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跳河自殺,為的不就是找到老板張大龍么?
現(xiàn)在張大龍找到了,也一起死了,甚至還魂飛魄散了,這不報仇雪恨了么?
至于家中的妻兒父母……
死都死了,何必還去多想呢?
周北平想象著這只鬼此刻的心情,臉上卻是浮現(xiàn)了一抹冷笑。
“上差?!?br/>
這只淹死鬼渾身濕漉漉,從頭到腳,都在往下滴著水。
他長的很普通。
黝黑的臉龐,個子有些矮小,但也壯實。
跟大部分的農(nóng)民工,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唯獨有一點不好的就是,那般眉毛太過稀疏,眉棱骨也突了出來。
在面相學中,有著這般面相的人,一般行事都會比較偏激,就算一點小事,都比較容易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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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別說,拖欠了這么久的工資,連老板面都沒見著了。
“后悔了嗎?”
周北平看著它,目光淡漠。
淹死鬼沒有說話。
只是身上的水,好像滴得更快了。
“后悔也沒用了,這個世界,沒有后悔藥。”
周北平冷冷道。
對于眼前這只鬼,他沒有絲毫憐憫。
雖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但這個世界,又有什么過不去的坎,非要用這種手段,來達到所謂的報仇雪恨?
是的。
張大龍被他弄死了。
魂飛魄散了。
但他可曾有討得到一點好?
他的妻兒父母可曾討到了好?
“你殺了人,還敢來見我,說吧,有什么事想要我?guī)湍阕龅??!?br/>
周北平從床上下來,看著它。
“我老婆,前兩年跑了,家里就還剩一個瘸腿老母,一個八歲的兒子,我唯獨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們了。”
淹死鬼聲音低沉沙啞,
還帶著一絲,哭腔。
后悔這兩個字,它覺得它沒有資格說。
但它真的放心不下。
“你還有臉說?”
周北平握緊了拳頭。
一個瘸腿的母親,一個不過八歲的兒子。
那縱身一躍。
不是表明他有巨大的勇氣。
反而是一種逃避。
一個男人,這點責任與擔當都沒有。
周北平真的生不起絲毫的憐憫,反而想要給它一巴掌。
“我當時……氣昏了頭……那個張大龍,他真的該死。”
淹死鬼低著頭。
“他該死,也輪不到你來執(zhí)行,更別說,還是用這樣的方式?!?br/>
周北平搖了搖頭。
淹死鬼沉默了一會兒。
“我出租屋里,還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xxxxxx,里面是我這兩年存的一些錢,希望上差能幫我轉交給我母親,至于張大龍拖欠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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