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峰。
楚家村外的一座小山峰,雖不雄偉壯闊,但卻風(fēng)景秀麗。
上官虞來到這的時候,楚邪正坐在地上烤著一只野兔,油水滴落到木炭上發(fā)出滋滋聲,香氣很遠就能聞到。
“好白,好大……”鸚鵡三爺不斷撲棱著翅膀。
“嚷嚷個錘子?!背皳炱鹦∈瘔K扔了過去,抬頭卻看到迎面走來的上官虞。
“你怎么找到這的?”
“村長告訴我的。”上官虞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并沒有任何出奇值得注意的地方,也想不明白為何面前男子,會在五年前孤零零的在這里醒來。
“你這女人煩不煩?”
楚邪雖然有很多事不懂,但這不代表他傻,明白這女人肯定是去找村長說想帶自己走的事。
這讓他有些反感和厭惡。
“你那枚銅錢叫做善惡銅錢,我們稍微知道了一點它的來歷?!?br/>
上官虞見楚邪面上似乎不感興趣,但耳朵卻暗中悄悄支棱了起來,連忙忍住想笑的沖動。
“不是我吊你胃口,但具體的還在調(diào)查,畢竟這已經(jīng)是八十前的事了?!?br/>
“上次我和你說過,靈氣是在千年前突然出現(xiàn),但每過百年,卻會出現(xiàn)一次衰弱期。”
“這期間,不僅天地間的靈氣,所有靈者都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也會莫名消失大半,沒有任何人知道原因。”
“但在八百年前,正值靈氣衰弱期時,世界的靈者之間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期間死傷無數(shù)?!?br/>
“同時他們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道門,而那些莫名奇妙消散的靈氣就被門所吸收?!?br/>
“有人推斷這道門通往另一個世界,或許是傳說中的仙界,剩余高手停下爭斗欣喜若狂的踏入門內(nèi),但迎接他們的是地獄。”
聽到這,楚邪完全被吸引了心神:“里面到底有什么?”
“異族,各種各樣的種族,他們也被高手們的動靜吸引,發(fā)現(xiàn)了這道門,并想入侵我們的世界,雙方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結(jié)果我們這邊慘敗而歸。”
“但好在當(dāng)時的靈氣衰弱期終于過去了,這道門也莫名消失,之后每百年出現(xiàn)一次,對面的異族也一直想趁機占領(lǐng)我們的世界,雙方每百年爆發(fā)一次的種族生死之戰(zhàn),稱之為——葬神之戰(zhàn)。”
上官虞自己也有些感慨,靈者吸收詭異之門散出的靈氣,這道門每隔百年又反吸靈者靈氣,這之間冥冥之中存在一種平衡。
如今各個國家,也把詭異之門當(dāng)作研究的主要課題之一,甚至有人大膽的提出一個推測:
若是能夠研究透這個奧秘,或許人能夠永生!
楚邪也被徹底勾起了好奇心:“那葬神之戰(zhàn)還有多久爆發(fā)?你和我說這些干嘛?”
“下一次爆發(fā)還有二十年。”上官虞搬了一塊石頭放在火堆旁坐下,道:
“善惡銅錢就是善惡道人的本命靈寶,距今八十年前的葬神之戰(zhàn),他便是我們這邊世界的發(fā)起人之一,你或許和他有關(guān)系?!?br/>
“其實雙方不打也不行,只有死的人足夠多,這道門才不會吸收兩邊世界的靈氣?!?br/>
楚邪腦子嗡嗡作響,懵逼道:“那道士是我老子?”
上官虞:“……”
“若真如此,你現(xiàn)在最起碼得有六七十歲了?!鄙瞎儆萦行o語,但又想起了楚邪的長袍,那明顯不是現(xiàn)代衣物。
“你真的對自己身世一點印象沒有?聽到異界這件事一點都不驚訝?”
正常人聽到這驚世駭俗的真相,要么不信,當(dāng)自己是個胡言亂語的瘋子;要么直接被嚇傻了。
但邊上的小流氓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上官虞感到很是疑惑不解。
“不驚訝,這和我又沒有關(guān)系,而我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背罢Z氣低沉,拿起烤好的野兔,也不嫌燙就啃了一口。
不知道自己來歷,不知道自己名字,他聽村里老人說,這種人死后只能當(dāng)一個孤魂野鬼。
上官虞道:“我已經(jīng)給村長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若是你的家人找來,他會通知我,而你和我去道門,兩邊雙管齊下,一定會找到你的家人?!?br/>
“要是找不到呢,我不想死了當(dāng)個孤魂野鬼?!背靶睦飬s開始動搖,畢竟一直守在這里等著家人也不是辦法。
上官虞一愣,泛起一絲淡淡的心疼。
“找不到他們,我就當(dāng)你的家人,你不會孤苦伶仃一個人?!?br/>
楚邪轉(zhuǎn)過頭,吶吶道:“你要給我當(dāng)老婆?”
上官虞:“……”
不生氣,這就是個小傻子,他的話不用放在心上……上官虞嘴角微微勾起:“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去了城里,我會好好照顧你?!?br/>
“我再好好想想。”
楚邪說完低著頭默默吃烤兔,他還是有點舍不得楚家村的大家。
上官虞也沒太過逼迫,伸手扯下一只兔腿吃了一口……嗯,真香!
臨近傍晚,兩人一鳥才回到村里。
王婆婆已經(jīng)做了一大桌的飯菜。
“今天咋做這么多好吃的?”楚邪詫異問道,但他忽然看到婆婆的眼眶通紅,瞬間便明白了。
婆婆這是以為我要走,所以做很多好吃的……
“你受傷了身體不好,趕快多吃些?!蓖跗牌琶銖娐冻鲂θ荨?br/>
下午老伴和自己說了阿邪要離開的事兒,她哭了很久,但卻明白年輕人必須要出去闖一闖,總不能老守著自己這兩個老不死的。
上官虞見此說道:“不用在意,現(xiàn)在交通方便去哪都很容易,到北斗市坐高鐵也就一天時間,你們隨時都可以過去玩?!?br/>
“北斗市?”楚邪三人同時驚呼道。
上官虞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個城市怎么了。
村長笑道:“我兒子一家也都在那,剛好阿邪去了那里,他們互相能有個照應(yīng)?!?br/>
“那還真是巧了?!鄙瞎儆菀矝]想到這么巧,不過這剛好應(yīng)該可以打消身旁小子最后的顧慮。
果然,楚邪瞬間打起了精神,他以前就想和楚大哥一起去城里,見識見識啥是大寶劍,這次終于有機會了。
王婆婆也忙說道:“那過年你們兄弟倆要一起回來啊?!?br/>
楚邪連忙點頭,一掃之前的低沉,吃飯都感覺倍兒香。
這小子總算是同意了……上官虞也在心里長長舒了一口氣,她感覺這輩子還沒這么難過。
村長開了瓶酒,但桌上就他一人喝酒,沒有對手感覺頗為不暢快。
王婆婆幫楚邪夾了塊肉,又拘謹(jǐn)?shù)膸蜕瞎儆輮A了一塊:“姑娘,你啥時候帶阿邪走???”
“后天吧?!鄙瞎儆荼鞠胝f明天,但還是多留一天時間給他們準(zhǔn)備。
“這么快啊?!蓖跗牌耪Z氣滿是不舍。
上官虞給出自己的解釋:“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學(xué),楚邪的學(xué)籍之類的檔案轉(zhuǎn)過去也要花些時間?!?br/>
她邀請楚邪加入道門,但學(xué)業(yè)也不能荒廢了,況且組織成員也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身份。
三人:“……”
上官虞納悶問道:“有問題?”
“我不想上學(xué),我要和楚大哥一起去搬磚?!背白钍懿涣吮幌拗谱杂傻娜兆?。
再說白天賣力搬磚,晚上賣命大寶劍,楚大哥說過這才是男人的生活!
上官虞秀眉蹙起:“你該不會從沒上過學(xué)?”
“我很驕傲!”楚邪挺直了腰桿。
上官虞:“……”
好吧,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碗里王婆婆夾的菜,她也沒有絲毫嫌棄。
潔癖是潔癖,但老人家的好心也不能辜負,不然老婆婆肯定會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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