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合體殺馬鞍
風雨樓主離開了齊府,便徑直回了風雨樓。
她心里想著,沈閱經(jīng)歷了昨晚的事情,應(yīng)該知道余虎城的水深,會收收性子了吧。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如果風雨樓主知道沈閱計劃殺馬鞍的事情,不知道會作何反應(yīng)。
風雪依舊,寒風凜冽。
余虎城東甸的青瓦房內(nèi),一位美婦抱著三月大小的嬰兒圍著爐火取暖。
隨著咯吱的腳步聲響起,兩個身影走入了青瓦房中。
美婦抬頭,看到了一個身著灰色麻布衣的少年和一個背著巨大鐵箱子的紫衣少女。
“你們是?”有人來訪,美婦有些詫異。
“我們是齊府的人?!鄙蜷喌?。
“快請坐。鳴翠呢?快給這位公子倒杯熱茶?!?br/>
美婦聽到‘齊府’兩個字,眼睛一亮,分外熱情。房內(nèi)唯一的婢女停下手里的忙活,為沈閱和小貓倒了一杯熱茶。
“謝謝?!?br/>
小貓笑著接過,然后問道:“馬總管還沒有回來嗎?”
“一般都是這個時候回來,應(yīng)該快了?!泵缷D笑道。
不多時,馬鞍左手提著幾只肥大的老公雞,是給媳婦兒補身子催奶的。右手提著幾帖藥,也都是補身子的。
“如意,我回來了……”
馬鞍一臉笑意,走入家門。當他看到爐火旁邊的沈閱,笑容立即僵硬。
“咯咯咯……”
馬鞍手里的藥和老公雞掉落地面。老公雞躺在雪地上一邊掙扎一邊撲打著翅膀鳴叫。
沈閱起身看向馬鞍,一臉冷然道:“馬總管,你回來了?有些事情,借步說話?!?br/>
“好?!瘪R鞍怒容相對。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青瓦房。
“馬總管真是的,東西怎么隨便亂扔呢?”
小貓一邊責備一邊拾起地上的老公雞和藥物,然后走入屋內(nèi)放好。美婦看著小貓,再三言謝。
“你怎么到我家來了?”
馬鞍有些詫異。那晚蒙面,沈閱怎么把自己認出來的?又怎么可能找到自己家來?即便是齊府,知道自己家的人也不多。
想到齊老爺再三交待,不能再對沈閱下殺手,而且還要將之保護起來。
馬鞍不禁想這個貧民窟來的少年,難道另有身份?
沈閱冷道:“我沈閱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你差點殺了我,這件事情,怎么算?”
“沈兄弟,誤會,一切都是誤會。而且我也是聽令行事?!?br/>
馬鞍一臉賠笑。在沒有確定沈閱的后臺之前,他準備采取恭維拉攏的打算。
“如果不是我命好,已然死去。一個誤會就可以算了?”沈閱冷哼道。
“沈兄弟意欲如何?”
馬鞍想起來那個婢女還在自己的家中,便道:“沈兄弟,一切事情和我的家人無關(guān)吧?”
“簡單?!?br/>
沈閱指著馬鞍的右臂,道:“你自斷一臂,這件事情便算了?!?br/>
馬鞍聽到此話,收起了笑意。他定眼看著沈閱,道:“沈兄弟,你未免有些欺人太甚吧?”
“今日,有兩個了斷。你自己選?!?br/>
“其一,殺了我。我的婢女當然也會殺了你的妻子和兒子。我賤命一條,有他們陪葬也夠本。”
“其二,你自斷右臂,此事算了?!?br/>
沈閱打聽到馬鞍老取嬌妻,并且老來得子。他特別在乎自己的嬌妻和兒子。這便是沈閱的出發(fā)點。
“小小年紀,行事如此歹毒?!瘪R鞍死死地看著沈閱,眼里有了殺意。
“我給你五息時間考慮。不然我會幫你選擇第一種結(jié)果?!?br/>
沈閱一臉無情。他從未想過做什么正人君子,復仇的路上,也不可能做什么正人君子。
“你找死。”
馬鞍恨得咬牙切齒,已經(jīng)顧不得齊老爺?shù)慕淮惨獨⒘舜巳恕?br/>
“小貓準備,五?!?br/>
沈閱開始數(shù)數(shù)。
“你敢……”馬鞍怒吼。
“你完全可以殺我,四。”沈閱冷靜地看著馬鞍。
馬鞍不由看向遠處的青瓦房,看到那個婢女的手里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危在旦夕。
“你這個畜生,我的孩子僅僅只有三個月大?!?br/>
馬鞍不知道如何是好,亂了分寸。
“先殺子,三?!?br/>
沈閱繼續(xù)數(shù)數(shù)。
“老子殺了你?!?br/>
馬鞍手里多了一把長劍,奮力刺向沈閱。長劍穿透了沈閱的左胸,鮮血順著劍刃滴落,然如一朵紅花,在白雪上綻放開來。
“這是你的選擇嗎?很好,看來不需要數(shù)下去了。殺了我吧?!?br/>
沈閱不畏生死,甚至露出了痛苦笑意。他大聲喊道:“小貓,殺了他們?!?br/>
“住手……”
與此同時,馬鞍一聲呼叫,因為憤怒到了極點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斷臂,修行到了更高的境界,可以再生。妻子和孩子死去,便是永不相見。
“老子不將你抽筋剝骨,誓不為人?!?br/>
馬鞍暗暗立誓,然后長劍一揮,砍斷了右臂。
“啊……”
馬鞍發(fā)出痛苦的慘叫,然后瞪著沈閱,道:“此事以了,放開我的家人?!?br/>
“其實,我從未真正想過要殺你的妻子和孩子。不過,這對你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青瓦房內(nèi)沖出,然后蓋住了沈閱。
沈閱和小貓合體之后,鋼鐵貓的高度超出了馬鞍一倍。
“殺。”
小貓沒有半點猶豫,揮舞著鐵拳轟擊馬鞍。
“找死?!?br/>
馬鞍左手持劍,修為散開,一劍揮動之下,星力如霧,凝聚成了一把彎刀。
培元境界,星力如絲。不惑境界,星力如霧。
彎刀鋒利無雙,帶著呼嘯破空之意,砍在了鋼鐵貓之上。
“鏘鏘鏘……”
鋼鐵貓堅固無比,只看到火花迸發(fā),卻沒半點砍傷的痕跡。
“什么東西,如此堅固?”馬鞍一臉吃驚道。
馬鞍失去了右臂,左手施展的彎刀訣有些遲鈍,速度和力量也弱了許多。
小貓雙臂夾住了長劍,全力一腳,踹在了馬鞍身上。
“噗……”
馬鞍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橫飛了出去,砸在白雪之上,紛雪肆意凌亂飛舞。
小貓絲毫不給馬鞍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不等馬鞍站起,揮舞著銅拳鐵腳奮力轟擊。
沈閱,只能支撐一炷香時間。
不到培元境界,承受紫薇星力之威。沈閱的身體無風自鼓,然后全身慢慢腫大,整個人快要變成一個圓球。
星力,充斥著沈閱的身體,宛如無數(shù)銀針在扎著沈閱的五臟六腑,想要破體而出。
沈閱全身不停顫抖,冷汗直流,打濕了衣裳。
若是他人,即便可以承受星力之威,也無法承受這恐怖的劇痛。
“快,快……”
小貓的腦海之中,只有這個字??禳c殺了馬鞍,讓公子快點結(jié)束那種痛楚。若是一炷香之后,馬鞍沒有死去,只能前功盡棄。
小貓黏著馬鞍撲殺,馬鞍遭受了重創(chuàng),骨骼斷裂,渾身是血。
馬鞍想要擊開小貓,取出隨身的厲害法寶。可惜根本沒有那一丁點時間。
“砰砰砰……”
小貓力量驚人,巨大的鐵掌將馬鞍摁在地上,右拳不斷轟擊著他的身體。
地面裂開,馬鞍的身體被擊打下沉。
到了最后,馬鞍沒有了還手之力,任憑暴打,直到死去。
整個擊殺過程,持續(xù)的時間并不是特別長。然而卻是驚險萬分,其中一個環(huán)節(jié)銜接不當,便是前功盡棄。
而這個擊殺的過程,小貓在腦海之中推演了無數(shù)次。
一開始,馬鞍就犯了致命的錯誤。輕視了沈閱和小貓,沒有祭出保命的法寶,又失去了平日練劍的右臂。
修行者身前一尺,是禁地。
沈閱和小貓卻是一直死死地貼著馬鞍搏斗。面對沈閱和小貓合體狂風暴雨般的轟擊,一直處處受迫。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還未來不及展現(xiàn)自己的最強一擊。
沈閱帶著小貓再次回到了青瓦房。美婦仍舊抱著自己的孩子烤火。
“我家丈夫呢?”美婦沒有看到馬鞍的身影便問道。
沈閱拿出一疊銀票,道:“這里是一萬兩銀票,你拿著。帶著這個孩子速速離開余虎城?!?br/>
美婦一臉錯愕地看著沈閱,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我丈夫呢?”
“他昨晚幫齊老爺殺了一個人。那個人沒有死,已經(jīng)找上門來。那個人勢力極大,這次齊老爺也護不住馬總管。時間不多了?!鄙蜷喆叽俚?。
美婦露出深切的悲傷,她接過銀票,流出來眼淚:“我丈夫呢?他會死嗎?”
“這要看他的造化了。若是無事,他會離開余虎城尋你們的?!鄙蜷喌馈?br/>
離開了青瓦房,沈閱和小貓踩著白雪,往家里走去。小貓一路感應(yīng)一些特殊氣息的存在,帶著沈閱一一避開。
“公子,你說她會離開余虎城嗎?”小貓問道。
“那是她的事情,該做的,我們都做了?!鄙蜷喥届o道。
“是啊,一萬兩銀子呢?!毙∝埵秩馓郏话氲纳砑揖瓦@樣沒了。不過她這次沒有責怪沈閱亂花錢。
風雨樓,青竹林。
竹翁一臉匆匆,還沒有到達風雨樓主身前便開口道:“大小姐,不好了?!?br/>
“何事?”風雨樓主問道。
“那個沈閱把馬鞍給殺了。”
“什么?這個混賬東西?!?br/>
風雨樓主又驚又怒,道:“齊家知道消息嗎?”
“應(yīng)該還不知道。馬鞍的妻子帶著兒子去齊府,被老奴截下來了?!敝裎痰馈?br/>
“即刻派人把她們送出余虎城。你現(xiàn)在帶著我去馬鞍家?!?br/>
風雨樓主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布局一切。
“該死沈閱,簡直無法無天了?!?br/>
風雨樓主對沈閱恨得咬牙切齒。本以為他會學乖了,想不到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