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也確實是趁此機會去練劍。
若是用術法,陸謹修為比單宓高,神識又比他強,這場對決便太沒意思了。
在知道自己必贏的情況下,陸謹便選擇在實戰(zhàn)中練劍。
雖然之前有酒中仙和師姐喂招,但他們都會手下留情,此時卻是絕佳的機會。
陸謹仔細觀察著單宓全身,她因為修習《造化訣》,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此時陸謹可以明顯的看到,單宓周身的靈力正在向雙手匯聚。
絲絲縷縷的靈力如絲線一般,那雙手中有微弱的生命力流露出。
若是平時陸謹一個術法就可以打斷他的招式,但此時陸謹想用劍,破開他的法術,便任由他準備,自己則長劍一提,靈力灌注于腳下,快速沖了過去。
在要靠近單宓時,陸謹敏感的發(fā)現周圍的空氣一凝,有無數曇花在破土而出。
曇花又稱優(yōu)曇缽華,花開時花形渾圓,猶如滿月,遠遠看去,雪白的花朵倒像是卷了千堆雪,如有瑞祥之氣繚繞,雖只開于剎那,卻傾盡了此生芳華。
曇花的花苞在慢慢開放,周圍的空氣不僅如同凝結了一般,陸謹連身形都與曇花開放時保持了同步。
“道友竟是舍得用這等奇花來對付我,想必催生這優(yōu)曇,也耗費了不少靈力吧?”
陸謹感覺自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不僅周身的動作變慢,就連自身說話的語速也慢了許多。
幸好曇花開的也緩慢,看著眼前面容白皙的少年臉上漏出一滴滴汗珠,陸謹笑了笑,因動作緩慢,卻更有一種柔和的美好之感。
只聽得一聲“叮當”清脆的響鈴聲環(huán)繞在此地,那在原地催生控制優(yōu)曇的單宓像是著魔一樣,抬頭看向陸謹的眼睛。
清脆的銅鈴聲因如陸謹一般都是動作緩慢,但這并不妨礙銅鈴聲像是有生命一般蠱惑著人心。
陸謹與他對視著,目光中似有一種魔力吸引著單宓。
他對優(yōu)曇輸送的靈力逐漸消失,陸謹感覺身上的壓力緩解了一分。
趁著這個機會,陸謹改變手中長劍的方向,沖著半開的優(yōu)曇根莖處劃去。
因為沒了陸謹神識的壓制,單宓很快的便清醒過來,只是為時已晚。
陸謹長劍的頂端,一顆潔白如雪,半開未開的優(yōu)曇靜靜地躺在上面。
長劍一橫,陸謹伸手捻住優(yōu)曇已經斷掉的根莖,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動作行云流水,姿態(tài)優(yōu)美,一身黑衣的陸謹拿著這雪白的優(yōu)曇花苞,面容憂勝花三分,倒是養(yǎng)眼的很。
仔細控制著靈力,讓自身的靈力流入優(yōu)曇花瓣的每一處脈絡。
慢慢地,優(yōu)曇漸漸舒展開,速度卻比剛剛單宓催生的快了許多。
空氣再次如同凝聚般緩慢起來,只是這次優(yōu)曇在陸謹手中,所以她不受影響。
這花巴掌大,陸謹在用劍斬斷根莖時只剩了花朵,便沒有葉子了。
且優(yōu)曇無葉,外面如葉般的其實也是根莖,而根莖上長滿倒刺。
不畏懼上面的倒刺,才能如陸謹此時這般從容的握住。
優(yōu)曇開花的瞬間清香四溢,這花是陸謹見過最純凈優(yōu)美的花,花瓣層疊,在花苞舒展開時,給人一種從心底而升的寧靜。
只不過這般美麗的花卻無法長久,是千古來最大的遺憾。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陸謹拿著優(yōu)曇走上前來,在單宓的目光下,陸謹把優(yōu)曇塞到他的手中。
優(yōu)曇花開,若無意外花期只有四個小時,而因催生所以存在的時間更短。
在單宓的腳下出現滕蔓將他纏繞,陸謹控制著滕蔓,把動作緩慢的他扔出了圓圈土地的范圍。
“第九十二場,藏玉峰木清勝?!?br/>
天空中出現了這幾個字,陸謹掂了掂手中的劍,嘆了口氣。
沒練著什么劍,不過那種情況下再不把單宓扔出去,那放水也太嚴重了。
一陣白光閃過,陸謹腳下的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周圍出現了寥寥幾人的身影。
想來這些人也是結束了第一輪的比賽,有人面有遺憾,有人微笑淡然,姿態(tài)各不相同,一眼便能看清楚輸贏。
在這些人中,陸謹一眼便看到了自家?guī)熃愕纳硇巍?br/>
顯然她很快的便結束了比賽,這就是劍修的好處。
陸謹朝她揮了揮手,走了過去。
“師妹?!币撂N也看到了陸謹和她手中的劍:“以劍制敵?”
陸謹自是知道她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巧合罷了,對手用了曇花,被我反制了?!?br/>
伊蘊點了點頭,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另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劍。
這長劍劍鞘烏黑卻不發(fā)亮,上面用紅色朱砂刻著復雜的紋路,看起來很是神秘古樸。
“我以前的劍,收下它。”伊蘊把長劍遞給陸謹。
陸謹眼睛一亮,收起手中長劍,接過7師姐遞過來的劍。
左手執(zhí)劍,右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拉,陸謹把劍拔出了一截。
只見劍身寬度適中,漏出的那一節(jié)劍身反著光亮,能映射出陸謹的面容。
劍出鞘的聲音干脆利落,僅僅是這一眼陸謹便知這是一把好劍。
“此劍名曰玄誅,劍輕盈而鋒利,卻并不適合我?!币撂N又補充一句。
想來是怕陸謹不收,所以強調了一下。
“玄誅。”陸謹把劍插回劍鞘,重復了一句,不由得贊嘆道:“好名字?!?br/>
玄是黑色的意思,誅通朱,這名字不僅把玄誅的劍貌概括,且誅之一字又不失凌厲,實屬難得。
“那師姐現在用的劍叫什么?”
“重淵?!?br/>
陸謹聞言不由得笑道:“重淵、玄誅,都是好名?!?br/>
“嗯,都是我起的?!币撂N也跟著淡笑道。
此時陸謹明顯能感覺到,伊蘊的性格如果之前是把凌厲的劍,那此時便是劍隱鋒芒,寶劍入鞘,柔和了許多。
想到了此處陸謹不由得問道:“師姐你看我有沒有什么不同?”
說完陸謹板起臉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師姐。
伊蘊上下打量了一眼陸謹,道:“更好看了?!?br/>
陸謹面色一紅,再也控制不住面上神色,手握拳放嘴邊輕咳一聲:“師姐莫夸我?!?br/>
之所以會有此一問,陸謹也是因為之前聽酒中仙所說,她身上有什么變化。
但師姐卻是絲毫未察覺出,之前靈過來也沒見它說自己有什么變化,可能是酒中仙看錯了?
陸謹沒想到的是,這倆人一個略微遲鈍一個滿不在乎,能看出才有鬼了。
等到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出來,陸謹被身后一個聲音叫住,這才知道自己確實如伊蘊一般有些改變。
“清姐姐!”
男子嗓音清澈富有獨特的穿透力,讓陸謹不得不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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