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校友會的組織者拿著話筒開始帶動氣氛,發(fā)了一堆的獎券,每隔半小時就開一次獎,大家吃吃喝喝的,還有獎品拿,都挺高興。
王謙噙著笑,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看著慢慢走回來的聶羽崢?!白屛也虏?那兩位風格各異的美女,哪個是你打西邊出來的太陽……”
聶羽崢望了一眼祝瑾年的背影,又回眺好友,“請便?!?br/>
“黑裙子那個——”王謙看向祝瑾年,“不可能。你要喜歡這一款,當年追禾詩蕊的大軍中就會有你一席?!?br/>
禾詩蕊……
這句話使得聶羽崢腦中靈光一現(xiàn),對,初見祝瑾年時,那種面善感原來是因為她長得跟禾詩蕊七八分相似。當年,禾詩蕊的名字雖如雷貫耳,可他對此人的長相印象不深,所以對祝瑾年只有似曾相識之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我猜是粉裙子那位?!蓖踔t用下巴指了一下蘭潔斐,“小鳥依人,清純可愛,水蜜桃一樣,一看就是惹人憐惜的小白兔,八成激起了你埋藏多年的保護欲?”
“你真了解我。”聶羽崢語帶反諷地評價道。
“看起來挺好搞定的?!蓖踔t沒聽出這句話的真意,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我教你幾招,百試不爽?”
“不必了,用不上?!?br/>
“那我過去跟小白兔打個招呼?”考慮到自己過幾天又得回歐洲,王謙打算提前熟識一下,作勢就要往那兒走。
“站住?!?br/>
“別告訴我你在害羞。”他捧心,“我會吐的。”
“找個鏡子照照你現(xiàn)在這副猛虎出籠的模樣,別說兔子,大灰狼都會被你嚇走。”
“哎喲哎喲,心疼了?”王謙笑吟吟的,本想再開幾句玩笑,忽然,他的表情僵住了,微微皺了一下眉,“你看那是不是……章靖鳴?”
聶羽崢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而后又點了點頭。
“嘖~”王謙全然忘了自己幾秒前還在調(diào)侃聶羽崢,重重地哼了一聲??吹贸鰜恚膊惶娬戮给Q,“他怎么還沒被抓起來坐牢……”
“缺乏證據(jù)?!甭櫽饙樅喡缘鼗卮稹?br/>
“詩蕊還沒有找到?”
他沉聲:“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禾詩蕊,當年在東南政法大學是出了名的美女,通俗點說,就是?;ǎ非笳咭淮蠖?,無人不曉,風光無限,卻忽然失蹤。瘋狂追求并多次跟蹤騷擾她的章靖鳴被懷疑跟她的失蹤有關(guān),但一直沒找到有用的線索,詩蕊也一直沒再出現(xiàn),就像聶羽崢說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十年前,初入警局的沈子平、何安邦等人恰好接了此案,盤問過章靖鳴不知道多少次。章靖鳴也不是吃素的,家里有點關(guān)系,最后沈子平、何安邦被說成是侵犯個人名譽,差點搞得轉(zhuǎn)不了正,鬧得沸沸揚揚。
說起這個,王謙重重嘆口氣,頗有感慨,“以前我對她有些誤解,看她那么漂亮,那么多人追,覺得她就是個花瓶。后來,我們在學生會活動中見過幾次面,打了幾次交道,我發(fā)現(xiàn)她人很聰明,可以稱得上是才貌雙全。你記得有次去昌都的支教活動吧?據(jù)我所知,她也報了名,又沒去成,說是家人反對。現(xiàn)在想想,當時如果去了,可能就不會出事。造化弄人,太可惜了。最不可思議的是,章靖鳴居然還活得這么風生水起,我預(yù)感,那天禾詩蕊被找到,他就會去坐牢?!?br/>
王謙出國多年,對一些情況不了解,聶羽崢卻心知肚明,這些年,表面斯文友善的章靖鳴一點也沒消停,劣跡斑斑,沈子平和他底下幾個刑警對這人恨得牙癢癢,誰不想抓他坐牢?
“啊……”王謙挑眉,話題跑偏,“人渣章朝你的小白兔那邊走去了。”
祝瑾年和蘭潔斐、杜格致坐在一起,邊聊天邊享用美食。蘭潔斐趁杜格致被人拉到別處喝酒,低聲跟祝瑾年說,“聶羽崢時不時往我們這兒看呢。”
“看你吧?!弊h晟焓帜竽笏哪橆a。
“不,我覺得……”蘭潔斐想法單純,看事情想問題很直接,“他好像喜歡你?!?br/>
“噗——”祝瑾年沒想到自己也有把剛喝進口的飲料噴出來的一天。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碧m潔斐抽了張紙巾給她,自顧自地說,“有時你離開位置去拿吃的,他往這里看,沒看到你,就會多看兩眼會場其他地方,找到你的位置,才又移開目光。他雖然坐得離我們有點兒遠,可我感覺他和你距離很近。”
“你說得這么詩意,我都吃不下東西了?!弊h昃狡鹊卣f,她先后三次裝了滿滿一大盤回來,都被他看見了?“你放心,他只是想抓我把柄再次調(diào)侃羞辱我,別會錯意。”
“你不信就算了?!碧m潔斐撅嘴,看上去非??蓯?,祝瑾年又想捏她的臉了。
“又見面了?!边@聲音,好熟悉。
祝瑾年抬頭,因為昨晚才見過,很快就認了出來,“你好,章律師?!?br/>
章靖鳴微微一笑,推了一下眼鏡,“很榮幸你記得我。算了算,我們見面已經(jīng)三次了,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連你姓什么都不清楚。這,不公平哦?!?br/>
祝瑾年站起來,“我……”
忽然,她的手臂忽然被人握住,還來不及做出什么反應(yīng),就被帶著往門口走,她本想大叫,可看清這位“不速之客”是聶羽崢后,有些錯愕,蘭潔斐剛才的一番話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回播,以至于她還沒決定是走是停,臉上就浮滿了紅云。
當你的朋友篤定說某人喜歡你后,無論你多不相信這個事實,可還是會不自覺地把它當回事,而后下意識地對這個人多加觀察,試圖發(fā)現(xiàn)一些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的證據(jù)。
“哇哦?!碧m潔斐驚喜地眨眨眼,喃喃自語道,“我就說他喜歡你嘛……”
搭訕被打斷的章靖鳴站在原地,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有點陰翳。十步外的王謙也處在驚異中,看看聶羽崢的背影,又看看留在原座的蘭潔斐,一攤手,知道自己猜錯了,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不禁自言自語道:“嘖嘖……你真喜歡這款的話,以前怎么對禾詩蕊絲毫不感冒呢?”
“那個人很危險。”聶羽崢把她帶至會所大廳才松開手,細數(shù)這些年來報案說被章靖鳴跟蹤的女子,氣質(zhì)和當年的禾詩蕊多多少少有些相似。相反,和祝瑾年同來的女子、王謙口中的那只“小白兔”卻明顯不是章靖鳴心儀的類型。
祝瑾年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顯得臉沒那么紅,“很危險……是什么意思?”
“他是個stalker。”
跟蹤狂?!她愣了愣,考慮著要不要把昨天的事告訴聶羽崢,抿唇猶豫了一會兒,她把和章靖鳴偶遇的經(jīng)過簡單說了一遍。
聶羽崢有種不祥的預(yù)感,表面上卻沒多透露什么,只是問:“你吃飽了?”
“還沒?!?br/>
“吃了三大盤熱食外加兩份現(xiàn)烤牛排,還填不滿你的胃?”聶羽崢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一遍,“或者說,你特地為了今天餓了三天三夜?”
他這么一問,祝瑾年倒放下心來,看來他時不時瞅她完全是為了找機會諷刺打擊自己,蘭潔斐說的什么“他好像喜歡你”純屬傻白甜單蠢的yy。
“我是個非常實誠的人,交了聚餐費,自然得吃回來。聶組長總喜歡二百五二百五地請人吃飯,當然不介意多吃快肉少吃條魚,干脆你那份我?guī)湍愠?,怎么樣?”祝瑾年拍拍肚子,話中也有刺?br/>
“如果你還吃得下,我沒意見?!?br/>
“但是我希望聶組長你可別再計算我到底吃多少盤食物了,這多影響人發(fā)揮啊?!?br/>
“自助區(qū)空盤的速度過于快,探查一下真相是我個人的習慣。”
那又不全是她吃的!祝瑾年剛要回嘴,只見杜格致匆匆出來找她,見到她面前的聶羽崢,他的表情先是一滯,然后換上一貫的微笑,“嗨,羽崢兄。”
“總之,記住我的提醒。”聶羽崢鄭重地告誡她,抬眼看一下杜格致,又回看她,默了幾秒,眼中情緒未明,只對杜格致微頷首,沒多聊的意思,就轉(zhuǎn)身走回小宴會廳。
“你們……聊什么?”杜格致走到祝瑾年身邊,假裝輕松地問。
“你知道章靖鳴嗎?”
“有所耳聞,風評不太好。我發(fā)現(xiàn)他今天也來了……”杜格致一邊說,一邊和祝瑾年一起往回走,“以前我聽沈子平提起過,說他是個斯文敗類,還用上了‘心理變態(tài)’這種詞。我剛想提醒你,其他校友認識認識不是壞事,可最好離章靖鳴遠一點。沈子平一直覺得他跟當年的什么?;ㄊй櫚赣嘘P(guān),不知道你在學校時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事?!?br/>
“沒聽說過?!?br/>
“我也不太清楚,有人說找到了,有人說她被拐賣了,也有人說她可能早就……”杜格致聳聳肩,“多少年前的事了,也打聽不出個所以然?!?br/>
祝瑾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聶羽崢總是觸她霉頭,可在這種大是大非問題上還挺拎得清,要不是他及時出現(xiàn)把她暫時帶到外面,她剛才很可能把個人信息透露給章靖鳴了?;仡^得把他的名片扔掉!
回到廳里,蘭潔斐壞笑著動了動她,俯在她耳邊問:“怎么跟杜師兄一起回來?聶羽崢是不是跟你表白了?看剛才的架勢……他壁咚你了么?”
“什么跟什么啊……”祝瑾年推開她,“你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br/>
“你們剛才出去的時候,我百度了一下他,感覺好牛逼的。你如果沒空來參加我的節(jié)目,能不能幫我邀請他一下?”
“他連咨詢都不常做,叫他去你那個家長里短的節(jié)目,解答什么老公出軌了怎么辦、我的老婆性冷淡之類的話題,他會同意才有鬼!他不但不會認真回答問題,還會把來電咨詢的人說到崩潰,影響你們節(jié)目形象。”祝瑾年覺得蘭潔斐異想天開,頓了一下,又問:“對了,你真對他不來電?”
“他跟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好嗎。”蘭潔斐拒絕了祝瑾年的“美意”,壓低了聲音說,“你自己倒是真可以試試,我覺得他比杜師兄適合你?!?br/>
祝瑾年抿唇,不置可否。下意識地抬眼去找聶羽崢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章靖鳴站在某個角落,直勾勾地看著她。她趕緊移開目光,心頭隱隱有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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