦衣衛(wèi)們在暗中窺視著這伙人的一舉一動,夏云渚示意莫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那伙人好似已經(jīng)摸透了李府的布局,并未猶豫,就直奔李夢陽的臥室而去。
夏云渚決意,不能再坐視不管,她吩咐在暗中潛伏的錦衣衛(wèi),開始行動。
風馳電掣間,繡春刀對上了劍,月光下刀光劍影如鬼魅般在李府的夜色中亂舞。
那領(lǐng)頭的一人,刀鋒犀利,直沖夏云渚而來。那人鋼刀一碰上夏云渚的繡春刀,便是剎那間的電光火石,刀光凜冽,月光下,那人雖蒙著面,但眼神中的殺氣已是無法阻擋。
那人移步換形,招招致命,夏云渚卻也不示弱,刀鋒反手一轉(zhuǎn),便已破了剛剛那局。
那人一時間占了弱勢,怎能就善罷甘休,卷土重來之時,卻比剛剛更為猛烈。
夏云渚這一刀擋的身法雖極快,但到底是個姑娘家,力道卻是漸漸不支。
就在那人刀鋒狠劈下來之時,一個身影極快的閃了過來,手中刀刃反手一扛,剎那間與那賊人之刀擦出陣陣火花,那身影手中刀柄一轉(zhuǎn),便將那賊人彈開。
再一回頭,嘴角卻是一抹極其溫柔的笑。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此?”夏云渚見他,心中又驚又喜。
“就知道你這小賊,招架不住,所以才趕來幫你的……”朱厚照笑的邪惡,其實這等好玩的事情,他怎能放過。
“你……”夏云渚杏眼圓瞪,上次是賬,還沒來得及算,他居然又敢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