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得意嗎??。磕悴皇怯X得自己比我強嗎?啊?有趣嗎????”紫發(fā)男子一邊饒有興趣地問,一邊擰著奈法里安的短發(fā)隨著他的問題將奈法利安的的頭一次次提起又狠狠地撞向地板??±实哪樕蠋е路鸷⑼臒o邪笑意,就仿佛自己只是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澳阆脒^會有今天沒有?奈法利安?!?br/>
奈法利安的頭被一次次狠狠慣在黑曜石上,發(fā)出一聲聲鈍鈍悶響。
這動靜不小。
更重要的是兩人身上毫不壓抑的龍息。
陌生龍族的氣息讓愛麗克希亞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察覺到愛麗克希亞不安的情緒,埃佛勒斯朝紫發(fā)男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澳憔筒荒馨察o一點?”
“哦?你出來了?”聽見埃佛勒斯的聲音,紫發(fā)男人隨手就將手里拽著的奈法里安的頭發(fā)一甩,拍了拍手。高貴的黑龍王子在他眼里似乎和一坨難處理的垃圾也并沒有區(qū)別。幾個閃身,他就到了埃佛勒斯的身前,攔在了他的去路。
“哎哎哎,原來她真的就是那個瘋子費了那么大功夫……”他仔細地打量愛麗克希亞,好像看見了有趣的新玩具,毫不掩飾眼神中的興奮與瘋狂。
他語氣中的雀躍讓愛麗克希亞本能地有些畏縮,下意識地向埃佛勒斯的身體又靠了靠。
埃佛勒斯更警惕的是他那看似正常外表下隱藏著的對黑龍王的仇恨以及……已經(jīng)被扭曲的瘋狂。他語帶警告:“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弊习l(fā)男人像是完全聽不出他的威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tài),然后又探身朝幾乎要將臉埋進埃佛勒斯懷里的愛麗克希亞看去。他嬉笑了起來,這笑讓愛麗克希亞有些好奇,忍不住微微側過臉偷眼看了過去,卻和那雙紫色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那雙如紫水晶一樣艷麗的眼眸里映出的是一個人類女子的樣子,讓愛麗克希亞一愣。
對方的眼眸里倒映出的……真的就是自己嗎?愛麗克希亞不敢置信地張了嘴,困惑地伸手撫上了臉頰。為什么自己長大后……是這個樣子嗎?為什么看起來不太像父親呢?
她的這點小動靜,埃佛勒斯沒有察覺。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經(jīng)全在紫發(fā)男人的身上。因為紫發(fā)男人伸出手持了一縷她的長發(fā)握在了手里。
“我應該說初次見面嗎?”他英俊的面容帶著笑,但愛麗克希亞覺得那笑容更像是種嘲弄。
嘲弄?嘲弄誰?他們不是初次見面嗎?她越發(fā)困惑地仔細端詳眼前的紫發(fā)男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因為輕笑的緣故,顯得格外的薄。依幻化的外表來看的話,是個即使在高等精靈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男子,大概二十來歲,不,也許更年輕一些。
但是她不可能見過。她的世界里,只有出現(xiàn)過父親、埃佛勒斯和那個留下埃佛勒斯的人。
眼前的陌生龍族,完全不認識!
可是,既然他這樣說——難道真的見過嗎?
愛麗克希亞困惑了。
紫發(fā)男子似乎一直在期待著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可是看愛麗克希亞發(fā)著呆,他眼里有什么東西慢慢的泯滅了。然后他若無其事狀地微笑,低頭親吻手心里她的長發(fā)?!啊敲?,叫我奧卓克希昂吧。不管怎樣,你的蘇醒值得慶賀。我的女王( queen)?!?br/>
“我的皇后( queen)?”愛麗克希亞回過神的時候只接受到最后的一個詞,不,或許說是這個詞才讓她回過了神。
難以言喻的酸澀占據(jù)了她的心,好像這個詞是點燃爐火的一把火柴,而她的記憶就好像爐火上正在被迅速加熱的水,有什么正從記憶的深處慢慢往上冒出來,是什么?她有預感那是非常重要的記憶,但恐怕也是非常痛苦的記憶,不然,她為什么要這么痛苦的捂住了心口?
好像有誰,也這么叫過她,很多次。
她茫然地抱住了自己,只感到眼里有液體流出,滴落,卻完全不明白是為何。
埃佛勒斯的眼底陰影在匯集,他冷冰冰的開口:“注意你的言行。奧卓克希昂!”
他正式而鄭重的警告。
“在愛麗的情緒穩(wěn)定之前,你離她最好遠點。我不希望你的不穩(wěn)定,影響到她?!?br/>
“別這樣冷淡啊。”奧卓克希昂嘴上不以為然地嬉笑著,但還是依言松手,任愛麗克希亞的長發(fā)從他手中滑落。
“讓開吧。愛麗需要休息?!卑7鹄账挂娝R趣,也不再多做糾纏,準備離開。
“等等,埃佛勒斯。”懷里的愛麗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埃佛勒斯低下頭,對上愛麗克希亞的眼睛。那雙清透又懵懂的眼睛就那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仿佛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個。這樣被她全身心依賴的感覺讓埃佛勒斯的心弦都漏跳了一拍。好在愛麗克希亞下一句話就讓他恢復了冷靜?!八钦l???”
奧卓克希昂聽見這句話,立刻如得了趣一般,搶在了埃佛勒斯之前開口道:“我是你的族人,也是你的親人,是你父親替你制造出的侍衛(wèi)和……”
“制****麗克希亞在聽了這個詞后敏銳地皺眉。為什么是制造?
“他的身份,到時候由你父親親口來說會比較好?!卑7鹄账拐Z氣生硬地插了進來?!拔蚁霅埯惸銜鼧芬饴犇愀赣H的解釋?!?br/>
埃佛勒斯這樣的說辭,讓愛麗克希亞確信了他會很快就帶自己去見父親,她不疑有他地輕輕點頭?!昂谩!?br/>
“切。”熟知埃佛勒斯真實打算的奧卓克希昂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口:“你相信他?我告訴你啊,他可是我們中最壞的那個,把你賣了你還替他數(shù)錢……”
“壞?”愛麗克希亞眨了眨眼睛,看向埃佛勒斯。
埃佛勒斯的臉色似乎因為奧卓克希昂的話而陰郁了幾分。為了把她重新帶回來,對那個“她”而言,他的確是做了許多壞事,甚至令“她”恨到恨不能離他能多遠就有多遠。但所幸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忘記了。然而他依然會時刻擔憂她會再次想起那些不應該存在的記憶。埃佛勒斯迎著愛麗克希亞的目光,聲音低柔地試探道:“愛麗……你相信他嗎?”
愛麗克希亞低了頭,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