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奶奶指著頭的動作,周向楠忍不住笑了笑,身后有道年輕的聲音喊媽,老奶奶擺擺手,“小姑娘,想過去等一會兒,我就先走了,我兒子喊我呢,估計是他媳婦又不舒坦了,哎,年輕人真是事兒多。”
“奶奶您慢走?!钡玫搅讼胍南?,又聽到老奶奶站在自己這邊,周向楠心情很好。
告別熱情的老奶奶,周向楠跟在看熱鬧的人群后面往事發(fā)地移動,很快停在了齊老師住的病房的斜對面,不過離開一會兒,病房已經(jīng)面目非,就連鐵架子床都被折成了兩半,變成了一堆廢鐵架子,好在房間里就齊老師一個病人,不存在波及無辜的情況。
桌子也成了一堆碎木渣,毛巾、盆子、飯盒、暖壺的殘渣到處都是,整一個垃圾集散地了。
沒有看到齊老師的丈夫,也沒有看到陶欣欣,聽旁邊從頭看到尾,到現(xiàn)在還是依依不舍,眼中閃著濃烈八卦的中年阿姨說受傷的人都在護士站檢查呢。
視線掃了眼被醫(yī)生護士圍著的‘兇手’,王旭等幾人的家長,或許是因為剛才的一番打砸,這些人沒有要賠償?shù)膿鷳n,反而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也不管身邊圍著的醫(yī)生護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大聲的說著話,手里捏著瓜子,瓜子殼滿地都是,絲毫不擔心待會兒警察來了該咋辦。
這是仗著自家孩子還沒找到,有恃無恐。
周向楠搖搖頭,也不知道王旭這些人跑哪里去了,自己闖禍給學(xué)校留下一個爛攤子,都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做事還這么荒唐。
她沒有再多看,剩下的就是警察的事兒了,她要去前面的護士站看看陶欣欣他們。
真被她猜對了,兩人果然在那里幫忙,身上也干干凈凈的,沒有受傷的痕跡。
至于齊老師的丈夫和校領(lǐng)導(dǎo)可就悲慘多了,找不到齊老師,他們就把氣出在齊老師的丈夫身上,齊老師的丈夫被打斷了一根肋骨,已經(jīng)送到外科治療去了。
相對而言,校領(lǐng)導(dǎo)的傷可要輕多了,臉上和胳膊上破了點兒皮,剩下一處傷口的位置就有些一言難盡了,居然在屁股上。
年級主任是個女同志,當時看情況不對趕緊閃到一邊兒去了,不過還是被人推倒,手掌擦破了點皮。
沒敢被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發(fā)現(xiàn),萬一問起齊老師在哪兒,她還不能說。
她悄悄看了一眼,在護士站里撿了團廢紙團把陶欣欣和盧俊杰引了出來。
見到她,兩人很是興奮,左右環(huán)顧,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這才小聲問道“你咋來了,齊老師呢,沒有被發(fā)現(xiàn)吧?”
周向楠搖搖頭,“沒有,齊老師好著呢,有芳芳陪著,我就先過來看看,你們呢,還好吧,沒有引起懷疑吧?”
陶欣欣點點頭,笑容得意,“當然沒有了,你都不知道盧俊杰簡直太會演戲了,那盆子的水不偏不倚的倒在王旭的媽身上,王旭的媽當時就跳腳準備開罵,不巧的是,這里面有人認出了我爹是誰,盧俊杰的爹是誰,王旭的媽沒能罵成?!?br/>
看陶欣欣似乎有些遺憾的樣子,周向楠無語的搖搖頭,“后來呢?”
“后來,盧俊杰就道歉,整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道完歉非得給王旭的媽擦衣服,他那手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沾了好多灰,把王旭媽的新衣服越擦越臟,笑死人了,你是沒看到當時王旭媽的臉色,跟吃了大糞似的,五顏六色的。不過向楠,還真是被你蒙對了,這幾個家長果然是不懷好意啊!”
周向楠嘴角抽抽,呵呵,五顏六色,這怕不是吃了毒藥吧?
盧俊杰在一旁感嘆道“哎,要不是我爹的光輝形象立在我身后,估計王旭的媽吃了我的心思都有了?!?br/>
周向楠也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后來他們打砸的時候沒傷到你倆吧?”
陶欣欣不滿的翻個白眼,“我倆可沒那么傻,端著盆當然要去接水了,只不過沒想到齊老師的老公好傻,我們擔心他們找不到齊老師把氣撒到他頭上,找了個借口讓他一起去,結(jié)果這人軸的很,說什么也非得陪著家長看完齊老師再去,說啥不禮貌,還把我倆給罵了一頓?!?br/>
“我倆干脆不搭理他了,自己走了,果然,被打了吧,哎,齊老師可真倒霉,這一下子家里兩個病人。”
雙方交換了完信息,周向楠道“你們繼續(xù)留在這里看著,注意保護自己,遇到危險趕緊跑,我就先去齊老師那里了?!?br/>
陶欣欣點點頭,“嗯,去吧,保護好齊老師和小寶寶,對了要是警察來了,安了,我們咋去通知你?”
“不用通知,我到時候估摸著時間出來看看。”
“行,你快去吧?!?br/>
離開護士站,她沒有走原來的路線,繞到樓梯那里,從樓梯口旁邊過去要近的多。
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跟在后面,一開始擔心是跟著她的,故意在往樓下走去,誰知這男子并沒有跟著,而是停在了樓梯口,拿出根煙點了。
她搖搖頭,自己太多疑了,沒好意思再回頭,在樓下等了幾分鐘,沒有再聞到煙味兒才上來去了天臺處。
或許是因為這幾天悶在病房里不見太陽,這會兒這么大的太陽,齊老師也不嫌曬,靠在椅子上睡得很香,一只手下意識的捂在肚子上,神態(tài)安詳。
于芳榮坐在天臺門檻的陰影下托著腮不知道在想啥,見她回來露出笑臉,“向楠,你回來了,外頭咋樣了?”
這里離著病房有些遠,天臺走廊的一端還有道厚實的大門,在這里聽不到病房那邊的聲音,卻可以聽到樓下的熱鬧。
周向楠就把外面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聽的于芳榮驚呆了,“天哪,還真被你猜對了,這些人還真是無恥,這關(guān)齊老師啥事兒,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還得老師時刻看著。”
周向楠聳聳肩,“誰說不是呢?!?br/>
正說著,忽然聽到天臺走廊的那扇門吱呀響了,兩人對視一眼,有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