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剛剛照進(jìn)審深的大門外,許多人就已經(jīng)聚集在門外。原本上班的樂手也停了幾步看著門口。
門外,十幾個人面色焦灼,其中有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的樣子,手里拿著一疊文件。黑色的瞳孔在剛亮的藍(lán)天下有些陰郁。他們并沒有多不正常,只是一大波人站在審深大樓的門前,反而不進(jìn)去,倒惹得許多人觀望。
幾個保安走了過來,因?yàn)檫@群人已經(jīng)嚴(yán)重影響審深的秩序。審深的大多數(shù)樂手都在門口看著這一大波人。
“您好,您可以到一樓大廳等候,請您不要影響我們的樂手上班好嗎?”保安客客氣氣的對拿著文件的女人說道。
女人慢慢轉(zhuǎn)過頭來說道:“如果我就要在這等呢?”
保安一聽有些氣惱,不知道怎么開口。
“那就別怪審深不應(yīng)你這演奏函?!崩淝宓穆曇魪倪h(yuǎn)處傳來。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女孩從遠(yuǎn)處緩緩走來,一條藍(lán)色的牛仔褲上搭配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頭發(fā)被高高束起,整個人雖然顯得悠閑自在,但眼中的冷毅素然是無人能模仿的。
待女孩慢慢走進(jìn),眾人才看清女孩的臉,并無半分表情,沒有很驚艷的臉龐,可那雙眼睛,還有身的淡淡氣息,你便覺得這樣的女孩,當(dāng)真出類拔萃。
女人見到樂府有些惱怒,“你是誰?”
樂府笑了笑說:“審深的人。”樂府記得昨天易沉的那句話,審深的人沒有必要介紹自己的身份。
女人一聽到樂府的身份,剛想笑,但轉(zhuǎn)眼又看到了樂府衣領(lǐng)處的音符。金色的音符,現(xiàn)在審深只有一人佩戴過,她是知道金色音符的意義的。
只好厚著臉皮將笑容變成了諂媚:“不好意思,首席,我剛才有些莽撞,希望你不要計較。”
此話一處倒是周圍的人驚訝起來,審深的首席鋼琴師從創(chuàng)辦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過,并不是審深人員技藝太差,而是在這審深懂事長的眼中沒人夠格坐那個位置。
而這個女孩,周圍的審深的樂手一驚,這不是昨天被放出那個視頻中的女孩嗎?一陣狂熱的騷動,似要深深的看上這個驚為天人的女子,這般骨氣。
樂府微微一笑:“說吧?!?br/>
宋沁并沒有在意樂府的態(tài)度,只是有些著急和歉意的口氣說道:“晚上就要開始了,印刷曲目單已經(jīng)公告下去了,但是員工誤將原來的鋼琴曲《鬼火》打成魯斯特拉夫斯基的兩首《練習(xí)曲》了?!?br/>
剛說完,身后的一大群樂手一陣唏噓,這首曲子指法又復(fù)雜又奇異,雖然演奏效果超好。但是這可是世界公認(rèn)的難曲。
宋沁等待著樂府的回答,她其實(shí)也很想看看這女孩得知曲目后的表情,只不過樂府還是那般。
“我試試?!彼吻呱砗髠鱽碜孕诺穆曇?。樂府抬眼就看到來人,精練的短發(fā),似江南女子,星水施施。
宋沁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熟人,立即上前問:“真的?”蘇星前點(diǎn)點(diǎn)頭說:“跟我來?!?br/>
蘇星前走前看了一眼樂府,眼神中帶有一絲的挑釁。樂府垂眸一笑,眼神太過坦然和平靜,上了19層。
樂府剛進(jìn)門,就看到易沉靠在實(shí)木門上,陽光剛好照在了男人的臉上,嘴唇處蕩起了一抹微笑,一直達(dá)到了眼角,似寒冬臘月到六月驕陽。高山仰止的氣場讓樂府有些咋舌。
“有沒有想好今天晚上演奏什么曲子?”易沉看樂府遲遲沒有開口,出聲問到。
樂府沒有回答,反而問:“關(guān)心我?你應(yīng)該看看你的鋼琴師,她接了改的曲目《練習(xí)曲》?!闭f完似有絲絲笑意傳出。
易沉看著女孩的笑容,腦海中模模糊糊出現(xiàn)另一抹笑容,幼稚的面孔,兩顆小虎牙,笑著喊到:“沉哥哥,沉哥哥,等等阿樂?!敝皇乾F(xiàn)在,女孩好像已經(jīng)忘記追在自己身后的日子了。
易沉沒由的有些氣悶,看向樂府語氣硬是冷了三個度,“我記得你現(xiàn)在可是我審深的首席鋼琴師,而且我不覺得你身為首席就可以這樣自恃清高,看輕別人了。”
易沉看著還年輕的女孩,心中雖是不忍,但是他必須要她學(xué)會這點(diǎn)。
樂府低下頭,有一種被家長訓(xùn)話的感覺,而且很委屈。許久,樂府才抬起頭來眼神太過清明,越過對方走到鋼琴旁,雙手忽然一陣繚亂,似箭羽出弓卻仍余下一陣顫動的殘影。只是急速下的音符途中又頓了一瞬,似乎在為另一人的彈奏而契合。
易沉的眸光一閃,嘴角竟是琉璃般的笑容,卻堪堪的顯出一記無奈,他自然聽出了里面的憤怒,這個女孩骨子里果然還是沒有變,不過不著急。
樂府自是看到了那抹微笑,起身說道:“易家公子,請問可以嗎?”順勢將琴蓋合上。
對方低聲一笑,小丫頭這是將外界的官方稱呼都叫了出來,看來是氣的不輕,易沉笑了一會似是沉吟,可是回答異樣清晰;“很好?!?br/>
樂府撫了撫頭發(fā),看著易沉的笑容,眼神中閃過轉(zhuǎn)瞬即逝的霞光。
“咚咚。”
“首席,我可以進(jìn)來嗎?”
樂府眉梢一挑,看向易沉的眼神多了一分不明的目光。易沉似乎還未公布自己的身份吧?
“進(jìn)。”
蘇星前一進(jìn)門就看到易沉滿臉笑容的看著樂府,絲毫沒有注視到進(jìn)來的自己。眼神暗了暗,終是抬起頭來揚(yáng)起微笑。
“首席,今晚我要演奏《練習(xí)曲》,您能給我些指教嗎?”
樂府聽后,并沒有回答,易沉也沒開口。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蘇星前倒是繼續(xù)笑著,只是眼神中還有幾分凌厲,“那首席,一點(diǎn)我在二樓等您?!?br/>
易沉看著蘇星前離開的背影,又轉(zhuǎn)頭看向樂府說:“來自前輩的請教”
樂府雙手一疊,看著黑白的琴鍵笑了起來:“她不是要指教嗎?那我就給她?!睒犯m是年輕,但是仍是有驕傲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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