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的,沒什么不同嘛?!边€以為會摸到兩條頸骨,去,和狗沒兩樣。
“呼————”乖乖地讓她摸,柔軟的獸毛抖了抖,窮奇露出愜意的呼氣聲,前爪搭在椅柄上,抬頭舔了舔她的臉。
野獸的靈敏感向來比人強,窮奇又是世間稀有的靈獸,自然能從主人的動作感到他的情緒。主人懷中的女子,好像會成為它的女主人啊,它就多舔兩下,討她歡心……舔舔舔……
“好癢!”躲著獸頭,她嬉笑將臉別進他頸間,意外聽到他突然揚起的大笑。
“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傳出主人的愉悅。
完了!慘聲暗呼,水霧眼看著大笑的側顏,直勾勾移不開。
他一定很少大笑。不知為何,她卻篤定。大笑的他仍然憨厚,剛毅的臉線全部柔化開,讓人感到他的笑從心底升起,他的喜悅浸透著全身。這樣的他,讓她的心怦怦直跳,臉頰又熱又燙,很像剛出蒸籠的荔枝糕啊。
這樣的他……這種感覺……比起以往見到喜愛之物的愉悅更甚啊。每當她看中一件東西,喜歡一件東西時,就是又熱又高興啊。
完了完了,看中他,喜歡他?真的喜歡上他了。怎么辦怎么辦,好像不止喜歡,還是很喜愛他呀!
怎么辦?她要怎么辦?
嘟著嘴,有些氣也有些怨,她小聲抱怨了句:“我怎么會喜歡你呢?”
大笑頓住,他低頭瞅了眼懷中小腦袋,又低笑數(shù)聲,然后——咧嘴齜牙,一張臉變?yōu)闃藴实纳敌Α?br/>
另一邊,可憐的常小弟咬著衣袖,對姐姐的忽視幽怨無比。
隔天清晨,常氏生藥鋪——
支頜倚在柜臺后,瓷樣的小手捏著jing小的藥杵,一嗒一嗒敲著藥。烏發(fā)垂在腰間,眸星半閉的女子一襲藍素苧絲羅裙,不時打個小小的哈欠。
解決啦,以后再也不會遇到這種離奇怪事了。
常微涼打著盹兒,唇邊含著一片笑。
昨夜鬧到四更天,誰也沒睡安穩(wěn)。她記得自己在攝緹懷里睡去,醒來在獨搖的房中,天se大亮。獨搖折騰了一夜,現(xiàn)在還窩在禿寶的房里夢周公,幸好睡前不忘讓四寶來鋪里幫手,不然,沒jing打采的兔兔和禿寶哪能看藥鋪,甚至包括她,全縮在臺后打盹。四寶是禿寶的哥哥,長他們姐弟三歲,學了些功夫,木訥老實,算是常家的護院。
“四寶哥,現(xiàn)在沒客人,你不用站著?!毖谧齑蛑?,她困著眼說道。
“不礙事的,小姐?!彼膶毣仡^看她,眼中帶著寵愛,宛如看著自家妹子。
見他不動,她沒說什么。從小玩到大,姐弟二人也沒拿他們當下人看。靜了靜,禿寶乩童起乩似的睜開眼,迷迷糊糊站起,從懷中掏出一個藍布包。
“什么?”常微涼轉頭。
“我也不知道,小姐?!苯兴宦?,禿寶揉了揉眼,挪到打盹的兔兔身邊,“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