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氣得暴跳如雷,至今都不敢相信大憨的所作所為,他怎么敢刺殺二皇子?!而且竟然會殺掉那么多的黑衣侍衛(wèi),這群專門保護(hù)二皇子的黑衣侍衛(wèi),乃是城主精心培育多年的心血,大憨的心怎能如此惡毒?那個整日傻乎乎的、嘻嘻哈哈的、忠心耿耿的大憨去哪里了?
“你胡說!你到底是誰?”黑鴉不可置信地狂喊道。
李君麒款款地走上前,抬手揪住大憨的頭發(fā),直視著他銅鈴般大小的眼睛,冷聲質(zhì)問道:“是誰指使你來刺殺的?不是大憨,就算你們長得一模一樣,身材相似,都擅長于暗器。但是,眼神和神態(tài)是裝不出來的。大憨比你單純,眼里寫著忠厚老實,你一看便是久經(jīng)沙場的江湖中人,讓我撕開你的真面目!”
說罷,李君麒揚(yáng)手從他的耳朵后面撕開,一張面皮被生生的扯了下來。
在場人都無比震驚,被撕掉了面皮的他,竟然是一位眉清目秀,臉色黝黑的男子。
黑鴉長舒一口氣:“我就知道,大憨他是不會做出來這等事情!他絕對不會背叛城主!更不會對二皇子下手!”
子瑜走到李君麒的身旁,接過來手中大憨的面皮,仔細(xì)端詳了下,贊賞道:“好厲害的易容術(shù)!殿下,對方不是一個人,他能易容成大憨的模樣來此處謀害二皇子,知曉我們的地點(diǎn),并且知道隨行而來的人是黑鴉,對大憨了如指掌的人只有黑鴉,怕是早就算計好了咱們!”
一聽這話,二皇子立刻湊上來,警惕道:“閣下!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替敵人賣命!不如,你快快投降,只要你說出來幕后的主使者,本皇子免你一死!人生在世,活得不容易,不能把性命浪費(fèi)在旁人身上,只要你活著,憑借著你的一身功夫,可以輕而易舉的逃走,尋個沒有人認(rèn)得你的地方,從新開始好好生活!”
李君麒詫異地看向李民,暗自對他心生傾佩:按照常理,不應(yīng)該是嚴(yán)刑拷打,逼供對方吐干凈嗎?偏偏二皇子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怎么感覺和佛家的普度眾生有幾分相似呢!?
假扮大憨的秀氣男人動搖了,他明顯在遲疑……
二皇子趁勢繼續(xù)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放心!我身為皇上的嫡子,一言九鼎。只要你說出來幕后的主使者,我保證放你一條生路,本皇子麾下的任何人都不會追殺你,本皇子會給你幾兩金子,你拿著去城里找個醫(yī)術(shù)高超的郎中,治好你的手和腳,將來還是一條好漢!”
秀氣男人仰起臉,剛想開口說什么……
一枚銀針猛地刺中了他的前額,銀針穿透他額頭皮膚的時候,黑色的血液順著鼻梁流淌下來,緊接著,男子的七竅流血,他張了張慘白的嘴巴,一丁點(diǎn)的聲音都沒能發(fā)出,身體沉重地向旁邊倒去!
“什么人!保護(hù)二皇子!”黑鴉一聲怒吼,第一個攔在李民的身前。
余下的幾名侍衛(wèi)看瞅著被抓的秀氣男人喪命,急忙圍成一個圈,把李民護(hù)在正中間。
李君麒順著銀針飛來的方向望去,對方應(yīng)該是埋伏在竹林東邊的一處山崖邊。
子瑜面露愁色,壓低了聲音伏在李君麒的肩膀后,竊竊私語道:“殿下,會不會是丞相府的人,意圖把咱們和二皇子一網(wǎng)打盡?看樣子,我們被盯上了!”
李君麒鎖著眉頭,他白皙的皮膚襯托著五官分外鮮明,深邃的眸光里透著清醒和鎮(zhèn)定,轉(zhuǎn)頭對李民說道:“二皇子,如今的形勢,你隨著我們回到西郊城才是最安全的!臣擔(dān)心你回去的途中,會受到敵人的埋伏和襲擊,這群江湖高手,怕是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竹林距離西郊城路途近,而且有我、子瑜,還有黑鴉三人保護(hù),進(jìn)了城內(nèi),還有城主身邊的護(hù)衛(wèi),以及我私下帶來的人,敵人就不容易得手了!”
李民遲疑了下,倘若他帶著這幾位僥幸存貨的黑衣侍衛(wèi),回歸到邊境城池,萬一路途上只有敵軍出現(xiàn),怕是兇多吉少,寡不敵眾,畢竟多數(shù)的黑衣侍衛(wèi)已經(jīng)死在了暗器之下。
“好,就依照你的意思來,我們速速會西郊城!”
李民和李君麒二人走在中間,子瑜和黑鴉兩人緊隨其后,確保后方的安全。幾名黑衣侍衛(wèi)在前面開路,每個人都握緊手中的武器,豎起耳朵,眼觀六路,小心地注意著身旁的風(fēng)吹草動。
子瑜疑惑不解的問:“殿下,為何對方只是殺死了被我們抓到的人,卻沒有主動的攻擊咱們?”
李君麒回憶著剛剛的地形,對面的山峰陡峭,竹林霧氣重重,他危險地瞇了瞇眼睛:“我猜測,他應(yīng)該是一個暗器高手,偏偏不擅長輕功,無法在重巒疊嶂的山腳下發(fā)動進(jìn)攻,來去自如,加上竹林的環(huán)境,他的勝算太小,又不能全身而退,擔(dān)心會像是同伙一樣被我們抓住。
畢竟剛才的打斗,你我圍在二皇子的身邊,咱們和黑鴉都沒有出手,敵人肯定會有所忌憚??峙滤皇敲八缽P殺的江湖中人,而是一個有身份地位,不能輕易露面,防止被我們發(fā)現(xiàn)真面目的熟人!”
“熟人???”子瑜絞盡腦汁,冥思苦想著,“會不會是跟隨在丞相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南宋?屬下記得上次暗自調(diào)查丞相府的時候,發(fā)覺這個侍衛(wèi)行蹤不定,還喜歡玩弄針線,當(dāng)時屬下還覺得奇怪,一個大男人喜歡什么不好,偏偏喜歡女紅!”
李民聽著他們主仆二人的想法,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如同杏子般圓潤,閃爍著欣賞的光芒:“本皇子贊同你們的觀點(diǎn),昨日聽聞,父皇身子不適,恐怕丞相沉不住心性,意圖除掉我和皇兄?!?br/>
“若真是如此,邊境是待不下去了……”李君麒面色漸漸陷入凝重。
丞相一旦真下定決心動手,就是不死不休,邊境遠(yuǎn)離皇城,沒有禁衛(wèi)軍和御林軍的保護(hù)。
他勢必會派遣一批又一批的武林高手暗殺李民,再加上邊境一直處于動蕩備戰(zhàn)的狀態(tài),兵卒們每日習(xí)武,都是些用兵打仗的功夫。而李民精通于用兵之術(shù),有領(lǐng)導(dǎo)天賦,卻不是個莽夫,對于江湖秘術(shù)和武林的險惡并不了解。
他會武功,卻不是內(nèi)力深厚的高手,與行走江湖的人完全不同,這樣被追殺,早晚都會成為這群武林人士的刀下亡魂。
李民察覺到了李君麒的擔(dān)憂,問道:“你的意思是……”
“同臣一起回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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