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曼是害怕的。
在今天看到方子淵的那一刻,她就開始害怕。
什么時候對方子淵的感情變成了恐懼,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清楚的記得當初方子淵對宋明哲所做的一切,清楚地記得方子淵對待敵人的狠戾,一如對她一般。
宋明哲的手頓了一下,不過卻淡淡的說:“我不走。我說過了,曼曼,我可以保護你現(xiàn)在,不用為我擔心,這里是濱城,不是江城,方子淵就算再厲害,也不能把手腳伸到這邊來。放心吧?!?br/>
“可是……”
“好了,腳燙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去看看云煙,還得給她講睡前故事呢?!?br/>
宋明哲端著洗腳水走了出去。
三年來,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卻不同房。宋明哲也不強求她做什么,只是默默地關心著她和孩子。
說實話,向思曼真的恨自己,這樣的好男人她怎么就是沒辦法愛上呢?可是對宋明哲,她多了一份牽掛,多了一份親情般的情感。
這一晚,向思曼睡的極不安穩(wěn),她總是能夠想起三年前的一切,想起方子淵的狠戾。
現(xiàn)在他應該和夏靈雨結婚了吧?
應該孩子也有了吧?
既然如此,為什么還是不放過她?不放過她的孩子呢?
向思曼夢到云煙跟著方子淵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哪怕她喊的嗓子都出血了,云煙依然沒有回頭。
“不要!”
她大汗淋漓的坐了起來,大口的喘息著,甚至覺得胸口有些疼的難受。
看了看周圍熟悉的幻境,向思曼才漸漸地放下心來。
可是這個夢太真實,真實到她有些不安,有些忐忑。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坐到了輪椅上。
三年來,不是非要靠著輪椅才能行走,而是因為不想站起來。沒有了輪椅,她走的不是很穩(wěn),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不堪。
胸口突然煩悶的難受。
向思曼推著輪椅來到落地窗前,卻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車前站著一個人。
他手里的煙一明一滅的,襯托著那張陰暗不明的臉,生生的揪著向思曼的心。
十年的暗戀,經過一場錐心刺骨的抽筋剔骨,卻依然沒有能把方子淵從心里徹底的剔除出去。
特別是有了云煙之后。
她簡直就是方子淵的翻版,那眉眼,那唇形,甚至笑起來的樣子都那么的像。
向思曼想要忘記都做不到。
如今她看著月光下的方子淵,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大晚上的不睡覺,卻站在他們家門口抽煙,也沒有其他的舉動,明明沒有什么傷害力,卻讓向思曼覺得特別的不安,特別的忐忑。
月光下,方子淵看不清楚向思曼的臉,但是他看到了向思曼的身子。
三年來的思念在這一刻變成洶涌的波濤,差點把他給淹沒了。
他懷念她的氣息,懷念她的笑,卻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沒辦法擁有她。
方子淵拿出手機,想要給向思曼發(fā)一條消息,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向思曼的手機號早就注銷了,而她新的手機號他并不知道。
兩個人就這樣隔空而望,誰也看不見睡的眼睛,誰也猜不透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