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流風谷張謙正好醒來,也剛好聽到了師祖宣布的名次,一時間氣悶至極,吐了一口鮮血。
張長玖面色不大好看,悶聲不吭的立在一邊,氣氛冷凝。
上官倩聽聞自家哥哥沒有奪得名次,眼神復雜的看了歡顏一眼,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她不是出了名的廢物嗎?
“哥,當真是她得了第一名?”苦惱半晌,上官倩低聲說道。
上官慵點點頭道:“的確,我們都輸了?!?br/>
上官倩眼中劃過一抹深沉的不甘,卻是沒有再多說什么,靜靜的站在上官慵的身后,看著各大門派有人歡喜有人愁,神情冷峻如冰。
而天水門那邊也是一片熱鬧歡騰,雖然洛天沒能取得好名次,但是洛云的收獲卻是不小,光是那一身水火不侵,鬼神不近的煙蘿紗裙,就已經(jīng)讓一眾人艷羨不已,更何況,她還得到了在青蓮界修行一月的機會。
聽著耳畔的祝賀聲,還有艷羨的眼神,洛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有絲毫浮躁。而一貫驕傲至極的洛天竟也沒有露出挫敗或不甘的神情,顯得格外平和,二人的氣度似乎都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
洛驚竹見他們這般模樣,忍不住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滿意至極。
如此收獲,對天水門來說,比奪得第一還要令人開懷。
這時候,歡顏,君不夜和洛云都被通天老祖叫了過去。
一粒雪白的蠶繭落在了歡顏手中,她小心翼翼的捧著,大眼睛里滿是驚奇和期待。這是她努力的結果,這是她應得的獎勵,她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了歡喜的笑。
四周的目光都變得炙熱起來,神品天蠶王,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至靈之物,若是喂養(yǎng)得當,日后必定會成為一大助力。歡顏輕輕捧著蠶繭,下意識朝師尊看去,只見他也正好朝她看來,悠然的目光澄澈無波,眼角為我上翹,是溫和至極的笑。
她不由得微微失神,心底暖到了極點。
君不夜得到了那把五靈扇,他天生火靈之體,將靈力灌入之后,五靈扇立刻紅光閃爍,微微一揮手,火焰洶涌而出,熱浪滔天,驚的不少人都低呼出聲。
至于洛云,被許諾隨時可以進入青蓮界修行一月。她思忖了片刻之后,決定修整三日再去。
如此,仙法大會便圓滿結束了。
歡顏捧著天蠶王跑到師尊身邊,獻寶似的將那蠶繭捧起,笑嘻嘻道:“師尊,您看,這是弟子得到的獎勵?!?br/>
司玉幽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發(fā),輕聲道:“做的好,為師很欣慰?!?br/>
師尊掌心的溫度讓歡顏分外享受,她輕輕瞇了瞇雙眼,聲音低的連自己都聽不清:“弟子沒有給師尊丟臉,真好?!?br/>
司玉幽眸光微微一閃,再度揉了揉她的發(fā),笑著道:“聽說你二師兄要給你打一頭蛟龍當獎勵,那龍鱗,為師先定下了可好?”一聽這話,歡顏立刻點頭道:“全部都給師尊?!?br/>
司玉幽溫柔一笑,看著歡顏已經(jīng)長至膝彎處的長發(fā),還有變得格外白希晶瑩的皮膚,就連五官都變得更加精致細膩,心中一時涌起一絲怪異的感覺,隱隱的有些不安。
歡顏并未有所察覺,只覺得心中甜蜜非常,師尊知道她的秘密,卻依然待她如初,甚至關系比從前還要親密,她又是感激又是喜悅,只想著若能永遠和師尊在一起就好了。
“諸位,今日,老夫有一事要宣布?!睅熥娴穆曇敉蝗豁懫?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見師祖獨立人群中,金光燦燦,氣度超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了師祖身上,只見他面帶微笑,輕輕捋著胡須,笑盈盈道:“十年一度的仙法大會結束了,所有參加試煉的弟子都辛苦了,接下來重華宮將會設宴款待諸位,明日我重華宮將會舉行新任掌門大選,屆時還請諸位都來觀禮?!?br/>
師祖這話說的極為客套,大家實現(xiàn)已經(jīng)知曉,所以并不太驚訝,但都笑著表示了恭賀。
歡顏偷偷看了一眼師尊,見他仍然平靜無波,仿佛這選舉之事與他無關。
待得師祖宣布完,菊宮的弟子都開始忙碌起來,準備廂房,準備宴席,整個重華宮熱鬧的像是凡間的市集。師尊被師祖喚了去,歡顏只好跟著三位師兄回了玉竹峰。
御劍而飛在半路時,三師兄忽然出聲道:“明日大選,師尊多半會當選,咱們可得提前準備賀禮?!?br/>
賀禮!
歡顏心中開始打起了小算盤。這么多年,師尊待她極好,可她卻從未為師尊做過什么,她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能當做賀禮用,該怎么辦才好呢?
“小師妹,想什么呢?”二師兄忽然靠近了她,隨意扯了扯她的頭發(fā)。
歡顏吃痛,瞪了他一眼:“沒什么?!?br/>
“是不是在愁給師尊準備什么賀禮才好?”二師兄嘿嘿一笑,一臉戲謔。
這家伙是算準了她沒什么好東西吧!歡顏眼珠轉了轉,笑著道:“二師兄你打算什么時候出發(fā)去蠻荒,師尊說了,那蛟龍的鱗片他先定下了,這下你可不能食言哦。”
二師兄面色一變,當即扭頭飛到另一邊去了,也沒了打趣歡顏的心思。
歡顏見狀,心覺好笑,眼角自然就彎了起來。
大師兄在一旁有意無意的看著她,眸光略微有些閃爍。
回到玉竹峰,歡顏一頭就沖進了自己的房間,在熟悉的被窩里躺了幾分鐘之后,她拿出天蠶王,對著光細細的看了起來,只見那薄薄的繭內(nèi),隱約可見一條肉嘟嘟的小蠶,時而扭動時而酣睡,甚是可愛。
二師兄說至靈之物是可以修煉成人的,不知這天蠶王是公是母,修成人身之后,是男孩還是女孩,長的什么模樣,愛吃什么東西,靈根如何?一瞬間歡顏的腦子里劃過了諸多疑問。
想了半天,沒有答案,她將蠶繭小心翼翼的收起,爬起身來湊到了銅鏡前。
二師兄和三師兄說自己模樣大變,不知變成什么樣了。
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少女,小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這真的是她?
簡直和從前判若兩人,若說從前的她是一株無人問津的野草,如今的她就像是田埂上開的小野花,雖然不起眼,但是也能光彩照人。為何是田埂邊的野花呢?
那是因為歡顏極度不自信,在她的腦海中只有像瑤光仙子亦或者純喜,青蓮妖姬這樣的女子才能堪稱極美,而她自己和她們比起來,實在是差太多了。
摸著柔滑的肌膚,她心中莫名感慨,遙想當初的她,因為太黑而被二師兄強制關在屋子里,不許曬太陽,又因為吃的胖了,被二師兄放狗追著滿院子跑,如今的她,卻是又白又瘦了,也難怪師兄們那樣驚詫。
可是為何師尊并不驚訝呢?
捏著臉蛋,她慢慢釋然了。師尊身邊有瑤光仙子,那樣艷冠群芳的美人立在跟前,任她歡顏變成一朵花只怕也難讓師尊驚訝半分。心中莫名的又有些酸澀起來,她苦惱的抱著頭,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多想,那份感情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她拍了拍臉,看著鏡中的自己恢復了常態(tài),這才將門打開。
門外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一身寒氣,面色如冰。
大師兄!
歡顏有些驚訝,卻是沒有讓大師兄進屋子的意思,畢竟,她對他心中是存有芥蒂的。求生也不在意,盡量的溫和的語調道:“仙法大會很累吧?”
歡顏搖了搖頭道:“不累,大師兄有事嗎?”
求生看了她一眼,點頭道:“我想你應該在苦惱應該給師尊準備什么樣的賀禮吧?!?br/>
歡顏一怔,老實的承認:“我沒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只有那只天蠶王,若是找不到合適的賀禮,便將它送給師尊好了?!?br/>
這的確是歡顏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她除了一只天蠶王以外,的確是沒有什么寶物了。
“師尊不會收的?!鼻笊穸藲g顏的想法:“那天蠶王雖然珍貴,但畢竟是你辛苦得來的獎勵,師尊是斷然不會收的。我倒是有一個主意,不知你愿聽否?”
“什么主意?”歡顏頓時來了興趣。
求生神情鄭重道:“師尊體內(nèi)封印一事,你還記得吧!師尊從不開口說,但是我們都知道他的修為一日比一日強,但是身體卻每況愈下,眼下,師尊嘴需要的不是錦上添花的賀禮,而是能幫他解決封印一事的靈藥。”
靈藥?
歡顏眉頭蹙了起來,下意思道:“可是我的醫(yī)術,根本研制不出這樣的靈藥?,幑庀勺硬皇窃谙朕k法嗎?我想,千香谷必定有能治好師尊的丹藥?!?br/>
求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搖頭道:“若是千香谷真的有辦法,如何會拖延至今!別忘了,師尊和瑤光仙子可是有婚約在身,若真能治好,必定早就有結果了?!?br/>
歡顏心思單純,一聽這話立刻急的變了臉色,她慌忙道:“那該怎么辦?”
求生略微沉默了片刻,而后似下定決心般,認真道:“你下山,尋一位叫郎光的神醫(yī)。他乃是由醫(yī)入道的醫(yī)仙,修為以及見識都極高,只要找到了他,必定能治好師尊?!?br/>
“郎光?他在哪里?”歡顏眸子亮晶晶的,光芒奪目,求生心里忽然有些煩悶,他轉過身,不再和她對視,只用一種不太確定的口氣道:“你往江南一帶去,沿路打聽,必定能找到。還有,這件事萬不可告訴他人,那郎光性子古怪,不喜有人知道他的行蹤,你一定要保守秘密?!?br/>
還未說完,他人已經(jīng)走遠。
歡顏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大師兄雖然行事怪異,但畢竟多年的師兄妹感情,他是不會騙她的!
而且,她也真的很擔心師尊的身體,于是很快就打定主意這一趟江南,她是必定要走一趟的了。
傍晚,天色漸漸暗沉下來,遠處殘陽緩緩下沉,將巍峨的重華宮披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霞光。
歡顏簡單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和三位師兄一道飛去了重華宮主殿。
主殿內(nèi),大擺宴席,桌上放著各色美食,盡皆是珍惜的靈草靈果,還有一些烤熟的珍惜妖獸的肉。歡顏剛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美食香氣,悄悄吞了口唾沫。
大殿很大,坐滿了人,各門各派但凡參加仙法大會的弟子盡皆在此,歡顏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了白若芙,上官兄妹,洛云洛天還有杜若弦。仔細一看,流風谷的人也在,卻不見那張謙列席,想來不是傷的太重,就是實在無顏對人。
歡顏在三師兄身旁坐下,微微扭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師尊,他正坐在師祖身旁,氣定神閑,凝眸沉思,一襲竹色長袍曳地,整個人就宛如一副絕麗的山水畫,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卻又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宴席很隆重,賓主皆歡。
歡顏也被二師兄強迫著喝了一杯梨花釀,只覺得梨花清甜,味道很好,但沒過一會就面紅耳赤,眼前模糊起來。
意識不太清醒間,她仿佛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仔細看去,卻是見所有人都站起身了,千香谷的一干人等更是跪在地上,大殿內(nèi)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一身粉裙的中年女子,歡顏只看到她的側臉,只覺得這中年女子美目含煞,美則美矣,卻是讓人不敢親近半分。
她晃晃腦袋,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卻被三師兄一把提了起來,低聲道:“快起來,千香谷谷主來了?!?br/>
歡顏腦子里轟的一聲,頓時清醒了許多,伸手揉了揉臉,這一動卻是打翻了面前的酒杯,寂靜的大殿內(nèi),聲音分外清晰。中年女子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歡顏身上,冷厲如刀,嚇的她慌忙站直了,一臉窘迫。
“多年不見,風嵐師妹還是當初那般模樣,來來來,我敬你一杯?!睅熥嫒耘f坐著,金光燦燦中笑盈盈的,一只手端著酒杯沖著中年女子舉了起來。
風嵐的目光緩緩從歡顏腰間劃過,然后走到了千香谷坐在的位置,隨手拿了一杯酒,一口喝干,淡淡道:“多年不見,重華宮的弟子還是這般沒規(guī)矩?!?br/>
“你是哪個宮的?”風嵐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歡顏身上。
歡顏眨眨眼睛,柔順道:“弟子是玉竹峰的?!?br/>
“玉竹峰?”風嵐眸光從三位師兄身上掃過,卻是語氣一松道:“那就錯不了了,玉竹峰的人個個都散漫的很,一點也不懂規(guī)矩?!?br/>
歡顏聽得這話,心里有些不舒服,抬眸看向風嵐,卻被三師兄用力拉了一下手,低聲耳語道:“別說話,她可不好惹?!?br/>
“玉幽的性子從來是散漫的,有什么樣的師傅便有什么樣的弟子,你又何必大驚小怪,快,入座吧?!睅熥嫘呛堑淖隽藗€請的手勢,風嵐點點頭,入座了。
歡顏又被三師兄拉著坐定,一雙眼睛卻是不安分的朝著風嵐那邊望去。
瑤光仙子等人也跟著入座,神情顯得十分恭敬,就連最為跋扈的杜若弦此刻也乖乖的,不敢造次。
“我來的晚了,不知這一次仙法大會,是哪家弟子拔得頭籌?”瑤光仙子給風嵐倒了一杯酒,她端著酒杯,目光悠悠的落在師祖的身上。
“哈哈,重華宮弟子不才,今年再次蟬聯(lián)。”師祖在面對這風嵐的時候,似乎變得有些孩子氣,話語間帶著幾分挑釁。
風嵐微微挑眉:“哦?是哪宮的弟子?”
師祖笑而不語,目光看向歡顏。
歡顏頓覺面皮發(fā)熱,頗為不好意思。
“回師祖的話,是玉竹峰的寧歡顏得了第一。就是那個不懂規(guī)矩的丫頭。”杜若弦小聲的回答,末了還不忘詆毀歡顏一句。
瑤光仙子眉頭一皺,輕聲道:“這里沒有你插嘴的份?!?br/>
風嵐看向歡顏,看了一會后,眉頭漸漸隆起,語氣中似有不悅:“我瞧著,不似有能得第一的修為?!?br/>
聽得這話,通天師祖微微一笑,淡淡道:“一切單憑機緣,這孩子有福緣?!?br/>
“福緣!”風嵐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沒有再糾結這事,而是將目光看向司玉幽,眸光和緩了不少:“總歸是你教出來的弟子,興許真有什么過人之處吧?!?br/>
司玉幽微微頷首:“風嵐前輩謬贊了。”
一聲前輩叫的風嵐眉頭一皺,她微微斂眸,看了看司玉幽腰間的玉佩,儼然已經(jīng)只剩一半。又回頭看了一眼瑤光,見她垂著眸,似有心事一般,玲瓏心思頓時猜出了個*不離十,嘴角浮了一抹淡淡的笑,卻是沉默沒有再說什么。
一場宴席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歡顏總能感覺到那性情古怪的風嵐谷主時不時用冰冷的眼光刺自己一下,早已經(jīng)坐立不安。待得宴席一結束,她立刻起身就往外走,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得杜若弦叫自己:“寧歡顏,我?guī)熥嬲f,讓你進內(nèi)堂一敘。”
內(nèi)堂?
她轉頭一看,正好看到通天師祖,師尊,瑤光仙子,還有那風嵐谷主起身進了內(nèi)堂。
她不明所以,杜若弦卻沒有再理會她,從她身邊走過之時,似笑非笑道:“別以為你得了第一就了不起,你等著吧,你爬的越高,我會讓你摔的越疼。”
歡顏蹙眉看著杜若弦的背影,覺得她真的是心魔太重。無奈的搖搖頭,硬著頭皮朝內(nèi)堂去了。
內(nèi)堂內(nèi),通天師祖坐在首座,風嵐谷主坐在下首位,師尊和瑤光仙子并排坐在對面。歡顏緊張的看了一圈,最后站到了師尊的身后。
一時間,室內(nèi)寂靜無聲。
最先開口的是師祖,他很直接,徑直問道:“風嵐師妹,丹藥可研制好了?”
風嵐微微揚眉,不動聲色道:“怎么,師兄只關心這個?”
“關乎我弟子的生命,我如何不關心?而且,玉幽日后也算半個千香谷的人,難道你不關心?”師祖微微一笑,緩聲說道。
聽得這話,瑤光仙子面色微紅,輕輕垂了頭。
風嵐凝眸看了瑤光一眼,輕聲道:“玉幽體內(nèi)的封印太過怪異,需要世間至靈,至毒之物為引,才有不到五成的成功幾率。我千香谷百年前曾得一只天水蝶,勉強可做至靈之物,但這至毒之物――”
她看向通天師祖道:“還請重華宮代為想辦法,我門下只有女子,且修為盡皆注重丹藥之法,尋找至毒一事,太過勉強。”
通天師祖眉頭一皺:“這么說,丹藥并未研制成功。”說著,他看了一眼司玉幽,嘆了口氣道:“好,這至毒之物,我重華宮來尋找。屆時,還請師妹,盡心制藥?!?br/>
風嵐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司玉幽和瑤光二人,只覺如同一對璧人,心中歡喜,又道:“至毒之物世間少有,尋得也不是一時三刻能成,依我看,咱們百年前的約定,先兌現(xiàn)了如何?”
約定?
歡顏心中自然的就想到了師尊的婚約,心跳頓時亂了節(jié)奏,眼底劃過一抹焦急。
她垂著頭,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她就像個影子一般,靜靜的站在師尊背后,看著他和瑤光仙子背影成雙。
瑤光仙子此時微微轉眸看向司玉幽,嘴角浮著淡淡甜蜜。
“玉幽意下如何?”通天師祖捋著胡須,看向司玉幽。
司玉幽一直很安靜,直到此刻聽到師尊的問話才微微抬眸,緩聲道:“既是師尊之命,弟子自然聽從?!?br/>
歡顏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又是冷,又是無力。
她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從自己身上略過,微微抬眸,卻是無所得。只聽得風嵐笑著道:“如此甚好。我看下月初三是個好日子,婚禮就定在那一日如何?”
瑤光仙子絕美的面頰泛著羞澀,輕聲道:“但憑通天師伯和師尊的安排?!?br/>
風嵐笑著點頭,忽然又道:“具體細節(jié),明日掌門大選之后咱們再慢慢商議?!?br/>
通天師祖也點頭道:“如此,也算是圓了老夫一樁心事。”
“玉幽,我當年贈予你的鴛鴦雙魚佩呢?”風嵐笑著,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歡顏,那一刻,歡顏忽然明白為何風嵐會讓杜若弦告訴自己來內(nèi)堂!她恐怕早已看出了什么,欲要當著師祖和師尊的面,徹底的絕了她的心思。
好凌厲,好狠的手段!
歡顏抬眸和風嵐對視,從她的眼中只看到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她不能讓師尊為難!這玉佩,原本就不屬于她!
想到這里,她伸手摸上了腰間的玉佩,卻聽的師尊忽然道:“玉佩我已贈予歡顏,斷沒有收回之理?;榧s我會履行,若風嵐前輩欲要收回贈禮,玉幽愿以同等價值之物作為賠償?!?br/>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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