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元鷹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以后愛玲的問題,你不需要勸他們和好。我本來就是希望他們離婚?!?br/>
“可是他們有孩子了!”顧小淼聽到這個話以后立即炸‘毛’,難以接受自己這么努力去維護的他妹妹的婚姻,沒想到向元鷹這么‘混’蛋,于是訓斥道:“我不管你是多么不看好他們,總之我知道,孩子是無辜的,愛玲和豆爺也是有感情的。”
在她剛剛從療養(yǎng)院出院的時候,是他們兩個人輪番陪著自己。
如果說豆爺和愛玲之間沒有感情,那么她和眼前這個人,才是最應該分開的。
“我可以不管,因為一個是你的妹妹,一個是你的兄弟?!鳖櫺№档芍媲暗倪@個人,有些咬牙切齒:“但是,如果你就連自己妹妹的幸福都不管不顧,我一點都不相信,你對自己的感情能夠負責任到什么地步?!?br/>
說完以后,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甩到向元鷹的懷中,自己氣鼓鼓地往前走。
“顧小淼!”
如果是在平時,她這樣一定又是要向元鷹抓狂地,好好去教訓一頓。
但是今天晚上,似乎每每一個從酒莊離開的人都是帶著自己心里的小傷口走的,只不過都強忍著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以至于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遲遲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送走他們,只是沈愛玲強撐到現(xiàn)在的理由。
之后面對豆駿,或許她就可以不再忍,看著遠處被風吹的飄搖的樹木,她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解放了一樣。
“豆爺,你的目的達到了。”沈愛玲看著面前的這個趾高氣昂的大明星,她倒是有些自慚形穢:“今天那些記者一點都沒有對我構成威脅,可是你知道景泉姐在我身邊,而且一樣被記者圍堵時,表現(xiàn)出來的緊張,讓我不得不看清你。”
豆駿看著她,一臉的不在乎:“哦?你看清什么了?”
“你賤!”
放著愛自己的人不愛,專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一直把他當做弟弟的‘女’人深愛著,寧愿自己犧牲一輩子的幸福,也要保證江景泉的幸福。這不是真愛,這是犯賤。
江景泉可是一點點都不需要呢。
沈愛玲瞪著他,眼圈雖然紅了,但是絲毫沒有哭的意思:“豆爺,我們分開過吧?!?br/>
“也好,我走?!倍跪E輕巧地應承下來。
沈愛玲木訥了一會,然后別過臉去沒有表態(tài)。
轉(zhuǎn)過身卻是握緊了拳頭。
她現(xiàn)在責怪的,是向元鷹剛剛為什么沒有直接揍豆駿一頓。
或者是,揍她一頓也好啊。
沈愛玲雖然走了,但是他們的婚姻還是存在的,豆駿沒有辦法與沈愛玲失去聯(lián)系。
第二天還是要在狗仔隊的鏡頭下,去秀恩愛。
豆駿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外,隔著一層透明卻好像永遠也穿不透的屏障,看著里面的‘女’子,那樣摒棄清新自然的氣質(zhì),周遭冷清,遺世獨立,就像兩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她,冷冷清清的巴掌大的小臉,眼睛顯得特別大,走在人群中看著每一個人,好似是公主。
拖著大大的行李箱,獨立又驕傲,一個人,從國外到B市,風塵仆仆,卻依舊倔強。
她看著他,沒有不安,沒有局促,卻始終面無表情,她說:“你好,我看過你的走秀,我很喜歡你呢。”
豆駿笑,最初的他,也許沒有動情,也許,是有那么一點點覺得她太年輕。
“哦?你就是大哥最小的妹妹是嗎?”豆駿身后靠著保時捷,在陽光下,車體像是被踱了層金光,格外耀眼。
“我叫沈愛玲,不是誰的小妹妹,你也不希望我把堂堂豆爺叫成某個人的小弟弟對吧?!”沈愛玲皺眉,抬起頭與他對視,理直氣壯的模樣讓慕豆駿有些玩味。
豆駿和向元鷹是大學的時候就玩在一起的兄弟,關于沈愛玲的這個妹妹,他也算有所耳聞,只是,這‘女’孩兒的驕傲和倔強,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以為她會賭氣不再理會他,可是,她沒有。
和愛玲接觸了一段時間以后,沈愛玲的‘性’格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大家閨秀的規(guī)矩遵守的很嚴格。
沈良成作為有名的外‘交’官,他的‘女’兒,自然都是招惹所有人喜愛,不會有禮儀習慣上的不好。
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一直細嚼慢咽,動作優(yōu)雅自然,看得出良好的家勢和修養(yǎng),他怎么也沒辦法把眼前的這個人和向元鷹嘴里說的‘從前的小瘋子’聯(lián)系在一起。
她很安靜,安靜的吃飯,安靜的說話,安靜的眼神,安靜的傾聽,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是向元鷹和別人嘴里,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瘋子呢?
或許,他只是還沒有觸碰到沈愛玲的那一點。
豆駿沉思,他有些猶豫自己的做法,這樣把沈愛玲丟在一邊,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此刻,玻璃窗內(nèi)的兩個人并肩而立,卻并沒有任何‘交’流,一個冷‘艷’優(yōu)雅,一個肅殺寧靜,偏冷的‘色’調(diào),使他們看起來倒也是對良配。
醫(yī)院里跟著沈醫(yī)生的小護士,只是一閃眼的工夫,看到豆駿站在外面,‘激’動得手舞足蹈,眾人憋笑,然后都順著她的目光向外看去。
豆駿早就習慣了被這么多人盯著看,但現(xiàn)在是在沈愛玲工作的地方,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然后走了進去。
眾人都問了一聲:“豆爺早上好?!闭R劃一,不約而同,豆駿想,若是脫了自己這身臭皮囊,他或許什么都不是吧?!
也或者說,在這個生老病死的地方,在這些救死扶傷的高知識分子的眼中,他不過是一個戲子。
他走過去,習慣‘性’的伸出手,想要‘揉’‘揉’沈愛玲的頭發(fā),這是他結(jié)婚以后唯一養(yǎng)成的習慣,每當看到那個丫頭,他必然忍不住想要逗她。
只是,驀然間覺得有一道冷冽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無力的放下。稍稍一側(cè)身,剛剛好看到沈愛玲正別過臉,看向別處。
豆駿忽然有了興致,再度伸出手,捏捏沈愛玲的臉,然后,笑得一臉溫和無害:“愛玲公主,中午陪我吃一段飯吧,怎么樣?”
沈愛玲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這個稱謂,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以為這是豆駿發(fā)自內(nèi)心的聲音。
可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卻,再顯得如此輕率令人惡心。
沈愛玲咂舌,雖然顧及周圍這么多的醫(yī)生護士,在別人面前,還是比較給豆駿面子的,剛何況,尾隨著豆駿的不乏新聞狗仔,遂笑得一臉‘花’枝‘亂’顫:“吃飯?。磕阆氤允裁茨??可是我在工作,現(xiàn)在還不能和你出去吃飯,你在這里坐一會等我如何?”
沈愛玲想著自己既然拒絕不了,至少也要惡心一下這趾高氣昂的豆爺,總不能讓他的生活過的太過順遂。
“嗯?!沒關系,是我突然來約你,我在這里等你下班。”豆駿挑眉,眼中‘精’光乍現(xiàn),‘唇’角卻依舊是笑容。
顧小淼踮起腳尖,趴在豆駿耳邊輕聲耳語,周圍的小護士甚至有的伸長脖子,想要聽些什么,無奈沈愛玲打定主意不想是在借著機會耍豆駿,根本沒有說任何的話,包括豆駿也是毫無收獲。
更別說這些想要聽話的護士,也只好悻悻的做罷。
配合演戲的豆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后嘴角45度上揚,一直溫和無害的看著沈愛玲笑,笑得沈愛玲覺得‘毛’骨悚然,自己也禁不住上前,好奇的問:“怎么了?我說的不對嗎?還是你不知道呢?”
豆駿斂了笑容,淡淡的,一本正經(jīng)的說:“你先工作,這些事情,呆會兒我單獨找你談?!?br/>
該死,明知道這個聰明的丫頭現(xiàn)在被惹‘毛’了,生氣了,但還是沒有辦法,是他‘逼’著他們的關系走到了這一步,現(xiàn)在還是要繼續(xù)這樣做,沈愛玲越討厭自己越好。
目的就是為了送她出國。
護士長疑‘惑’的拿眼神在豆駿和沈愛玲的身上掃來掃去,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吩咐眾人開始工作。
豆駿隨‘性’帶來的助理遞給慕司辰一個OK的眼神,豆駿點點頭,然后安靜的坐在一旁觀摹。
他今天難得有心情有空閑,是該好好看看。
沈愛玲今天的工作倒也是簡單,專家坐席的內(nèi)容,主要是判斷外院其他醫(yī)生的病人的病理是什么,以及專業(yè)的建議。
興許是專業(yè)的問題,沈愛玲只是一個小時,就已經(jīng)腦容量很不夠用了。
而慕名等待的醫(yī)生們,可都是等了一段時間的,剛剛豆駿來的時候,他們也都是有所耳聞,現(xiàn)在倒不是說不讓沈愛玲走,而是因為一個明星丈夫而玩忽職守,嘖嘖,好像不是一個專家應該做的……
不過他們在今天見到沈愛玲的之前,打死都不愿意相信,一個被國外媒體和知名學者譽為才‘女’的沈愛玲醫(yī)生,竟然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
下手還是那樣的穩(wěn)準狠。
更讓他們覺得戲劇化的,莫過于,這個沈醫(yī)生竟然還和只有顏值和身高的明星在一起了,這個豆爺近期可是桃‘色’新聞滿天飛。
也不知道這個沈醫(yī)生是怎么受得了的。
至于這些人想的,或許沈愛玲一點也不困‘惑’,她從學醫(yī)開始,就是在手法創(chuàng)始人那里學的,自然在教授去世以后,只有她才能熟練地‘操’作這個開顱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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