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辰急了,連忙抓住她的胳膊。
他用著玩笑的口氣說著:“你別看我傷成這樣了,其實那天最后是我打贏了。穆浩然被我揍的滿臉都掛彩了,像個落敗的狗熊一樣,揍的他都沒辦法接受采訪呢。雪晴,你不要愧疚,其實是我不想再跟穆浩然這個混蛋合作了,記者他們顛倒是非亂帶節(jié)奏?!?br/>
他越是說的輕描淡寫,越發(fā)讓顧雪晴的心里難受到了極點。
一個人要多愛對方,才能做到將別人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一向在陸子辰面前霸氣又堅強的顧雪晴,第一次在他面前掉下了眼淚,“子辰,我不值得你為我付出這么大代價。我給不了你……”
“不,你已經(jīng)給了。”陸子辰笑得眼睛都發(fā)澀了,看見她哭,他覺得比家族面臨破產(chǎn)還讓他難受,“你那天沒有當(dāng)面拆穿我和小睿,沒告訴穆浩然真相,這就夠了。看見他落敗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雪晴,你才不要意氣用事。一旦他得知小睿是他兒子,你能忍受母子分離嗎?只要你還想對穆浩然隱藏小睿的身份,我這個臨時爸爸隨時都可以上崗。”
他怕,她會再次回到穆浩然身邊,那就意味著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跟她一起了。
“可我不能讓你們無辜的一家人被拖下水,”顧雪晴掩面流淚,不停地搖著頭,感嘆著,“他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br/>
像是很怕眼前的人永遠離開自己,陸子辰卑微地哀求著:“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都已經(jīng)這樣了,不會更糟的。雪晴,這是我第一次求你,答應(yīng)我好嗎?不要去求他,我不想到最后連尊嚴都輸?shù)袅恕!?br/>
望著眼前這個從青蔥少年到成熟男人都依然待自己如初的男人,顧雪晴內(nèi)心近乎于煎熬。
到了這種時候,他都還在為她考慮。
像是經(jīng)歷過一整個世紀的煎熬,顧雪晴艱難地才說出一個“好”字。
頓時,陸子辰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一樣。
然而,老天就是這么殘酷。
一通電話將他短暫的喜悅擊碎了。
陸子辰的媽媽在電話里哭喊著:“子辰,銀行向……我們施壓,要收回貸款的醫(yī)療器械,你爸……爸爸……跟他們起爭執(zhí)的時候腦溢血了,現(xiàn)在正在搶救?!?br/>
接完電話的陸子辰明明已經(jīng)臉色慘白了,可他還是裝著沒事人的樣子一樣安慰顧雪晴之后才走。
方才電話的喊聲那么強烈,顧雪晴也差不多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又要對不起你了,子辰,”她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著。
穆浩然一點也不奇怪顧雪晴來找自己。
眼前封神俊逸的男人,并不像陸子辰口中滿臉掛彩的樣子,只是眼角還有點淤青而已。
她扇的那記巴掌印已經(jīng)看不見了。
“明天去領(lǐng)結(jié)婚證,陸家一切就會恢復(fù)原樣了,”他心情很好地遞了一杯紅酒給顧雪晴,“祝我們新婚愉快。”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人,陸叔叔被氣得腦溢血,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你良心過意的去嗎?”顧雪晴厭惡地覷了他幾眼,接過他遞來的紅酒就想往他身上澆。
然而,她的手卻被穆浩然扼住了。
對于陸叔叔的遭遇,穆浩然倒是沒意料到。
他眸底閃過一絲動容,但很快就恢復(fù)正常,凝視著眼前的女人:“誰讓他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敢動我的女人,我會讓他生不如死?!?br/>
“不可救藥,”顧雪晴無法理解這個偏執(zhí)狂的做法,“你這樣做只會讓我……”
不等她把話說完,她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什么?小睿不見了?我沒有去接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