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久琛和魏大夫已經(jīng)認(rèn)識很久了,自然了解他不是胡來的人,看來他今天把自己請到辦公室來,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墨先生,您再稍等,我打個電話!”
墨久琛只能耐著性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魏大夫撥通了電話,“小葉,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嗎……好的,馬上送上來!”
魏大夫掛掉了電話,雙目間卻攏上了一層抑郁的神色,魏大夫的表情變化,讓墨久琛馬上就意識到事情不妙,他唇角微微動了動,聲音也變得濃重,“到底怎么了?你這樣讓我很著急!”
說話間,門外已經(jīng)傳來敲門聲,魏大夫說了一聲進(jìn),進(jìn)來一個年輕的護(hù)士,把一份兒紙質(zhì)版的報告交到了魏大夫手里,魏大夫拿過報告,慎重地囑咐了一句,“這件事千萬不要有第二個人知道!”
“是!魏大夫!”護(hù)士說了聲,“那我先出去了!”
“門關(guān)上!”魏大夫又囑咐。
隨著門咚的一聲被關(guān)上,墨久琛的心情也越發(fā)的沉重了,“這是什么?”
“江小黎藥劑的化驗單!里面含有可以致死的氯化鉀,給昏迷中的她注入這個,相當(dāng)于讓她安樂死!”
“什么?”墨久琛忽地站起來,久久壓抑的情緒馬上就爆裂開來,“魏仲夏,你居然告訴我在江小黎的藥劑里填了致死的成分,你是不是活膩了?”
之前魏大夫他一直給墨家的人看病,上到墨家的老爺子,墨久琛的父母,下到墨久琛自己,有什么了病病災(zāi)災(zāi)的,都習(xí)慣來省醫(yī)院,直接找他,他和墨家的交情甚遠(yuǎn),墨久琛一直尊稱他為魏大夫,像這樣喊出他的名字,絕對是第一次。
魏大夫趕緊起身,極力安撫他的情緒,“墨先生,你靜下心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不是我給她下了這樣的藥劑,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這對墨久琛來說,無疑是磅重型炸彈,他臉上的陰郁神色已經(jīng)濃的化不開,“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這么做!讓我知道了,一定會讓他死的很難看!”墨久琛緊握著的拳頭上青筋暴露。
魏大夫不動聲色地坐在筆記本前,鼓搗了一下,“我想看了這個,你該知道怎么回事了!”
墨久琛哪兒還有看監(jiān)控視頻的心思,“你快告訴我,江小黎有沒有事?”
“放心,我去的及時,那些藥劑一丁點兒都沒進(jìn)到她的身體里,剛才也給她全面檢查過了,老樣子,暫時不礙事!
墨久琛這才坐到電腦前,屏息看著視頻里的一切,魏大夫把視頻聲音調(diào)到最高,里面琴媽對江小黎的謾罵聲自然傳到了墨久琛的耳朵里,墨久琛如同寒潭般的眼神,越來越犀利,他依舊緊握著拳頭,骨節(jié)處微微的泛白,真沒想到琴媽伺候他兩年了,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難不成是江小嫚的指使?
“墨先生,你們家這個下人真是膽大包天,不知道是她個人所為,還是有人指使,我覺著你該好好查查了,不然這次陷害不成,一定還會有下次!”
“不會有下次了!”
墨久琛馬上就給江小黎暗中安排了保鏢,讓其二十四小時看守,而且除卻專用醫(yī)務(wù)人員,任何人不得靠近江小黎的病房。
接著他詳細(xì)問了魏仲夏事情的整個情況,看看琴媽那兒是怎么個情況,聽了魏仲夏的話,墨久琛決定先不打草驚蛇,暗中查看一下,這事情是不是和江小嫚有關(guān)。
墨久琛實在不敢往江小嫚身上想,因為一直以來她都像天使那樣善解人意,她絕對不會做這么陰毒的事情。
沉靜下來仔細(xì)前后想了想的墨久琛突然覺著脊背一陣冰涼。
這個時候展韶華的電話也到了,“墨總,她的父母我提出來了,現(xiàn)在在洗浴中心洗澡,你看什么時候帶去醫(yī)院?時間不多了!”
“事不宜遲,馬上就帶過來!”墨久琛一刻也不想等了,現(xiàn)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江小黎能趕快醒過來。
大約半個鐘頭,展韶華把江小黎的父母帶去了醫(yī)院,他們身后還跟著兩個獄警,今天的事兒,展韶華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甚至說他們唯一的女兒江小黎生死未卜,有可能父母見她的是最后一面,幾經(jīng)疏通,兩個帶罪人才得以被帶出來,而見面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而他們在洗浴中心已經(jīng)浪費了半個多小時。
兩個人一路心思沉重,兩見都沒見到女兒了,這次終于能見到她了,卻是被帶來了醫(yī)院,聽眼前這個人說,他們女兒的情況很不好,有可能永遠(yuǎn)醒不過來,墨久琛請他們過來的意思,就是看看能不能通過父母的呼喚,把女兒喚醒。
他們江家這是怎么了,一路走了下坡路,原本以為唯一的女兒至少嫁入了墨家,不會受到牽連,也不會有事兒,沒想到她卻有生命危險!
江小黎的父親江晉川一路無語,只是默默擦眼淚,而母親王金毓卻幾度哽咽著問展韶華女兒的情況。
“你們節(jié)哀,去了抓緊時間和她說話,萬一有了奇跡,你們的女兒能醒過來呢?”展韶華安慰著。
到了醫(yī)院,展韶華直接把兩人領(lǐng)到了病房外。
在病房外江晉川和王金毓看到了兩年未見的墨久琛,也就是他們的女婿,一時間百感交集。
“久琛……”江晉川低喊了一句,“你終于愿意讓我們見女兒了……卻是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情況下……”
“久琛,小黎怎么會昏迷不醒,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到底是女人,王金毓在看到墨久琛的那一瞬間,立馬就撲了過去,不想被展韶華給拉住了。
“江太太,這是醫(yī)院,注意影響!”
“別的話就不要多說了,你們抓緊時間和小黎說說話吧!”墨久琛眉間凝重化不開的憂郁,聲線也低了很多。
兩個人在魏大夫的安排下,換上了病菌隔離服,進(jìn)了小黎的病房。
當(dāng)夫妻倆看到床上紙片人一般的女兒時,再也抑制不住了。
“小黎……我們的女兒啊……”王金毓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