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說話我就來到了那家“求實外文書店”。從外面看并不怎么起眼,里面的人也不多,只在收銀臺坐著一位小姐。她的眼睛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只盯著她面的顯示器。我就這樣輕松地進(jìn)來了。別看這家書店位于臨街的位置,但卻特別安靜,連我穿運動鞋走路的腳步聲都聽得特別清楚。他家的書店果然都是買外文讀物的,其中以英語和日語讀物居多。而在這兩個語種的圖書中又以應(yīng)試圖書為最??梢姡@家書店主要的顧客就應(yīng)該是學(xué)校的學(xué)生,而且是那些必須參加英語或日語考試的學(xué)生。
左挑右選的我還是挑了一本《星火1-6級詞匯必備》,我覺得還是這個比較實惠,既包含了4級詞匯也包含了6級詞匯。雖然我不能保證我能很順利的通過cet-4的考試,晉級cet-6的考試,但是從購買心理上說,我相信很多人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吧。
我剛付了錢要出門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抱了一大疊地《21世紀(jì)英語報》進(jìn)來。在我的印象中《21英語報》好像是國內(nèi)面向?qū)W生的較為優(yōu)秀的外文報紙了,我讀高中的時候就曾經(jīng)訂閱過中學(xué)版,感覺還不錯的樣子??此Я四敲匆淮蟑B進(jìn)來,我也打算買一份看看。
“老板,這報紙怎么賣阿?”
“2元一份。”
“哦,這好像是周報吧,你這每周什么時候有得賣呢?”
“你每周三的下午來吧,它一般是周二或周三中午才能到的。今天提前到了?!?br/>
“那好,你給我先來一份吧?!闭f著我便將2元零錢給他遞了過去。
“其實,你也可以在我們這里訂閱的。以后你每周三或者周四或者其他時候來取就可以了,也省得麻煩。”
我想想也是,這樣就不用擔(dān)心賣完的問題了。于是我就掏錢訂了半年。這老板好像還挺好客的樣子,居然送了我一個小型便簽本,我連忙道謝。
“你是外語系的吧?”
“不是,我是讀中文的?!?br/>
“哦,我還以為你是學(xué)英語專業(yè)的呢!在我們這訂報紙的基本上都是學(xué)英語的?!?br/>
“我也是看著玩,沒他們那么認(rèn)真,呵呵?!?br/>
“學(xué)好一門外語是好事啊?!?br/>
“確實阿,要不然我們怎么還要那么辛苦地去備考什么大學(xué)英語四六級阿!老板,謝謝你的本子,我有事先走了。再見!”
他似乎還意猶未盡的樣子,但見我說有事,自然也就說了聲“再見”結(jié)束了。在我和他交談的這幾分鐘里,那個收銀臺的小姐居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我在想,她會不會是他女朋友或者妻子阿,那么不在乎顧客的樣子。
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肚子有點餓了,想想也是,從早上5點多起來到現(xiàn)在都要9點了我還沒吃早餐呢。它不餓才怪!
說著,我走進(jìn)了一家小餐館:福建沙縣小吃。據(jù)我觀察,這沙縣小吃還真挺多的,哪正宗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馬克思主義被引入中國后還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中國化”,難道這沙縣小吃到了海南就沒有發(fā)生“海南化”,這我就不信了。剛坐下我就看見旁邊一個女孩的背影特熟悉,就是不能肯定是她不是。于是,我小聲叫了一句“冬玲”,沒想到她竟回過頭來,看來我并沒有認(rèn)錯人,她就是我的同班同學(xué):福建三明人張冬玲。不由分說,我馬上轉(zhuǎn)移陣地到了她那桌上,并隨便點了一份餛飩。
看著她正吃著那熱氣騰騰的云吞面我不禁問道:“冬玲,你覺得這里的小吃地道嗎?”
“怎么說呢?還可以吧?;旧线€是我們那的口味,但多少還是有些差異的?!?br/>
“這兒的老板應(yīng)該是你們福建人吧?”
“聽他們說話是沒錯。但是不是沙縣的人我就不知道了?!?br/>
“我聽說你們福建的沙縣小吃還是受保護(hù)的特色小吃吧?”
“是啊,所以,每家開沙縣小吃的人都應(yīng)該是福建沙縣的人。據(jù)說是為了保護(hù)沙縣小吃才這樣規(guī)定的?!?br/>
“暈倒,這還要搞地方保護(hù)主義阿?不過我相信很多人都未必就是沙縣人!”
說著,我那碗熱騰騰的餛飩就上來了!那大個大個的餛飩是那么誘人的東西,我從小就愛吃。咬一口果然皮薄餡厚,里面似乎還浸滿了湯,燙得我急忙把舌頭伸出來散熱。冬玲看了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家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看你是心急吃不了熱餛飩,呵呵呵……”
隨她說去,誰讓我就好上這口了呢!哎……
突然,冬玲居然問我:“你昨天看到林彥宗沒有?”
“怎么突然問這個?”
“哦,昨天我在宿舍門口電話亭打電話的時候好像看到他和班長扶著一個醉醺醺的女孩子回來,好像是你們宿舍的小敏,但我不敢肯定。昨天去打電話沒帶眼鏡,距離也遠(yuǎn),看不清楚。聽聲音好像是?!?br/>
“沒什么好像的,不是好像是就是。我都不知道他們昨天則么就帶她去迪廳了?!?br/>
“這你都不知道,你還這么不夠關(guān)心同學(xué)阿!”
……
(十三)
話說冬玲正責(zé)怪我不夠關(guān)心同學(xué),我自己也覺得挺冤的。
“我到底怎么不夠關(guān)心同學(xué)了?你倒是說說看?!?br/>
“你真不知道啊?”她仿佛認(rèn)真起來,表情不似剛才那么輕松了。
“你說吧,別賣關(guān)子了。我聽了難受。直說就是了,別那么婆婆媽媽的。”
“實話跟你說了吧,昨天是林彥宗的生日。他請了好多男生一起去迪廳慶祝,據(jù)說只有一個女生,就是你們宿舍的小敏。這也是我聽來的?!?br/>
“哦,難怪了……”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小敏昨天的表現(xiàn)那么high了。
“你明白什么了?”
“呃,沒什么。我只是明白小敏昨晚到底去哪喝了那么多?!?br/>
經(jīng)過這一段我才明白,原來一個女生或者說一個女人只有被自己心上人回報以同樣的感情和欣賞才能夠感覺到幸福。小敏或許只是用狂飲和狂舞來表達(dá)自己對愛情的渴望和滿足吧。難怪在她的眼里我沒有看到難過和悲傷,更沒有看到借酒澆愁的郁悶。帶著這份感觸我開始考慮我自己的人生。有人說人的一生有三件大事:生、死和婚姻。如果說我們看不到自己的生,自己的死對我而言又非常遙遠(yuǎn),那么也只有婚姻與愛情是我能夠自己把握的了。無怪乎我們稱婚姻為終身大事,這確實是一件終身大事阿。可是,我的愛情、我的幸福又在哪里呢?帶著這個疑問我像個幽靈一樣在校園里晃蕩著,晃蕩著……
“綠姿,怎么又是你啊。我們今天還真有緣?!?br/>
恰在我思考自己的終身大事的時候他出現(xiàn)了――周克蘅。我心下想道:不會吧!怎么這么巧?我曾聽人說過,一日之內(nèi)在三個不同的地方碰見同一個人就足以說明你們有緣。天!難道上帝給我安排的那個有緣人竟然是他?
“你發(fā)什么愣阿,我跟你說話呢!”
“哦……哦,周老師好。”
“既然我們那么有緣,我現(xiàn)在就請你去我家玩吧??措娪?、看書都可以?!?br/>
“你家有什么好電影?。俊?br/>
“那可多了,光我所擁有的影碟就有3000多張。你算算吧?!?br/>
“???那么多阿?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事實阿,不信你跟我去看看!”
就這樣我鬼使神差地在這天第三次遇到他的時候跟著他去“參觀”他家了,其實也不是家啦,就是他的宿舍而已。因為他是名校的博士畢業(yè),所以學(xué)校特別分給了他兩室一廳的套房作為宿舍。
在他的家里,我頭一次看到了那么多的個人藏書:一個房間除擺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小型寫字臺外,都是書。三個大大的書架從頂上擺到地面上,全都是他的書。天哪,他居然看了這么多。細(xì)看一下,幾乎沒有一本是閑書,全都是文史哲方面的,而且大多數(shù)都是著名出版社的作品,什么中華書局、人民文學(xué)、上海古籍、商務(wù)印書館等等等等……他的書房簡直就是一個小型圖書館了!正當(dāng)我震撼于他的藏書之時,他已將幾大本影碟放到了我的面前,估計還不止3000部呢!面對這么多的精神食糧,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做何取舍了。雖然說黛琳習(xí)慣把《紅樓夢》稱作“閑書”,但我卻從來都不把這些當(dāng)閑書看的。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那個把當(dāng)文學(xué)末流的時代了,我中學(xué)時代也很喜歡捧著書到公園里看的,就圖哪里空氣好、光線好、安靜的好。只是我沒黛琳那么好的運氣,我家里公園比較遠(yuǎn),一般都要騎自行車專程過去。而我去公園看書一般都是下午,我特別喜歡借著夕陽的余暉看我喜歡的書,那真是享受極了。此外,我還喜歡去圖書館。中學(xué)畢竟是中學(xué),圖書館里的書不能隨便借,而且書也不算多。所以,我常常騎著自行車跑到老遠(yuǎn)的市圖書館去,通常在那一待就是一整天。因為市圖書館有食堂,也提供給讀者進(jìn)餐用,所以我中午一般都是不回家的。也許我對古典文學(xué)上的理解沒有黛琳那么有天分,但是,我一直都是比較自覺地去看一些相關(guān)的書籍,包括眾家對紅樓的理解?,F(xiàn)在一下子看到那么多好書就擺在我面前,感覺又回到了在市圖書館讀書的日子,特別親切也特別舒服,更是感覺特別激動。
“哎,你怎么了,怎么眼神呆呆的、傻傻的,不會是看呆了吧,呵呵!”
“才不是呢。你以為我是那種沒見過那么多書的人嗎?”
“哇,你好容易生氣哦。這樣可不好哦,容易變老的!”
“我哪生氣了?才沒有呢!”
話一出口我就覺得這話簡直就是自欺欺人,但我又偏偏沒有找到生氣的理由。真是奇怪了。突然想到我可能還要向他討書看,用那么生硬的語氣和他說話似有不妥,所以,連忙放緩了語氣說道:“老師,您這的書我能借嗎?”
“哇,你轉(zhuǎn)得也太快了點罷……”
“哪有阿?到底能不能嘛!”
看著他驚異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又鬧笑話了。頓時感覺臉上**辣的,忙轉(zhuǎn)過身去裝著看他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