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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以哲被她的煙氣吹得有了幾分晃神。
“問吧?!彼粗说_口,她的樣子在煙霧里更是模糊,妖艷且冷漠,他不知道她的千面里哪面是真哪面是假,但哪一面都不該是個剛畢業(yè)的學生該有的姿態(tài)。
“安倪,你22歲吧?!碧埔哉芙吡ρ陲椬约耗且凰驳氖Э?。
“呵,”安倪挑著眉“這就是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
唐以哲有些尷尬,這問題實在沒什么水準。
“唐少都可以18歲出去自立門戶,怎么?我就不可以?”安倪好笑的看著他,放在吧臺上的手肘又靠近了幾分。
唐以哲看著姿態(tài)慵懶的她,一時間不知怎么開口,唐家尚可和NUMBER同臺而論,但自己隨便做做的餐飲,雖說也是占了A市西餐的大半份額,但和NUMBER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只是投資興趣而已,但Anny,如今的勢力,怕不是生意二字那么簡單,她卻非拿來跟他扯這些。
安倪看著他的神情,自然曉得他心里腹誹著她什么。她也不做聲,只是晃著手里的杯子,適時的喝下一口酒,將對面的人拉回現(xiàn)實。
唐以哲扯了扯嘴角:“你真的要和林家訂婚?”
“不然呢,”安倪的笑里有些唐以哲沒看懂的東西“我這樣難道還指望遇見個什么真愛之類的嗎?等價交換一些東西也不錯?!?br/>
唐以哲眼神暗了暗,的確,她這樣的身份,估計也沒人敢真心愛上她吧。能入她眼的男人怕是也少之又少。
“你來問我這些,不會是因為什么兩家聯(lián)姻會影響唐家如何如何,這種無聊的原因。So,你想知道點什么?”安倪抬眼,難得表情正經(jīng)。以她的分析唐以哲應該前幾日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昨天來SEVEN談生意還勉強站得住腳,但留宿一晚,無非就是昨天她和林棖軒出去談生意的事他知道了,揣測她今天會來,于是留下來碰碰運氣。但他大費周章的原因,安倪實在沒想通。
唐以哲張了張口,沒有出聲。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么,他昨天只是聽了手下人說了她的行蹤,他就突然有種想見她的想法。
“你和棖軒不合適,你知道的?!碧埔哉艿_口,讓這段話聽起來沒什么溫度,沒什么感情“你并不缺錢,更不缺勢力,這段聯(lián)姻他們林家得到的,遠比你得到的多。所以,我不明白…”最后那一句,他說的極輕,安倪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怎么,”她換回那副魅惑的樣子,身體前傾,貼著唐以哲的耳朵“你舍不得?”
嘈雜退去,耳中只剩她那聲“舍不得”,唐以哲皺了皺眉,撇清自己那些撩撥的思緒:“舍不得棖軒落到你手里,你不是什么善類。”
“說的好像你是一樣?!卑材咦I笑一句,起身走人:“謝謝你的酒了?!?br/>
后來,安倪被唐以哲叼回窩了之后,唐以哲每每想起這一天,總會說,那十幾分鐘里就是他對她一見鐘情的時刻吧,他被撩了心弦,從此心中再無法平靜。他的一見鐘情不是什么倆個人第一次見面就天雷勾地火,而是一個瞬間,眼神碰撞的那一刻起,再沒法逃離。他被她深深的吸引,中了她的蠱毒,無藥可解,至死方休。
安倪走進電梯,她卸下偽裝,腦海中回想剛剛的一幕一幕。她不明白,為什么她奪了他的煙,怎么就說出那些話。她不相信什么靈魂契合,什么情情愛愛,所以那個時候的她也不懂唐以哲。她只當自己那天抽了風,失了智。
至于唐以哲,她倒是沒想那么多,只覺得唐以哲不愧是高手,沒什么營養(yǎng)的幾句話,隨手的幾個動作,就讓自己輕易放下防備,什么都干得出來了。
唐以哲插著兜,站在大門口,等著Vin來接自己,姿態(tài)不比剛剛,閑散的不像話。就是路人見了,也好感頗深,你看,多么無欲無求的樣子,似乎對凡塵俗世都沒什么興趣。
殊不知,唐以哲此刻腦子里的小馬達可沒少轉,她這么不介意婚姻和感情,只算計著得失。若不是林家先發(fā)現(xiàn)了這顆鉆石,他有點想叼回家試試呢。
“唐少?!盫in看著自家老板的這幅清心寡欲的臉,就知道他又在合計什么詭異的事,自家老板,他還是很了解的,越是放空,越是在一肚子壞水合計扣誰腦袋上合適呢。
唐以哲上了車,想了想說:“Vin,我爸媽怎么不催我結婚呢?連個相親對象都不給我介紹,也對我太不上心了?!?br/>
Vin心底一抽,想起來唐夫人跟他講的一個故事。
唐少小時候基本處于爹媽常年放養(yǎng)的狀態(tài),有一次好不容易唐總想起來有這么兒子了,本著父慈子愛的想法,頗為語重心長的糾正了一下當時只有6歲的唐以哲的法語發(fā)音。
結果呢,我們僅僅6歲的唐少,以為唐總瞧不起他,當場就頂著張笑臉陰嗖嗖的部點頭。然后家里連續(xù)3個月,從早到晚,只要是唐以哲醒了,就充斥著法語的詩歌,法語的電影,就連吃飯,跟用人說一句“這湯不錯”都要頂著一張陰嗖嗖的臉說法語。期間弄哭唐以沫,唐以浩無數(shù)次,天知道對當年的唐以沫和唐以浩造成了多大陰影。
直到第三個月,唐以哲開始用法語在院子里大聲背誦圣經(jīng)了的時候,在副樓抄著經(jīng)書的唐夫人終于坐不住了,匆匆向菩薩磕了頭,心里念了句“造孽啊”,然后奔回主樓,梨花帶雨的跟唐總哭訴著這三個月她遭受了什么。
最后還是唐總找了法語老師,在家人面前,說唐少的法語水平已經(jīng)和唐總不相上下了,學習也不能過猶不及,加上馬上要去上學了,唐少可以去折磨別的小朋友了,此事才算了結。
至此之后,沒人敢說唐以哲個不字。
Vin不由腹誹,怕是唐總和夫人怕催你結婚,你直接領回家二三十個當場選妃吧。
當然了,這些我們Vin特助,都只是敢想想而已。
他諂諂到:“唐總和夫人開明嘛?!?br/>
“啊,”唐以哲顯然也沒放太多心思,隨口答道:“也對?!?br/>
Vin點點頭,繼續(xù)開車。
呵,對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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