駮君破封出世的消息,并沒有被兩國封鎖住,一經(jīng)傳出,在邊境探險游商的隊伍,如驚弓之鳥一般,全部朝著兩國境內(nèi)涌去。
姜遂五人停在房岳城十里外一座矮坡上,眼看房岳城的南門已經(jīng)擠成一團(tuán),大量的部隊來回穿梭,審查著每一個進(jìn)城出城的人。
天空中,有飛行部隊騎著鳥禽類靈獸來回巡視。
西十三難得露出嚴(yán)肅表情道:“這是戰(zhàn)備狀態(tài),上一次這種情況還是十五年前的上幽之戰(zhàn),看來駮君的出現(xiàn),影響已經(jīng)不次于那一場大戰(zhàn)了?!?br/>
上幽之戰(zhàn),是二十年以來,天圣國與大夏國打的最慘烈的一次戰(zhàn)爭,那一戰(zhàn)老上陵王戰(zhàn)死,幽州上一任府主因為戰(zhàn)敗被押往天都斬首,兩國往里面砸進(jìn)去近千萬條人命,硬生生把把一郡一州打廢了,緩了十五年,直到現(xiàn)在也沒能緩過來。
姜遂當(dāng)初讀到這一段歷史的記載時,光是看到文字的描述,都能背后發(fā)涼。
如今駮君出世,給兩國帶來的威懾完全不亞于那場戰(zhàn)爭,甚至猶有過之。
“西胖子,你說天圣和大夏境內(nèi),還有能封印這些山海魔神的存在嗎?”
聽到問題,西十三糾結(jié)的抓了抓腦袋:“不好說呀,咱們這平頭百姓的,也接觸不到那個層次~
不過我覺得懸,咱們這位上陵王比起那些老輩相對來說還很年輕,聽說也剛剛突破到第十宮,估摸著要對付駮君是難了~”
姜遂盯著遠(yuǎn)方輕輕搖頭:“我倒不這么覺得?!?br/>
“啥意思?”
“如果現(xiàn)在的山海魔神真的能舉世無敵,山海怨為什么還會龜縮著呢,兩國朝廷中,肯定有不弱于古代大能的存在。
也正是這個原因,這些山海魔神才不敢肆意妄為,駮君一出世,便被冉遺帶走,更說明了冉遺清楚兩國的強大,擔(dān)心駮君再次被鎮(zhèn)壓?!?br/>
“噢~說得有道理啊。”西十三憨笑一拍姜遂肩膀:“老五,你腦子比我好使啊?!?br/>
牙牙不屑嘲諷:“切,人長這么肥,腦子跟核桃一樣大,這種事不是明擺著的嗎?”
西十三臉色一放,長哼一口氣看向姜遂:“這孩子你真得好好管管,這嘴太毒了,以后別說嫁人了,走路上都得被人抓起來揍一頓?!?br/>
滋滋滋~
是雷電的聲音!
姜遂連忙按住懷里癡癡的小手,低頭警告道:“不能隨便在拿雷劈別人?!?br/>
癡癡不解:“為什么?”
姜遂正要開口解釋,西十三一個腦袋伸過來:“因為我是你姜哥哥朋友,你要是把我劈死了,他會傷心的?!?br/>
啪!
姜遂一巴掌拍開西十三,耐心的和懷里人解釋:“你把他劈死了無所謂,可要是別人看到你的能力,他們就會把你抓走去做研究。
就像雷擊洞里那群人一樣,他們都是壞人,所以以后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br/>
“哦~”
說完,姜遂又微微抬頭:“還有你,野丫頭,嘴巴別這么毒,萬一惹著厲害的人了,到時候我也打不過,被揍了我可救不了你?!?br/>
“知道了知道了~”
關(guān)于身上兩個丫頭的事,也是姜遂最頭疼的事,之后要怎么處理還真不好說,就這脾氣,真交給其他人養(yǎng),要么是養(yǎng)的人炸了,要么就是這被養(yǎng)的這倆丫頭炸了。
回到眼前,與西十三一合計,幾人打算再次易容進(jìn)入房岳城。
“這是百相靈符,我從九爺那拿的,咱們一人一張......”
看到西十三取出一沓厚厚的青紋靈符,姜遂眼睛都直了:“不是,西胖子,九爺送你幾張我還能接受,你這......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對九爺下手了?”
“混賬話,什么叫下手,多難聽?”西十三語氣較重道:“這是禮尚往來,為了去白骨山,我捐了五百多靈石給他布置傳送陣,結(jié)果到白骨山除了差點死那以外,什么也沒撈著,合著跑過去一趟就把你接回來了。
我現(xiàn)在拿他點東西怎么了?
這些破爛連我那些靈石的零頭都沒有呢~”
“算了,拿就拿了吧,正好現(xiàn)在也用得著?!?br/>
對于西十三和九爺,姜遂確實沒什么好說得,這兩位在白骨山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百相靈符是介于青紋與藍(lán)紋之間的靈符,主要巧用于改相易容,一般只有擁有【無相靈氣】的靈紋師才能繪制。
作為特殊屬性的無相靈氣,修煉的人本就少,能成為靈紋師的就更少,所以這種靈符也算奇缺貨,一張青紋的可以賣到五到八塊靈石左右,藍(lán)紋的價格則是會貴上幾十倍。
如果用金銀購買,換算之后還得加上數(shù)倍價格才能買到。
“九爺雖然打架不怎么行,不過這老頭歪門邪道本事可是齊全的很,他除了是靈陣師,還是靈紋師,這些都是他自己畫的。
所以別人才叫他千面關(guān)老魔~”
一邊解釋,西十三取出一張捏碎對著姜遂額頭輕輕一拍,一陣清淡霧氣落下包裹下來,原本還是清秀俊朗的男子,一眨眼便成了個臃腫的大胖子。
“哇,好丑~”
牙牙大喊正要準(zhǔn)備揪姜遂耳朵,突然腦門也被西十三拍了一下:“你們兩個小家伙也要變,不然容易被認(rèn)出來?!?br/>
本就對外物充滿好奇的牙牙一聽這話,興奮的甩著雙手:“我變成什么啦,有沒有水塘,快帶我去看看!”
姜遂歪著腦袋,抬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東西,噗嗤一下沒忍住笑出聲。
懷里的癡癡張著嘴,指著牙牙,哦哦呀呀半天說不出來什么。
再看西十三想笑不笑憋著的模樣,牙牙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快帶我去水邊,我要看你把我變成什么了。”
西十三捂著嘴憋笑道:“不用,我這有鏡子,你自己看~”
擔(dān)心牙牙炸毛,姜遂奪過鏡子:“要不別看了吧,反正進(jìn)城咱們就恢復(fù)過來了?!?br/>
“我不,我就要看,給我!”
搶過鏡子,看到鏡子里毛茸茸的東西,一聲尖叫差點把姜遂耳朵震聾:“啊~啊~啊~我...我跟你沒完,死胖子!”
說完野丫頭踩著姜遂腦袋就像撓西十三,卻被姜遂抬手按了回去:“別鬧別鬧,你扯著我頭發(fā)了.......”
“哈哈哈哈,我覺得這猴子挺適合你的,老五,你是不是也覺得挺合適的?”西十三終于為之前事情出了惡氣,放聲大笑:“以后別叫什么牙牙了,叫猴猴吧,野猴子,潑猴~哈哈哈...”
“癡癡,快劈他,不能讓他這么猖狂!”
變成猴子的牙牙真就像個毛躁的猴子一般在姜遂頭頂齜牙咧嘴。
“別鬧了別鬧了,快快快,給癡癡也變個~”
一聽自己也要變成猴子,懷里一向乖巧的丫頭不干了,淚汪汪的眼睛攢了水,就準(zhǔn)備大哭:“我不要變野猴子......”
啪!
西十三動作更快,沒給小丫頭反應(yīng)時間,清氣落下,一只金漸層靈貓瞪著大眼珠看著眾人。
牙牙看著自己兩只毛茸茸的爪子,更委屈了,捂著眼睛大哭:“我不要變成猴子......”
“啊~死胖子,我回頭跟你沒完!”
一看癡癡變成可愛的靈貓,自己卻是個猴子,牙牙不干了,對著姜遂腦袋一頓砸。
“別鬧別鬧,我們要進(jìn)城了,你們安靜點,不然被人發(fā)現(xiàn),把你們抓走我可沒辦法了~”
果然這招有用,一下子,癡癡也不哭了,牙牙齜牙左右手死死抓著姜遂一撮頭發(fā),怒,卻不再出聲。
姜遂心底涼一截:完了,被野丫頭這么折騰,我怕是要少年早禿了......
笑完鬧完,西十三也給自己變了個模樣,轉(zhuǎn)眼成了一位與姜遂所變有幾分相似的肉坨胖子,兩人乍一看還真像兄弟一般。
“看到了吧,這才叫肥,十三爺我之前那叫富態(tài)?!?br/>
“合著你把我們變這樣,就是為了解釋這個?”
“那沒有,變成這樣,至少那些守城的不會聯(lián)系到我們之前的樣子,對吧?”
畢竟是摸爬滾打多年了,西十三這方面經(jīng)驗可比姜遂好太多了。
至于地上的斧慶,在姜遂的要求下,西十三也“浪費”了一張百相靈符,給他變成了野豬,由西十三扛著。
這么一來,幾人進(jìn)行了翻天覆地變化,確實不易被認(rèn)出了。
有意思的是姜遂注意到,斧慶被變成野豬時抖了一下,顯然這犢子沒死,而且意識還是很清晰的,真就是一路裝死過來,把他們幾個累的慘了。
想想這口氣還是忍下了,畢竟對方是上人,惹不起,想裝死就讓他裝吧。
靠近南門,姜遂注意到了通緝的告示欄,果然看到了自己的臉在上面。
“進(jìn)城的那邊排隊檢查!”
幾個士兵橫兵攔住了還想細(xì)看的姜遂,西十三身后一拍肩膀:“走啦,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入趕緊進(jìn)城吃頓好的。”
點點頭,兩人順利的走過城門,一道靈光來回閃現(xiàn),照在經(jīng)過的人群中,經(jīng)過姜遂一行人身上時卻沒有什么特殊反應(yīng)。
果然,九爺這個老江湖的本事還是靠得住的。
終于回到房岳城,雖然這里他待得不算久,但是比起古戰(zhàn)場和白骨山來說,這里來來往往攢動的人群,實在太讓人安心了。
“終于回來了~”
還沒叫他來得及多呼吸一口這熱鬧的氣息,一道熟悉又令人厭棄的聲音傳來:“呦呵,好漂亮的靈貓呀,雖然做不了戰(zhàn)獸,但是做個寵獸也是極好的。
喂,胖子,這貓賣不賣?”
一扭頭,熟人,楊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