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昂跟伯爵夫人軟磨硬泡,說賈斯汀魔法師臨走的時候在魯爾農(nóng)莊里種了許多魔法植物,每三天需要收割一次,現(xiàn)在人手不夠用,想讓伯爵夫人給安排點人,最好是那種膽大心細(xì)而且嘴比較嚴(yán)實的。
對于這個要求,伯爵夫人當(dāng)然是點頭答應(yīng),立刻就把老丕平叫進來讓他去操辦這個事情,杜昂再三囑咐這件事兒一定要保密,如果泄露出去的話賈斯汀回來肯定不答應(yīng)。
杜昂到了地牢,先看了看巴巴洛亞和布拉特的情況,見這兩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點輕傷,之前假戲真做互相動手,都挨了幾下狠的,尤其是布拉特還挨了威爾金森一棍子,肩膀都腫起來了,杜昂趕緊讓人把他們倆都放了,上藥休息,這次炒作能如此圓滿成功,這兩個人的苦肉計毫無疑問是首功一件,杜昂拍著胸脯保證以后肯定不會虧待他們倆個,等以后香煙的銷售上了軌道,各種獎勵肯定是少不了的。
等他們倆人出去,杜昂繼續(xù)往地牢深處走,那邊還有兩個跟著吃瓜落的呢。
都混成這模樣了,兩個人當(dāng)然不鬧了,都被繩子捆著想鬧也沒那能力,被碰瓷兒的小伙兒垂頭喪氣的坐在墻角,嘴里嘟囔著自己當(dāng)初肯定做什么缺德事兒了,要不今天怎么能這么倒霉?而那個碰瓷兒的老頭卻是一臉不在乎的模樣,靠著墻仰著頭閉著眼,哼哼著某段一聽就挺下流的黃色小調(diào)兒,竟是挺愜意。
身為帝國的高等貴族,杜昂當(dāng)然不會跟這兩個市井小民有什么共同語言,他們再怎么打再怎么鬧那也是治安隊的活兒,與杜昂無關(guān),教化萬方這種活兒也不是他擅長的,按照杜昂的想法,走走形式隨便問幾句就把放了,可一見那老頭滿臉不在乎的模樣,杜昂頓時就來了火氣:“你拽什么?。康轿疫@里你還這德性?是不是看我歲數(shù)不大你就不怕我?媽的,少爺我好歹也是少伯爵一份,你這老頭也太拿豆包不當(dāng)干糧了,以為我不敢收拾你是不?”
杜昂臉上的表情呱嗒往下一沉,也頗有幾分威武之氣,往前一走,那個被碰瓷兒的小伙兒差點被嚇尿了,剛才來的時候他又沒蒙著眼,早就知道這里是麥克納斯伯爵府,而面前這位就是麥克納斯伯爵府里的少爺,他趕忙沖過來,噗通一聲跪倒,眼淚鼻涕的哀求:“少爺,少爺,我冤枉??!”
“是是是!”那小伙兒感激的無可無不可,差點就要跪下給杜昂磕頭了。
杜昂轉(zhuǎn)過頭去問那老頭:“喂,你是怎么回事?這么大年紀(jì)為老不尊,在大街上玩碰瓷兒,自己不要臉還阻礙交通,你自己說說,我應(yīng)該怎么處理你吧?!?br/>
那老頭就跟沒聽見似的,還在自顧自的哼哼著小曲兒。
杜昂這個氣啊,之前你碰瓷兒的事兒沒完,現(xiàn)在又跑我這里裝聾子了?氣的杜昂掐出一把癢癢粉來,心想再問你一句,你要是還不答應(yīng)我就給你扔過去,看你還牛逼不?癢死你個老不死的。
“喂,那老頭,我跟你說話呢!”
“喂,你別跟我這兒裝聾作啞的啊,你要是再這樣,可別說我對你不客氣了?!?br/>
“喂……”
杜昂把手舉起來,眼看就要把癢癢粉給扔過去了,心想就這樣一個頑固不化的老流氓,要不讓他吃點苦頭,知道知道厲害,他還真以為自己是爺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這老頭把眼睛睜開了,他晃了晃肩膀站起身,朝杜昂走了過來。
“杜昂,你知道我是誰不?”老頭突然來了這么一句,直接把杜昂給弄懵了。
直到現(xiàn)在,杜昂才第一次仔細(xì)打量這個老頭。
這老頭須發(fā)皆白,臉上卻見不到哪怕是一塊的老年斑,臉蛋紅撲撲的格外精神,而且他是個大個,比杜昂高了至少半個頭,寬肩細(xì)腰,手腳粗壯,脖子上的青筋一條一條的,怎么看都有股子老當(dāng)益壯的勁頭,要不是因為這樣,那個被碰瓷兒的小伙兒也不會上當(dāng),一個豆腐渣體格的老頭打拳打的再虎虎生風(fēng)能怎么的?賣相也不好,這老頭別說是打拳了,就是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種很威嚴(yán)很揮灑的氣質(zhì),如果再有點微風(fēng)吹動他潔白的須發(fā),那就跟老神仙是一樣一樣的。
現(xiàn)在見他很自然的喊出自己的名字,杜昂感到十分詫異,可他轉(zhuǎn)動腦子里所有的細(xì)胞,也沒想起來這老頭是誰,而且聽他的聲音,杜昂也很陌生,似乎是假裝出來的,并不是他本來的聲調(diào),這人到底是誰啊?杜昂心里恍恍惚惚的沒底,手里的癢癢粉也就控制住了沒往外扔。
“哈哈哈,連你都沒認(rèn)出來,看來我化妝的水平還不錯么!”忽然之間,就見這老頭肩膀很隨意的一晃,本來捆在他身上的繩子居然就無聲無息的斷了,杜昂驚訝的瞪大眼睛,雖然這繩子不算太粗,可至少也有小手指粗細(xì),一般人就算是奮力掙扎也沒有掙脫開的可能啊……而更讓他感到吃驚的是,這老頭抖開繩子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揪自己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