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拓拔嫣然正隨著空智大師閉目修煉制念之法。拓拔嫣然先前還是感覺耳根酣熱,心里浮躁不安。待到空智大師一語勸誡后,再次凝神運氣,心中再無雜念。只感覺周圍風聲愈來愈輕,再后來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啾啾啾……,天空幾聲怪鳴。郭信靜坐山石之上,聽到那怪鳴之聲,仰天望去,原來是三只金翅大雕低空飛掠。大雕本是漠北多見之物,此時恰逢春暖之時,萬物生靈正是繁衍之際,這三只大雕該是出來為雛兒覓食了。這叫聲連連,恐怕也有許久不曾所獲了。
那三只大雕見半山腰中有一孩童,雕本不常對人攻擊,只是餓了許久,也就饑不擇食,呼嘯一聲三只大雕俯身向郭信沖了下來。
郭信在草原上也生活了多年,自然之道這雕厲害,餓極了的雕更加厲害慌忙飛身向山上縱去。
那三只雕兒怎能容他逃掉,在郭信身后急切揮動翅膀,三張長嘴已然叼到了郭信的后背。
郭信長嘯一聲,腳下用力,使了個菩提無聲,這一縱若是在平地之上,足有幾十丈遠,縱然在那半山之上,也足有二三十丈,幾個提縱之間已然飛到了山頂之上,那雕兒早被甩在了山下。
郭信不敢托大,急忙奔進了平日里練功的山洞中,三只雕兒見郭信不見了影蹤。也就不再追來,回身在半空中舞動翅膀,再次找尋獵物。
片刻間,三只雕兒便望見了山腳下草原之上做著兩人,正是空智大師與拓拔嫣然。一只領(lǐng)頭的雕兒啾啾啾尖叫幾聲,引著兩只雕兒俯沖而來。
“娃子,不可分神,繼續(xù)凝神聚氣,雙掌前伸”。空智大師提醒拓拔嫣然道。其實拓拔嫣然方才一心聚氣,心思早都聚在練功之上,天空幾只大雕來襲,她并未知曉。倒是空智大師這番提醒,讓她分了心神,耳中聽到了那大雕的啾啾啾之聲。久居大漠的孩子,怎不會知道此中厲害,心里有了懼意。聽空智這般說,也就強忍畏懼,將一股氣聚在手上。
雕鳴之聲愈來愈近,拓拔嫣然耳中似有風雷一般,頭頂青絲隨風亂舞起來。
“發(fā)……”,空智大師話音未落,雙掌向天空推去,拓拔嫣然聽到,也依樣向天空推去。
嘎嘎嘎慘叫連連,空智大師與拓拔嫣然頭頂?shù)衩珯M飛,似天女散花一般,只是不如天女散花那么美麗,因為除卻那四處紛飛的雕毛,還夾雜著血肉一并飛落在地。
原來方才空智大師與拓拔嫣然兩人驟然推出,手中所聚的無上氣力驟然使出,那切近大雕又怎能承受得住這般摧殘,早四分五裂了。
拓拔嫣然睜開雙眼,見二人周邊盡是血肉羽毛,圍著二人正好化成了一團血紅色的圓圈。心中大震。不禁跳起來叫道:“原來這大手印這么厲害,太好啦!以后我再也不怕有人欺負我了,嘻嘻!”
空智大師兩腮微動,冷冷地道:“娃娃就是娃娃,擊死幾只大鳥就這樣上躥下跳,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讓人家笑話!”
拓拔嫣然吐了吐舌頭,知趣道:“求師父指教,栽培弟子!”
空智大師由嗔轉(zhuǎn)喜道:“呃!這才像樣子,徒兒放心,只要你專心聽從為師的指教,用功練習,你雖是女娃子,身子骨弱,縱然未必有得道喇嘛的大手印功力,練成個威力非凡的小手印還是綽綽有余的!”
拓拔嫣然古靈精怪地眨眨眼睛,說道:“師父說的正是,弟子本來就是一雙小手,就該練的是小手印,那以后弟子就將自己練的功夫叫成小手印好了,免得叫那大手印反倒粗俗了!”
空智大師聽拓拔嫣然這般說,覺得十分有趣,也就不去理他,仰天哈哈大笑著飛向了山洞之中。
拓拔嫣然知道空智大師該是指教郭信的武功了,自己不會輕功,上的山上也許一時三刻的光景,看看天色已然不早,自己在此也是無事,也就轉(zhuǎn)身回了大帳。
……三日后
春雷陣陣,這一日天空烏云密布,本事白晝之時,卻是見不到幾分陽光,后山之上,怪風呼嘯。吹過石山之上,發(fā)出陣陣怪叫。
那后山之頂立著兩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正是空智大師與那郭信。
今日郭信正式打通了任督二脈,空智大師早迫不及待要傳授龍象般若功與他,二人早早地在山頂相遇傳授神功。
“信兒,你可知這龍象般若功的由來?”,空智大師悠然問道。
郭信據(jù)實回道:“弟子在二師父之前并未觸及武學,只拜了大師傅為師,時日也不多,大師傅還未給弟子講太多武學典故,就遇到二師父了,請二師父賜教”。
空智大師道:“若說三難也是見多識廣,只是我這門龍象般若功他倒是未必能說出多少原委來,江湖中人所知道的也無非是道聽途說罷了!這龍象般若功乃是我密宗中的無上護法神功,先前我與你也講過,它源自達摩祖師所傳的《般若真經(jīng)》”,空智大師說罷,伸手入懷,取出了一本泛黃的經(jīng)書,書上文字曲曲彎彎卻并非中土文字。郭信猜想著達摩祖師既然是天竺高僧,他所傳經(jīng)文也必是天竺梵文了。
空智大師道:“這《般若真經(jīng)》乃天竺傳與我教的秘籍,皆是梵文,若要看懂真經(jīng),須得深通梵文,為師并不懂。按照常理說,這大漠之中本也是無人會那天竺語言,該是造化,為師五年前途徑大漠,投奔武當寺時,恰遇一位得道高僧。這武當寺乃是大漠之中第一大寺,當年達摩祖師離開藏邊之時路經(jīng)此地,見寶剎佛光有靈氣,就在此處住了三年,宣講佛法,達摩祖師何等聰慧,梵語與大漠之中多族語言皆為精通。武當寺為了達摩祖師在寺中方便,吩咐一個小沙彌伺候祖師的衣食起居,不想這個小沙彌也是天資聰慧,與達摩祖師相處三年,竟然也精通了梵文。那小沙彌長大后精研佛法,總感覺有些許之處經(jīng)文中難得詳解,有志要效法三藏大師再去天竺研習佛法真諦,怎奈天不假年,不惑之年,那小沙彌就染病臥床,起居皆要然伺候方可??纯醋约盒脑覆荒軐崿F(xiàn),也就寄望后輩了,就挑選了幾個聰慧的沙彌教習天竺語言,臨終之時囑咐有朝一日到天竺將未解的佛法參詳。須知大漠道天竺不遠萬里,縱使有人要遂了先輩的心愿,走了一遭,也是多半死在了半路上,只有一兩個沙彌命大,逃回了武當寺,卻也再無人提及趕往天竺之事了。只是這梵語卻在武當寺中也流傳了下來,只是僧人們都感覺若不是去天竺拜佛,學那梵語多無用處,也就越來越少人學了,方才為師所講的得道高僧,正是武當寺中梵語的唯一傳人?!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