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錯。”
崔恒輕輕頜首,對惠世點了點頭,然后看向了孫磐石、何成茂、靜聰和尚三人,輕笑道:“三位有什么想說的?”
此時這三人已經(jīng)全都被押著跪在了崔恒面前。
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模樣。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jīng)完全絕望了。
連逃跑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畢竟,有惠世這么一個能夠橫掃千軍的恐怖強者在,怎么都不可能逃掉。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怎么才能活命。
只有活下來才有一切。
否則一切成空。
孫磐石心里念頭轉(zhuǎn)動,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
威脅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對方真忌憚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會動手。
那就必須展露自己的價值。
可自己的價值又在那里?
王金圣!
孫磐石的眼睛忽然一亮,急忙趴在地上對崔恒道:“大人,大人!我有緊急情況要稟報,是只有我知道的情況的!”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何成茂跟靜聰和尚頓時臉色一變,紛紛叫罵起來。
“放屁!你是想說王金圣的消息吧!我也知道,這叫什么只有你知道?”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大人,那個王金圣是兗州人士,是七望姓之一的瑯琊王氏!”
前者是何成茂,他還只是反駁喝罵孫磐石,后者則是靜聰和尚,他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出來了。
兗州瑯琊王氏!
在場眾人除了崔恒跟惠世之外,臉色全都微微一變,露出驚疑之色。
“你們知道什么?!”孫磐石聽了那兩人的話也暴怒起來,指著他們喝罵道,“我跟王金圣相處日久,比你們知道得多多了,一定可能幫到大人!”
然后,他又一臉諂媚地對崔恒道,“大人,您別聽他們瞎說,這倆人就只是跟王金圣吃過幾頓飯而已,了解的信息都是皮毛,只有我才對王金圣有深入了解。”
“大人,要不要先聽他講一講?”許豐安以真氣施展傳音入密,對崔恒道,“瑯琊王氏畢竟是天下七望姓之一,背景不凡?!?br/>
“這個不急?!贝藓爿p輕搖頭,又對惠世道,“先把他們?nèi)藥氯ィ魈炖^續(xù)抄家,等把那些商賈都清理干凈后,一起公審。”
“是!大人!”惠世躬身行禮,然后雙手一抓,就把這三人提了起來。
“大人!不,不要?。 睂O磐石見此情形頓時就慌了,叫喊道,“大人,我知道的那些信息真的很關(guān)鍵,非常關(guān)鍵啊!”
“嗯,我知道。”崔恒點了點頭,對惠世提醒道,“等公審的時候注意一下,別讓百姓把他們打死了,留一口氣就行?!?br/>
孫磐石三人是壓榨剝削魯郡百姓的罪魁禍首,把他們和那些商賈放在一起公審,更有利于真相的傳播。
同時也更能調(diào)動起百姓的情緒。
這對崔恒來說就是一次修為大進的機會。
自然不能放過。
而且,公審之后再訊問也更能確認信息的全面性和真實性。
等孫磐石三人被惠世押下去后,郡守府總算是恢復(fù)了平靜。
只有空氣中殘留著的血腥氣,以及前方街道上的殘肢碎尸表明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單方面屠殺。
“陳都尉,帶人把街道清理一下吧,以免明日驚擾百姓?!贝藓銓﹃愅?,“若是有活下來的兵卒也一并抓起來,聽候處置。”
“是大人!”陳同恭敬行禮,然后便匆匆離開,連夜叫人去清掃街道了。
在親眼看著惠世連破三境,并且大殺四方之后,他對崔恒的一切決定都變得言聽計從,沒有半點其他的心思了。
“你們兩個隨我來吧?!贝藓銓υS豐安和劉立陶道,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堂。
……
郡守官署內(nèi)堂之中。
崔恒喝了一口熱茶,向許豐安和劉立陶詢問道:“七望姓我之前也有些耳聞,但了解的不算細,你們再給我講講吧?!?br/>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里,他找許豐安和劉立陶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整體局勢。
天下名義上尊大晉皇室為首,實際上各地山頭林立,就連本質(zhì)上依托于大晉政權(quán)的各個州牧都開始自治了。
整個大晉幾乎分崩離析。
因此,除了中州之外的十個州牧,就是當今天下名義上最具有權(quán)勢的人。
可這只是表面。
在這個世界上,宗門和世家才是永恒的主角。
雖然朝廷和州牧掌握大量的軍事力量,但宗門和世家卻憑借其身后的底蘊和根基,滲透進了各行各業(yè)之中。
民生百業(yè),軍工漕運,礦石金鐵等行業(yè)都有他們的影子,無孔不入。
如果這些行業(yè)出現(xiàn)什么問題,不要說是一郡一州了,整個天下的百姓都被挑動造反,立刻就能讓朝廷陷入崩潰。
而且,宗門和世家還有著世間最高的單體武力。
哪怕一個人的高端武力無法和軍隊正面抗衡,也能行斬首刺殺之事。
只要朝廷敢對宗門的世家動手,他們就敢讓當朝大員甚至皇親宗室暴斃,也曾有不少皇朝就是因此覆滅。
所以,這世上從沒有千年的皇朝,千年的宗門和世家卻比比皆是。
道門三大圣地,佛門六大圣地,邪魔十三門,天下九劍,世間十二幫,天下十六世家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七望姓就在天下十六世家中。
不過,實際上七望姓都是傳承超過三千年的頂尖世家,是與道門魁首道一宮,佛門魁首寶林禪院同級的存在。
其余的九家和七望姓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七望姓據(jù)說是當年大晉建立的主要支持者?!眲⒘⑻樟私夥较蚋嗍浅⒎矫?,“兩百多年前的大元末年,天下大亂,群雄并起。
“那個時候大晉開國太祖其實只是一股不起眼的小勢力,機緣巧合之下娶了瑯琊王氏的一位貴女,這才獲得了支持,迅速崛起,進而又獲得了其他六望姓的支持,最終才能橫掃天下建立大晉。”
“嗯,這個我也有聽過?!痹S豐安點了點頭,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說起來,關(guān)于這件事還有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聞?!?br/>
“哦?”崔恒饒有興致地問道,“什么傳聞?!?br/>
“好叫大人知曉?!痹S豐安恭敬答道,“據(jù)說這七望姓為了支持大晉開國太祖崛起損失慘重,尤其是瑯琊王氏,更是差點被滅族。
“而且還引發(fā)了兩百多年前的那一場武林浩劫——洪武天王斬盡天下神境?!?br/>
“誰?”崔恒眉頭不由上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