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長公主剛回皇清城,先往皇極殿拜會新皇,接著又去奉先宮祭拜祖先,再往鳳朝宮拜會皇后,奈何得知皇后在壽康宮,便一同往壽康宮而去。
一入壽康宮,壽康殿前側一個小小的花園,種植了滿園春鵑花,鮮艷奪目如一抹晚霞映紅了半邊天,又像一道彩虹,五彩斑斕,素有‘花中西施’的美譽。
昭敏長公主,尤雅靜,不過桃李年華,一張瓜子臉上嵌著櫻桃小嘴,兩側梨渦輕陷,眉心卻泛起一抹愁,淡淡的憂傷。她穿著一件銹紅長裙,銀線勾勒出朵朵白玉蘭,姿態(tài)各異,梳飛仙髻,髻上嵌著朵朵白玉蘭押發(fā),處處透著一股沉靜和滄桑。
她一眼瞧上了春鵑花,春鵑花勾起了她對皇清城生活的美好感情,對從前養(yǎng)在壽康宮日子的回憶及對皇祖母的思念。眼眶紅紅的,泛起酸澀,沙啞著說道:“八妹,你瞧這春鵑花開的多好啊,霸國花再美,哪有自己的母家花開的美呢!”
昭陽長公主,尤文麗,尚未及笄,不過十四。美麗的氣質漸漸突顯,亦是個文靜的女子,一雙溫潤而靈動的眼睛,仿佛訴說著一個個美麗的故事。一襲粉色蜀錦宮裝,領口袖口皆繡著暗色花紋,襯著她燦如春華,皎如秋月。她靜靜站立在昭敏右側,并不說話
昭陽長公主知道五姐對壽康宮有著很深很深的感情,只是她自己并沒有,還沒出生的時候她的皇祖母因思念她的敏兒郁郁而終了,又和母后不怎么親近,對壽康宮抱著敬畏之心,只想早些離開,往未央宮去看母妃。聽得五姐這樣說,順她意道:“是啊,朝思暮想的家總是美麗的?!庇中⌒囊硪泶叽俚溃骸拔褰憬悖褰惴蜻€在大姐姐的長公主府里等著我們呢,我們是不是早些拜訪完出宮回去呀!”
昭敏長公主知道無法多做停留,壽康宮早已不是昔日的壽康宮,如今住在里面的是母后而非皇祖母,忙恢復神情,命宮人去通報。
壽康殿內,太后一身華服,坐在主位上,兩側坐著三人,皇后,沈嘉玥和慕容箬含。太后召見,豈能不來,三人早早趕到,奈何太后正在禮佛,未曾接見。待太后禮佛畢,才接見這幾人。
相互寒暄一番,太后沉靜問道:“皇后官員女兒人選可擇定好了?百花宴日子可定下了?”
皇后神色不寧,慌忙答:“回母后話,擇定人選之事兒臣交由惠妃妹妹和麗貴嬪處理,兒臣還未曾過問,故而兒臣不知,還望母后恕罪?!鳖D一頓道:“不過,日子已然擇定好了,二月二十八,百花宴事宜兒臣也已吩咐下去了?!?br/>
太后細細思襯,道:“無妨,她們得了協(xié)理之權,自是要為后宮辦事的。不過你也要偶爾過問一下,省得出了什么岔子便不好了。”隨手拿起一杯zǐ陽毛尖,撥了撥茶浮,抿一口,又接著說:“今日昭敏和昭陽也該到了,吩咐下去明日為二位長公主辦接風宴,讓所有在京的皇室宗親赴宴?!庇謫柹蚣潍h和慕容箬含,“你們的名單擇定好了么?”
慕容箬含害怕太后知道自己將所有事宜推給惠妃而奪協(xié)理之權又不想做事,忙驚慌失措的看一眼沈嘉玥,不過此神情早已落入太后眼中。
沈嘉玥款款起身,蓮步殿中,將名單遞于念湘,念湘接過,奉至太后手中,開口言語,“臣妾和麗貴嬪已將人選定好,請?zhí)蠼K定。”
趙箐箐已然打探出太后的標準,沈嘉玥自然不怕太后不喜選定的人選。
宮人入殿,福身一禮回稟:“太后娘娘,昭敏長公主和昭陽長公主已在殿外候著,不知太后娘娘可要傳召?”
太后細細瞧著名單,頭也不抬的說:“傳?!?br/>
“太后娘娘傳:昭敏長公主,昭陽長公主——”
二位長公主緩緩入殿,見主位上的母后,斂衣行大禮,衣袂間沙沙聲,“兒臣昭敏,兒臣昭陽,給母后請安,愿母后福壽康寧,添福添壽?!?br/>
太后虛扶一把,擲地有聲,“你們來啦,快起來吧,賜坐。”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可她們嫁到那么遠地方,自她們出嫁后再不能見面,還是很想念她們的。太后也一改往日對著妃嬪們的嚴肅而變得很慈祥,和藹,循聲說道:“你們可回來了?!眴柕溃骸霸谀莾哼^得可好?”
二人含笑回:“多謝母后關懷,很好,過得很好?!?br/>
雖口上回著好,然眾人還是看的出來昭敏過得不好,那眉心的一絲愁意及那深色的裝束,大伙兒自然瞧見了,而反觀昭陽透著一股文靜之氣,又比出嫁前胖了高了不少,亦猜得昭陽過得尚好。
太后與兩位長公主絮絮聊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見時辰差不多,才讓她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