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古墓遠比我i們剛才走過的要遠,現(xiàn)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原路返回,我來的那條路已經(jīng)被炸了,所以只能按照你來的路原路返回了?!?br/>
祁杏兒了然的點點頭,走在前面帶路。
相比較來之前,這一路走的倒是順暢,沿路的食人魚,四足蟲都消失不見了。
花冠玉一開始還全身戒備,但是一路走下來就忍不住感慨:“難怪你這么傻都能走到中心,不得不說你運氣真好,走了狗屎運找到這一條安全的路?!?br/>
安全?
祁杏兒在心里輕嗤了一口,黑葡萄眼睛四處瞅瞅。
她可不可以現(xiàn)在召喚那條大蟒蛇將這人弄死?剛好東西也都是她的了。
顯然,大蟒蛇替他們掃清了障礙,將沿路的小東西都弄沒見了。
兩人走到萬人坑的洞口,仿佛青蛙坐井觀天。
都可以看到皎潔的月光,偏偏可望不可及。
這洞高,都有他們兩人疊在一起那么高。
花冠玉斜眼瞥著一臉生無可戀的祁杏兒,輕笑:“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br/>
話音剛落,只見他足尖輕點,在墻壁上一借力,人影瞬間消失在月色下。
“……”
祁杏兒驚呆了下巴,四周一片寂靜,除了偶爾能聽到上面的鬼魂聊誰的頭蓋骨更好看之外。
她仰著脖子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試探性的喊了兩聲花冠玉的名字。
沒有得到花冠玉的回應,倒是把外面的鬼魂嚇得不敢說話了。
“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早知道我就喊大蛇直接咬死你算了?!?br/>
祁杏兒忍不住罵罵咧咧,正說著一根綠藤啪嘰甩在她的臉上。
花冠玉面色不虞的站在洞口,手上正握著綠藤的另一端:“早知道就不應該救你,讓你在這里罵個痛快?!?br/>
祁杏兒一把抱住綠藤,露出了狗腿子的笑容。
生命面前,萬事皆小。
等到成功的踩在別人的墳頭上,祁杏兒才有了重返人間的真實感,忍不住在徐長生的墳頭多蹦跶了幾下。
土地的觸感,分外真實。
至于徐長生的小靈魂,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避災去了。
“你既然能直接飛出去,為什么不直接將我也帶上去呢。”
祁杏兒極其嫌棄的看著被丟在腳邊的綠藤。
“你對自己的體重沒有一點認知?”
祁杏兒低頭看著自己皮包骨頭的身材,也就只有臉肉肉了一些,她和外面那些肉包骨頭的人可是完全不一樣。
她斜眼道:“小嘴可真是抹了蜜?!?br/>
花冠玉神色平靜如潭水:“救你上來,算是答謝你替我找到了我要的東西了?!?br/>
他傾長的背影向外走去,踏著萬人坑隱于月色:“再見,果郡主?!?br/>
對于花冠玉認出自己來,祁杏兒一點都不意外的莞爾一笑:“再見,霄世子?!?br/>
雖然花冠玉沒有說自己的姓名,但他的氣質(zhì)就與一般人而言格格不入,再加上……
祁杏兒伸直胳膊,一塊金牌從她的袖子中滑落出來,上面筆走龍蛇的寫著“霄”。
祁杏兒說自己家徒四壁當真不是開玩笑,活了十三年,這也是她第一次一覺睡醒,倒在一個倒塌的房子里。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昨天還好好的除了沒有門之外的房子,現(xiàn)今連墻壁都沒有了。
木塊草堆歪歪扭扭的七雜八落,只有她在榻上睡到日上三竿,房子夜里塌了也渾然不覺。
從廢墟里跳出來,祁杏兒撿拾了一些東西收拾成一個包袱向村長家走去。
路過的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無一不在嘆息她家房子的脆弱性,多災多難的,三天兩頭就又沒了。
祁杏兒也硬是擠出點眼淚來,跟著感慨一下。
好在看到不遠處的劉大哥,祁杏兒連忙小跑了過去,頓覺耳根子清靜了不少。
“你不用擔心,今天我在帶著幾個人將你房子重新修補一下?!?br/>
“劉大哥,你前幾天救回來的人呢?”
“今早就不見人影了,應該是已經(jīng)離開了,怎么了?”
祁杏兒頓時覺得拎著包袱的手仿佛灌了鉛,臉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劉大哥看了看祁杏兒手上的包袱,再看她生無可戀的表情,頓時表情嚴肅起來。
“你該不會是和那小子約定了私奔,他把你拋棄了吧?”
祁杏兒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劉大哥你在想什么呢,只是我剛好想去城里,他又是京城來的,想搭個順風車來著?!?br/>
劉大哥松了口氣,思索片刻:“我家里有個毛驢,要不然你先騎毛驢去縣上,再想想辦法?”
此時被祁杏兒在心里罵了祖宗十八代的花冠玉正躺在馬車上小憩,馬車上松木香縈繞鼻息,小桌前擺著甜香可口的小糕點,正踏往歸京的路上。
祁杏兒騎在毛驢上,一股子驢騷味久久不散,顛的她雙腿發(fā)麻,兩股打顫,恨不得將今早喝下去的豆?jié){顛出五臟六腑。
……
廖天城,城外郊區(qū)。
祁杏兒猛地睜開眼,將口中的一根草吐了出來,她躺在草地里,現(xiàn)在一起身,帶起了一地的草屑。
但這不是關(guān)鍵,她一起身,就看到面前一輛馬車呼嘯而過,風一吹,隱約可以看到一道綽約的身影。
一瞬間,她似乎跟馬車上的人影對視上了。
再向后看去,她的眼睛頓時直了。
我滴乖乖,那是個什么東西?大象那么大的螳螂?
祁杏兒一屁股重新坐會剛才的地方,腦子有些發(fā)懵,她對蟑螂是不是有什么錯誤的理解。
等她再次撥開草叢向過看時,馬的一聲悲鳴響徹云霄,一道身影猛地向自己沖了過來。
祁杏兒只覺得一陣風過去,面前就是那只螳螂放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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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看到馬匹被撕咬斷的喉嚨,祁杏兒兩腿抹了油,瞬間向前方跑去。
這要是被那蟑螂咬到,自己只怕連個褲衩都不剩?。?br/>
祁杏兒鉚足了全力,終于追上了剛才自己面前跑過去的男人。
那人顯然沒有想到祁杏兒能夠追上來,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繼續(xù)逃命。
而這一眼,讓見過眾多美男的祁杏兒瞬間瞪大了眼睛都忘了應該逃跑,直到身后的唾沫星子滴到自己的面前,這才連忙撒歡的跑起來。
只是這時候,一人一獸離的這么近,還能怎么跑?
祁杏兒四處看了眼,剛才那絕色美男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這里也沒其他的人。
她猛地止住了腳步,隨手摘了片綠葉。
就在蟑螂的臉和祁杏兒的臉面對面時,悠揚的歌聲忽然想起。
祁杏兒閉上了眼睛,嘴唇在葉子上輕輕的吹奏,抑揚頓挫,說不得好聽,但莫名有種安人心神的感覺。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蟑螂逐漸和祁杏兒拉開了距離,眼神越發(fā)的迷離了起來,哼哧哼哧的向來的路跑去。
等蟑螂消失不見了,祁杏兒這才睜開眼拿掉口中的葉子。
明眸剛一睜開,一張放大般的俊臉映入眼簾,祁杏兒沒有防備,心里咯噔一聲,一巴掌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