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夜休息了一天,雖然有元嬰在身,但卻還是感覺到了一些疲憊,這種疲憊不同于身體上的疲憊,是一種精神上的虛弱。
并且在睡著的時候他還會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面,有時候他被捆在一個白色的房間中,有時候他又拿著刀在到處殺人。
這些紛亂的記憶讓他感覺很是迷惘。
直到獰羽來叫他起床,他才從這紛亂的記憶中回過神來。
走出房門后,寧夜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烤肉,咽了一口唾沫,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我……能吃那些嗎?”
獰狩點了點頭。
“哈哈哈!盡管吃,不夠我再做!”
聞言,寧夜不再矜持,坐到了桌前開始胡吃海喝起來。
寧狩爺孫倆見他這個模樣,也趕忙開始勸說起來。
“慢著點,別噎著了,不夠的話我這還有!”
寧夜點了點頭,隨后繼續(xù)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的肚子開始被撐大,最后竟是直接一口將之前吃進去的東西全部給吐了出來,吐出來的肉食上還能看到隱約的血跡。
爺孫倆被他這個模樣嚇得不輕,焦急地上前查看寧夜的情況。
獰羽趕忙進屋前去拿藥,
獰狩看著寧夜吐出的黑色血液,眼中若有所思。
寧夜并未感覺疼痛,只是有些歉意地看著獰狩。
“不好意思啊……”
“好像浪費了很多……”
獰狩并未說話,只是抓起寧夜的手,伸出食指搭在了寧夜的手腕處。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獰狩一雙如狼一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看著寧夜。
“你怎么會沒有脈搏?”
寧夜顯得有些驚訝,趕忙也搭上了自己的手。
果不其然,他的手上不見任何脈搏,若不是他還能說話,按理來說他應該是死了才對!
“我……我不知道……”
獰狩看著他這般模樣,心里也有了其他的打算。
“既然沒有脈搏,當屬活死人一類,既是活死人,或許可以借他之身治好獰羽體內的至陽之火……”
獰羽此時也已經(jīng)取出了一些草藥,焦急地來到了寧夜的身邊。
“夜哥哥,你沒事吧,這些藥是治腸胃的,你快吃了吧!”
獰狩搖了搖頭。
“羽兒,你先回去吧,寧夜沒事,而且我和獰夜有些事要談一下,你不方便聽?!?br/>
獰羽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
但還是非常乖巧地進了屋。
獰狩則是將寧夜拉出了屋后才緩緩開口。
“獰夜……呃……我就姑且叫你獰夜吧……”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
獰夜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一睜眼便看到了你們,關于我的從前,我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獰狩嘆了一口氣,隨后無比鄭重地看著獰夜。
“記憶的事情我?guī)筒坏侥闶裁础?br/>
他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直接說出口,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不過既然你被我遇到,那以后你就跟著我們生活如何?”
寧夜感覺有些錯愕,沉默了許久都不曾回答。
他覺得自己不該呆在這小村之中,但他同樣也不知道出去之后該干些什么。
“好,那我以后就跟著您一起了!”
他咧嘴一笑,語氣無比真誠。
獰狩十分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哈哈,好小子,今天先帶你到村里認一下人,明天你就跟著我學打獵!”
“如何?”
寧夜笑著點頭。
“好!”
不過他還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狀態(tài),于是開口詢問。
“那我現(xiàn)在到底算是什么狀態(tài)?”
獰狩苦澀地搖了搖頭。
“你算是已死之人,不過在你這具身體的壽命到達盡頭之前,你將會永遠留在巔峰,容顏也不會有任何衰老?!?br/>
“這樣的么?”
寧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在蒼穹珠內的陰陽魔主聽到老者的解釋,有些輕蔑地撇了撇嘴。
“放屁,這身體全靠小寧夜的力量才暫時活了過來,什么狗屁活死人!”
說完之后又開始抱怨起了寧夜。
“這小子也真是的,做事這么張狂,害得我現(xiàn)在都只能縮在蒼穹珠里……”
“唉……要不是只有你能看到我,我肯定不救你,麻煩死了!”
她埋怨了兩句后便不再言語,開始默默等待寧夜蘇醒。
寧夜在獰狩的勸說下也接受了自己的處境,跟著獰狩一起把村內走了個遍。
其實左右也不過那二十多戶人家,除了獰狩一家有些特殊外,其余都是普通人。
對于寧夜的加入,村子里的人都顯得很是高興,甚至還準備專門給寧夜辦一桌酒席。
這個事情獰狩自然是拒絕了的,畢竟寧夜的活死人的身份可不方便讓其他人知道。
后面的時間寧夜每天都跟著獰狩學習狩獵技巧,本來獰狩教的是一些投矛射箭的技藝,但寧夜偏偏就學不會,反倒是在使刀的技巧上有著很高的造詣。
甚至都不需要他去教,寧夜握刀之后便好似換了個人一般,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殺氣凌然,好似邪魔在世一般。
“這小子……看來身份還真的不簡單啊……”
“可惜我現(xiàn)在是碎身之劫,不可動用修為……”
“唉……”
他的語氣顯得有些黯淡。
碎身之劫,乃是聚陽境突破碎槃境時的一道災劫。
渡劫者需要以凡人之身度過百年歲月,期間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可動用修為,渡劫成功后也不能與災劫內的人有任何因果。
少女獰羽只是他渡劫之后撿來的孩子,其身體有缺,若是不解決的話,十八歲時陽火爆發(fā),絕對是必死無疑。
但他身在劫中,不可動用修為,所以只能將希望放在寧夜的身上。
“小子,此事就算是我對不起你了……”
他看著寧夜持刀練習的模樣,如此開口。
一旁的少女獰羽看著寧夜持刀的身影,小臉一紅。
“獰夜哥哥好帥啊……”
寧夜看著手上的刀,卻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好像,用刀挺厲害的……”
他如此呢喃著,臉色開始變得怪異起來,但除了熟悉感外,他依舊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唉……算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后我就是獰夜了!”
他微微搖頭,將刀放下,算是徹底與過去做了一個告別。
但在百里外的宗門之中,一個女子卻是趁著夜色離開了宗門,準備去尋找自己師兄的下落。
但她的努力注定是徒勞,她的師兄早就死了,現(xiàn)在活著的,不過是一個與他師兄長著一樣容貌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