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笑?
應長風心思如電,神識橫掃半場,卻不知究竟哪里不妥。
而當他仔細觀察那拍在地上的靈符時,臉色終于變了變。
可此時收手,卻已經(jīng)來不及,竹刺與水波早已覆蓋了半場,整個高臺之上宛若竹林一般。
隨后,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高臺的一角已然崩裂!
一響過后,猶如推倒了骨牌,高臺的地面寸寸崩裂,一時間亂石橫飛,連帶著竹折水斷,倒向高臺之下!
那些靈符,全是正面朝下的裂地符!
如果只有一張,還不至于把石臺震裂,但楚歌拋出來的,豈止一張之數(shù)!
這些靈符被應長風的法術一激,終于發(fā)揮了效果,整個高臺都被炸的稀爛,所剩之處也岌岌可危。
一旁掠陣的魏云面露無奈之色,又略施手段將那些碎石流水擊散,免得傷及無辜。
兩個煉氣期修士的斗法而已,弄出這么大動靜,還得我給你們擦屁股……
煙霧靈光散去之后,眾修定睛一看,高臺只剩了下了不到半場的立足之處。
只余一人寬的殘臺之上,楚歌與應長風分立兩側(cè)。
正值傍晚時分,日頭在遙遠群山中落了一半,血紅的余輝灑在兩人身上,留下長長的影子。
晚風如鐮,殘陽似血!
“這下你沒地方跑了吧?!?br/>
楚歌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但是眾修看著,心里沒來由地升起一抹惡寒。
這姑奶奶真狠啊!
你不是能跑嗎,我把路給你毀了,看你往哪跑!
應長風聽見這話,苦笑著搖搖頭,只是舉起了手中之劍,藍綠靈力凝聚,準備再使用先前那招石破天驚的斬擊!
最后一擊了。
楚歌深吸一口氣,竟將紫煌劍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驟然膨起的右臂,與一只猙獰兇殘的魔手!
技驚四座的化魔大法!
楚歌再不留手,幽冥訣全力運轉(zhuǎn),滔滔暗紫靈力向著大手涌去。
她也想知道,以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全力一擊的化魔大法究竟有怎樣的威能!
全力催動之下,這大手黑得仿佛要滴出墨來,指間流淌著血色和紫光,連帶著楚歌全身都似有鬼影閃動。
這一瞬間,楚歌沒來由地感覺自己能把整個世界握在手中!
應長風也不甘示弱,手中長劍亮到刺目,調(diào)動全身的靈力,只為這定勝負的一招!
“來吧!”
劍掌相交,攜風聚雷,鋒鳴鬼嘯,天崩地裂!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比斗的高臺終于支撐不住,四散崩塌。
所有人都盯著高臺,期待最終的結(jié)果。
這場升魔大會的魁首,即將揭曉!
終于,一個影子從高臺上被重重擊飛在地上,砸得石磚散碎內(nèi)陷。
正是應長風!
此時的他口吐鮮血,氣若游絲,似是忍著痛,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吞進口中。
而一抹幽倩的鬼影在亂石上飄然而立,尚有余力。
魏云看了看那早已沒了形狀的高臺,眼角抽動了幾下,接著宏聲說到:
“勝者,楚歌!”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那些支持楚歌的散修們更是振奮不已。
能在升魔大會上奪得第一的散修,屬實少見,更何況又是一名女修。
“楚前輩真是為我等散修出了一口氣啊!”
“不過,此人進入天陰宗,肯定是板上釘釘了。吾觀其資質(zhì),不出當年姚寒!”
“唉,這位楚姓女修還真是個美人兒,不過那一身法術太過邪乎,跟個鬼似的?!?br/>
“我們北寒鬼修還少?要我說,就算是鬼,也是鬼中的仙子!”
“鬼仙子?”
在楚歌不知道的角落里,這個被人隨口一說的外號,就這么逐漸傳開了……
楚歌飄落到地面上,看著正在打坐調(diào)息的應長風,略一拱手:
“承讓!”
應長風聞聲睜眼,雖隱有不甘之意,但也是拱手回禮,不再說話。
“此次升魔大會,業(yè)已閉幕?!?br/>
魏云的聲音再度響在眾人耳邊
“一個時辰之后,請八強修士來山門前,查驗靈根,優(yōu)者入門?!?br/>
——
過了一個時辰,幾位進入八強的修士陸陸續(xù)續(xù)趕來。
那位鄭蕓自然是已經(jīng)走了。讓楚歌意外的是,那位趙承龍竟然也不在此列。
來到山門前的只剩六位,楚歌、應長風、何悠然、劉川、張烈以及周元寶。
雖然大會已經(jīng)落幕,但是還是有很多好事的修士,圍在山門周圍,想要看看幾人的靈根資質(zhì)如何。
透亮的靈球被擺在正中,除了魏云,還有許多天陰宗弟子站在周圍,除此之外,那位“緋炎仙子”莫緋煙和天才姚寒也在此列。
楚歌心里有點好奇他們是不是把那位張瘋子抓回來了,但人家是金丹修士,說不定以后還是自己的長輩,又不太好意思開口。
她心中已定,既然天陰宗在北寒域有如此超然的地位,那加入其中也未嘗不可。
自己用命拼出來的機會,干嘛不珍惜呢?
大樹底下好乘涼。
這靈根查驗倒是沒有先后,那位性格大咧咧的張烈率先上前一步,摸上靈球。
靈球上頓時亮起三種顏色,其中紅光最盛。
“三系真靈根,偏火,可入。領外門弟子,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弟子張烈,見過魏長老!”這虎背熊腰的大漢滿臉興奮的笑容。
“我,我也來試試?!敝茉獙氁姀埩页晒?,晃著大肚子,也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把手按在靈球上。
不知怎地,楚歌一看到他搖搖擺擺地樣子,就不禁莞爾。
修士中這么胖的人還真少見。
“四系偽靈根……”魏云搖了搖頭。
周元寶聽了這話,面如土灰,連忙說道:
“魏長老,晚輩知自己靈根低劣,可也是一路血戰(zhàn)至此……”
你?血戰(zhàn)?
要不是連番輪空,想必這八強之位就是別人的吧?
眾人帶著略顯尷尬的目光望著他。
“魏、魏長老,魏前輩,求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周元寶連連施禮,那表情簡直要哭出來。
魏云卻不管他說什么,只是給他丟去一個儲物袋,擺了擺手。
楚歌看到這番情景,心里多少明白了趙承龍為什么放棄了機會,大概是自知資質(zhì)太差,就算測了也很難入門。
天陰宗內(nèi)雖然也不是沒有偽靈根或是雜靈根的弟子,但不是雜役就是外門。
從升魔大會選上來的,將來肯定都是要成為門內(nèi)精英中的精英,又怎能摻雜水分?
周元寶手捧著那裝有獎品的儲物袋,嘆了口氣,最后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其實,運氣也能算是實力的一部分?楚歌腦子里胡思亂想。
劉川與何悠然也走上前去。
“三系真靈根,偏水。領外門弟子,你可愿意?”
劉川連忙答應。到了何悠然,靈球卻忽然起了變化。
“咦,兩色,兩色靈根!”
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嘆聲,雙靈根雖然僅次于天靈根,但也是萬中無一的靈根資質(zhì)!
魏云長老面露喜色,其他幾位長老也是點頭不已。
有這么一個雙靈根的女孩,此番升魔大會都算值當!
“金火雙靈根,不錯。待到明日主殿大會,若有長老看中,就可成為親傳弟子。如若不然,也可進入內(nèi)門修行?!?br/>
其他幾人帶著羨慕的目光看著何悠然。
親傳弟子,就是直接被長老收為徒弟,親自傳授!
雖然羨慕,但靈根這種東西,都是天生自帶,強求不得。
“謝謝魏長老!弟子何悠然,見過各位長老?!?br/>
小姑娘脆亮的聲音響起,幾位長老都笑著點頭。
“我看吶,你也別去什么殿會了,直接跟我走吧!”莫緋煙開口說道,竟是直接開口搶人了。
“莫師妹,還是要按規(guī)矩來?!?br/>
“成天規(guī)矩規(guī)矩,你這人太生嚴肅!”
這么打了一茬,氣氛也變得輕松了許多。
楚歌還真挺喜歡這位直爽的“緋炎仙子”,覺得很是對自己性格。
應長風等何悠然測完,沉吟之后也是走了上去,他的臉色因為剛才那一戰(zhàn)還略顯蒼白。
“藍?綠?”
“兩色!又是兩色!”
那靈球在眾人的驚嘆聲中又是亮起了兩種顏色。
曉是魏云平時喜怒不形于色,如今也是相當滿意,微笑說著:
“水木雙靈根,等明日與何悠然同去殿會,親傳或內(nèi)門再行定奪,你可愿意?”
出了一個雙靈根已經(jīng)不錯了,如今又來一位,真是喜上加喜。
要知道,每一位靈根出眾、天資過人的修士,都將成長為宗門的中流砥柱。
而這兩位,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天陰宗長老!
“謝過魏長老。”應長風拱手行禮,站在何悠然背后。
“那么,該最后一位了?!?br/>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楚歌。
不知這位升魔大會的第一,又會給人帶來什么驚喜?
只怕不是驚喜,是驚嚇……
楚歌摸了摸鼻子,面露猶豫之色:
“敢問魏長老,這靈根是否可以不測?”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是一愣。
“不測?”魏云皺著眉頭“不行。新入門修士,只有在查驗靈根之后,才好領職分位,馬虎不得?!?br/>
楚歌暗自嘆了口氣,只好走上前去,把手放在靈球之上。
只見那靈球在混沌了兩息之后,忽然轉(zhuǎn)為厚重的漆黑之色,深如濃墨!
“咦,這是?”
“異靈根!”一直沒說話的姚寒長老卻突然開口,目光死死地盯著靈球!
“這……”眾人皆是面露震撼之色,但是卻沒人能叫出這靈根究竟叫什么。
就在此時,一股邪風忽然從天陰宗群山中席卷而出,吹得楚歌睜不開眼睛,接著一股莫大的靈壓忽然降臨在山門前!
在場眾人全部感受到了那股強勢無匹的靈壓,全部一語不發(fā)!
不是不發(fā),而是發(fā)不出來!
楚歌很難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感覺,就好像頭頂?shù)奶焱蝗凰讼聛?,沉沉地壓在心上?br/>
靈力被壓制得分毫不能運轉(zhuǎn),連帶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凝滯起來。
在場的有些修士,甚至直接跪在地上,不堪重負!
“嗯?能升階的魔劍,有點意思?!?br/>
楚歌感覺有人碰了碰自己背后的劍,可是自己卻動彈不得。
應是一位女子,步子輕快,眨眼間就轉(zhuǎn)到了楚歌身前。
楚歌這才看清來者的樣子:
這是個外表看上去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子,柳眉星目、霧鬢云鬟,身上的黛色紗裙隨風搖曳,端得是玉色仙姿、一顧傾人,只是那眼神中蘊著幾分久歷風霜的意味。
但當這女子的目光投過來時,楚歌卻覺得身上的一切都被看透了。
她心中大駭,就算是之前金丹修士交手,也沒有給她如此大的壓力,怎能不明白來人的身份。
元嬰修士!
魏云最先反應過來,忙深施一禮:
“魏云參見老祖!”
莫緋煙與姚寒也連忙施禮,周圍那些弟子也齊聲行道:
“弟子參見太上長老!”
“嗯,免禮吧?!?br/>
這位天陰老祖大手一揮,終于卸掉了在場眾人身上的靈壓。接著一扭頭對楚歌說道:
“這丫頭,我要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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