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凝視著蘇卿巧,目光溫柔似水。
最簡單的話語,往往最能觸動人心。
蘇卿巧微怔,心中暖流涌動。
旋即鼻頭一酸,所有的委屈都化作淚水,瞬間涌出眼眶。
這五年,鬼知道她過的什么日子!
承受家族眾人冷嘲熱諷的同時,公司還不斷受到打壓,一度瀕臨倒閉。
不僅如此,還要應(yīng)付齊俊元的死纏爛打,以及母親王琴的軟磨硬泡。
如山般的壓力,無數(shù)次讓她在深夜崩潰痛哭。
但因為沒人可以依靠,所以五年來,她只能咬牙硬撐!
“有我在,不哭了?!?br/>
林牧抬手,輕輕拭去了蘇卿巧俏臉上的淚水。
寥寥兩句,卻讓人莫名心安。
蘇卿巧怔怔看著他。
這個男人,似乎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這五年里,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蘇卿巧紅唇微動,剛想開口,王琴尖銳刺耳的聲音卻陡然響起。
“廢物,裝什么裝?”
“你以為請個演員演一出戲,就能帶得走那死丫頭了?”
王琴氣的渾身發(fā)顫,死死盯著林牧,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就是,請人冒充總督查,老子看你他媽是活膩歪了!”
蘇英杰也氣急敗壞,指著林牧怒聲罵道。
眼看訂婚在即,自家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卻被突然蹦出來的林牧攪黃了。
這讓兩人怎能不氣?
在王琴母子眼中,林牧一直都是個沒出息的窩囊廢。
青陽市總督查這種大人物,竟然認識林牧這廢物,還對他畢恭畢敬?
開什么國際玩笑!
因此,兩人極為篤定,聶天龍就是林牧花錢請來的演員。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林牧得逞!
林牧眉頭微蹙,并未出聲。
他本來以為,這母子二人只是品行不端而已。
現(xiàn)在看來,腦子也指定有點問題!
可林牧的沉默落在兩人眼中,卻成為了心虛的最好證明。
“怎么,被老子戳穿,不敢吭聲了?”
蘇英杰得意洋洋,愈發(fā)囂張:“敢請演員欺騙兩位前輩,你小子就等死吧!”
齊霄云、鄭江河渾身一顫。
兩人臉都綠了,恨不得當場撕爛這對母子的嘴。
自己找死就算了,為啥非得帶上我們?
雖然仍舊不清楚林牧的身份,但聶天龍這等大人物,他們絕不會認錯。
貨真價實的總督查!
“聶總督查,我跟他倆沒有任何關(guān)……”
齊霄云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想要解釋。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br/>
聶天龍眼中掠過一抹不耐之色,低聲喝道。
齊霄云臉色鐵青,卻把后半句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還裝?你倒是挺敬業(yè)的?!?br/>
蘇英杰斜睨聶天龍,嗤笑一聲。
旋即便換上一副討好笑容看向齊霄云。
“前輩,擦亮雙眼啊,別被這兩個小人騙了!”
尼瑪幣!
老子跟你有仇嗎?!
齊霄云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心里在滴血。
可他生怕惹怒聶天龍,只能縮著腦袋不敢吱聲。
“夠了!”
蘇卿巧的冷喝聲,驟然響徹宴會廳。
她俏臉冰寒,看向還在發(fā)愣的王琴和蘇英杰。
她已經(jīng)受夠自己這兩個如同小丑般的家人了,不想再參與這場鬧劇。
“媽,我雖然與林牧沒有夫妻之實,但也算有夫之婦,這訂婚若不是你們以死相逼,我根本不可能答應(yīng)!現(xiàn)在林牧回來了,這鬧劇也該收場了!”
“齊少爺,是我蘇卿巧辜負你的厚望了!”
蘇卿巧話落,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宴會廳。
王琴氣的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賤人,給老子滾回來!”
蘇英杰徹底急眼了,罵罵咧咧地沖向蘇卿巧,想把她留下。
“掌嘴?!?br/>
林牧臉色瞬間陰沉,寒聲開口。
蘇英杰罵他,他根本懶得理會。
但侮辱蘇卿巧,就是觸到了他的逆鱗!
幾乎在林牧話音響起的同一時間。
砰。
悶聲傳來,蘇英杰倒飛而出!
鮮血混著碎牙,自他口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凄艷血線。
接連撞碎數(shù)張紫檀木桌后,蘇英杰方才重重砸落在地。
滿臉鮮血,早已昏死!
滿場寂靜。
聶天龍面無表情收手的動作,看得眾人一陣心驚肉跳。
王琴睚眥欲裂,當即便想撒潑打滾。
聶天龍冷哼,帶著殺意的眼神自她身上掃過。
王琴渾身俱顫,頓時噤聲。
見她終于規(guī)矩,聶天龍方才站回到林牧身后。
高大雄壯的身形如同鐵塔,鎮(zhèn)壓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許久之后,林牧方才淡淡開口,打破寂靜。
他抬眸看向鄭江河,語氣無喜無悲。
“林朗天……是誰?”
鄭江河、齊霄云兩人勃然色變,緘默不言。
二十六年前的事,是四大家族的絕對禁忌,不可泄密!
林牧臉色微寒,正欲繼續(xù)開口時。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取出手機,當看到來電顯示的剎那,林牧眼中喜色浮現(xiàn)。
妹妹林巧兒!
“哥……”
剛接通電話,聽筒里就傳出了林巧兒的聲音,欣喜若狂中,帶著一絲忐忑。
“我回來了?!?br/>
聽著久違的熟悉嗓音,林牧心中暖流涌動,微笑開口回應(yīng)。
兩人從小便相依為命,一起在青陽市福利院長大。
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林牧卻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對待。
當年之所以忍受百般屈辱,做了蘇家的上門女婿,也是為了給她籌錢治病。
與蘇卿巧一樣,林巧兒同樣是林牧這些年來最牽掛的人!
“哥,真的是你!”
林巧兒大喜過望,興奮道:“還在青陽監(jiān)獄嗎?我馬上下課,這就去接你!”
“不用,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你。”
林牧微笑道。
簡短交談數(shù)句之后,林牧便得知了林巧兒的近況。
她如今在青陽市的青北大學(xué)任教,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約定好在青北大學(xué)校門口碰面后,林巧兒才戀戀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此時此刻,宴會廳仍舊寂靜無聲。
林牧不發(fā)話,沒人敢輕舉妄動。
鄭江河等二人,更是膽顫心驚,在思忖著應(yīng)對之策。
“七日之后,我會登門拜訪,屆時,我要聽到你們的解釋。”
林牧抬眸掃向兩人,淡淡開口。
話音落下,他轉(zhuǎn)身大步離去,聶天龍緊隨其后,快步跟上。
鄭江河、齊霄云兩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望著兩人的背影,滿場賓客神色復(fù)雜。
此事并未結(jié)束,林牧給齊家和鄭家,下了最后通牒!
今日,兩大家族的顏面,徹底掃地。
七日之后,事態(tài)又會如何發(fā)展?
宴會廳西北,一處無人注意的角落。
一名身著棗紅唐裝,精神矍鑠的白發(fā)老者眼簾低垂,啜飲一口茶水。
少頃,一聲輕嘆幽幽響起。
“林家后人……這青陽市,要變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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