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領(lǐng)獎臺上下來時,祁東的心情是愉悅的。
他一共領(lǐng)了六萬元獎金,五萬元特獎學金加一萬元破紀錄獎金,這足以讓全校所有學生羨慕。
祁東能感覺到一道道火熱的目光朝他身上射來,使他頗為不自在。直到他回到隊伍中,依舊有不少人時不時地朝他看過來。
為了擺脫這種不自在,校長一說散會,祁東就快步離開了田徑場,徑直回了宿舍。
當天晚上,祁東接到了她妹妹打來的電話。電話里,祁雙哭訴著告訴他父親病重的事,看來他父母并沒有把事情瞞得密不透風,還是讓她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她的高考。
不過讓祁東高興的是,祁雙說他父親的腎源已經(jīng)找到了,只要湊夠了二十萬元錢就可以馬上做手術(shù)。
掛了電話后,祁東大致算了一下他現(xiàn)在手頭上有的錢,搏擊賽贏了兩萬元,獎學金六萬元,再加上他原有的七八千塊錢,滿打滿算也不過九萬元。而他父親的手術(shù)一共需要二十萬,也就是說,扣掉他的日?;ㄙM,他還差十二萬才夠他父親做換腎手術(shù)。
至于家里的情況,祁東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就那點微薄的積蓄和從親戚那里借來的零零碎碎的錢,以及祁東上一次回家?guī)Щ厝サ膬扇f元直播工資,能維持醫(yī)院里的日常開銷就不錯了。
正當祁東愁眉不展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請問是祁東先生嗎?”電話里傳來一個頗具磁性的男聲。
“嗯,是我,請問你是?”祁東疑惑道。
“我是鄒立成,那天我跟祁先生在賽后見過面的?!彪娫捓锬凶踊氐?。
“鄒先生,有比賽打了嗎?!”電話里的男子一說完,祁東就興奮而急促地問道,因為對他來說,有比賽打就意味著有錢拿。
“是的,比賽已經(jīng)籌備得差不多了?!编u立成輕笑了一聲回答道,“有一些關(guān)于比賽的具體信息,我想跟祁先生詳聊一下?!?br/>
“好的,您說吧。”祁東熱切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想請祁先生來我公司一趟,因為有一些合同方面的事情要解釋和辦理?!编u立成說道,“我們英華傳媒公司的總部是在FT區(qū)中信大廈五樓,如果祁先生有空,可以隨時過來?!?br/>
“哦,那好,我明天上午就過來?!逼顤|很干脆地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八點,因為江東體校所有的課程和期末考都已結(jié)束,祁東吃過早飯后就出了宿舍,趕往昨晚鄒立成所說的地點。
談好事情,回到宿舍時已是中午時分,祁東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心情很不錯。
出場費兩萬,贏了加三萬,這報酬比祁東原先想象的還要高了一些。
不過據(jù)鄒立成所說,這次他要挑戰(zhàn)的是中國自由搏擊界的新星林坦,綽號“靚仔”,不僅實力強悍,相貌也非常高大帥氣。之所以邀請祁東作為挑戰(zhàn)者之一,是因為他剛剛打敗了一個所謂的泰國拳王,有了點小名氣,也有了點觀眾基礎。
鄒立成還特意給祁東準備了一些關(guān)于林坦的資料,祁東看后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林坦,二十二歲,身高1.82米,體重75公斤,在去年的“昆侖斗”賽事上獲得了三十二勝一負的絕佳戰(zhàn)績,更恐怖的是,他在這三十二勝中有二十八場KO了對手。
祁東心里很清楚,上一場他跟龍猜的比賽之所以能贏,一是因為對方年齡偏大體力不濟,二是因為對方看輕了自己,被他打了個出其不意。
但是接下來跟林坦的比賽就不一樣了,對方不僅年輕力壯實力強悍,而且自己的特點在跟龍猜的比賽中已經(jīng)暴露無遺,再想要出奇制勝就難上加難了。
不過祁東依舊很高興,在他看來,就算最后贏不了比賽,為了兩萬塊出場費被揍一頓也沒什么關(guān)系。
想到這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方震的電話,既然這個賽事是方震介紹給他的,現(xiàn)在有了新比賽,他自然要感謝一下方震。
“方大哥,“新武林”那邊我又接了一一場比賽?!狈秸鹨唤油娫挘顤|立馬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不錯不錯,你小子要飛黃騰達了?!狈秸鹇牶笠卜浅8吲d,“對了,你這次的對手是誰?。俊?br/>
“我聽主辦方代表說,好像是個叫林坦的搏擊新星,資料里面說…….”
“什么?!林坦?”
還不等祁東說完,電話那頭的方震非常大聲地打斷了祁東的話,聽上去好像十分的驚詫。
“呃,是…..是林坦?!逼顤|著實被方震的反應嚇了一跳。
“祁東,這個比賽不能接??!”方震語氣急促地說道,“你是不了解這個家伙,別看他長得人模人樣的,打起人來特別狠!你也不想想,三十二場比賽里有二十八場KO,這人有多兇殘!
除了‘靚仔’那個綽號,他還有另外一個名號,叫‘斷子絕孫腿’,腿法非常兇殘陰狠!”
聽著方震激動的話語,祁東也是一下子愣了神,過了好久才開口說道:“方大哥,這場比賽我一定要參加,就算贏不了,那兩萬元出場費對我來說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br/>
電話那頭的方震沉重地嘆了口氣:“祁東,我知道關(guān)于你父親的事,但是你也不能為此讓自己冒這么大的危險呀!怎么說我也算是你的大哥了,錢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的,這比賽你推掉吧!”
“方大哥,你別這樣,我不想讓你為難?!逼顤|也有些急了,“再說借錢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我一定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只有這樣才能有源源不斷的收入,才能從根本上改善我家的經(jīng)濟狀況。所以我不能退縮,這場比賽對我來說確實很危險,但反過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機會,我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電話里一陣沉默,方震嘆了幾口氣,最后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祁東,既然你是這么想的,那我也不多說什么了。但是,你不能沒有準備地就去打這場比賽!”
“嗯,我會好好準備的?!逼顤|回了一句。
“祁東,這個林坦不是那龍猜可以比的,你打算怎么準備?”方震嚴肅地問道,“不會是像之前那樣在網(wǎng)上看看視頻吧?”
“呃……”祁東還真被問住了,他確實不知道該怎么準備了。
電話里的方震似乎早就料到了,立馬把話接了過去:“我認識一個水平還不錯的自由搏擊教練,可以把你介紹給他。反正接下來學校里也沒課了,你去他那里訓練幾天吧。”
“呃,好…..好吧?!逼顤|支支吾吾地答應道。
“等下我會在微信里給你發(fā)個地址,我學校里有點事不能陪你去了,你照著地址去找他就行了,就說是我介紹你來的?!甭犉顤|答應,方震繼續(xù)說道。
“嗯,謝謝你,方大哥?!逼顤|道了一句謝,然后就掛了電話。
不到一分鐘,他的微信里就發(fā)來了一條消息:上港市靈慧區(qū)崇武街道237號正奇綜合格斗訓練館,方云毅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