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的確是個人渣!
這一點,無從辯駁。
他把他老爹視若珍寶清明上河圖賣了,只是為了拿去賭錢而已,這種貨色當真能算得上是個人嗎?
但是,看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還真有點心軟了。
他犯下的錯,他已經(jīng)為此付出代價了。
我相信,張三叔的死會變成他一輩子的陰影。
既然他誠心悔過,那保他一條命也不過分。
只是,我現(xiàn)在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副詛咒畫。
詛咒畫是怎么出現(xiàn)在我店里的?它又是怎么殺人的?對這些,我可謂一無所知,這是我從未涉獵過的領域。至于能不能保住他的命,我也只能試試看了。
“我們可能要占用的審訊室一段時間了?!?br/>
我對黎光說道。
“我要留在這里看看,這幅畫到底是怎么殺人的!”
張三叔是自殺身亡的,所以我們必須小心。
所有有可能給張超帶來危險的元素,都必須要嚴格的控制起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那我們還不太好掌控局面。
但是,在審訊室中,我和馮偉可以一直盯著他。
“沒問題!”
黎光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關系到一條人命,哪怕他是個賭徒,黎光也不會放棄他。
“放心,我們會在這里陪著。”
我開口安撫張超。
張超低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現(xiàn)在的他,就好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就會傾注自己全部的希望。
“老實在這里呆著,我會盡快想辦法的。”
我對張超說道。
或許是已經(jīng)被嚇破膽了,此時的張超格外老實,連連點頭。
張超在鐵欄后面,我和馮偉就坐在他對面。
黎光倒是沒在這里呆太久,張超身上能挖的線索都已經(jīng)挖出來了,他一個刑警隊長自然不能在這里耗太長時間,畢竟他還有其他工作。
審訊室里很安靜,似乎黎光已經(jīng)打過招呼不讓別人來打擾我們了。
“偉哥,我還有救嗎?”
良久,張超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馮偉看了他一眼。
“不叫偉哥可能還有救?!?br/>
張超愣了下,良久才品出味兒來。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因為和某款藍色小藥丸重名,偉哥這倆字兒就是馮偉的逆鱗。以前因為這事兒,他已經(jīng)鬧騰過不少次了。張超這句偉哥叫出口,他不炸毛就怪了。
“馮,馮哥。”
張超滿臉抱歉的說道。
聽到這話,馮偉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就放心吧,我老板還是有點手段的。如果連我老板都保不住的命,那就真沒救了?!?br/>
“等以后出去了,踏實點好好做人,我也求我老板給改改命?!?br/>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馮偉還想著給店里招攬生意呢。
“一定,一定!”
張超連連點頭。
“等我出去之后,我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馮偉說教了幾句,也就沒再理會他。
我們三個就在這里枯坐著,等著詛咒的降臨。
既然張超的詛咒畫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相信也不會讓我們等多長時間的。
“說,這幅畫為什么會殺們?”
橫豎也是閑著,我就和張超閑談了起來。
這也是我最關心的一點。
三個人,一個小孩兒,一個老人,一個賭徒。不論是年齡還是其他什么,都沒有任何的共同點。
“不知道,可能是我們都接觸過這幅畫?”
張超不確定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
他的這個假設,顯然是不成立的。
我和黎光馮偉都接觸過這幅畫,我們三個怎么就沒事兒?
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關鍵點。
“那我就不知道了?!?br/>
張超愁容滿面。
“真要知道,我也就不會招惹這幅畫了。”
我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想要看看他是不是還有所隱瞞。
不過,這關系到他的命,他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呢?
“偉,馮哥,們能不能把這幅畫拿遠點?我心里有點膈應?!?br/>
張超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有啥膈應的?!”
馮偉嘟囔了句。
“小子不干正事兒,麻煩事兒倒是不少!”
話雖然是這么說的,馮偉卻還是走了過去,想把畫拿起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馮偉,小心!”
我立馬沖了過去,攔住了馮偉。
“怎么了?”
馮偉看著我,一臉的疑惑。
我張了張嘴,也沒說出什么。
剛才,我只是突然生出了一股危機感。
就仿佛是,只要馮偉拿到那幅畫,他就會死似的!
“有問題!”
我擋在馮偉面前,死死地盯著那幅畫。
剛才那種危機感,絕對是源自于它!
“嘭!”
旁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扭頭看過去,張超就好像是瘋了似的,不斷的用腦袋往椅背上撞擊著。
為了更好的控制住犯罪嫌疑人,審訊室的椅子都是金屬打造的。
按照他這個撞擊力度,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把自己撞死!
我猛然驚醒,猛地沖了過去。
張超有危險!
“快,讓黎光過來?!?br/>
我對馮偉喊了句。
說完之后,我一把抓起桌上的鑰匙,朝著張超沖了過去。
黎光離開的時候怕張超出意外,特意在這里留下了一把審訊室鐵欄的鑰匙。
本來,我還覺得他是多此一舉,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嘭!”
“嘭!”
“嘭!”
張超還在不斷的撞擊著,發(fā)出了陣陣低沉的聲音。
等我打開房門的時候,他的囚服上已經(jīng)染上了血跡。
我趕緊沖了上去,抓住了他的腦袋。
可是,此時的張超力氣奇大無比。
我抓著他的腦袋,他的脖子還在用力,竟然發(fā)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看他這個樣子,我又怕他把脖子扭斷了,只能松開手。
為了防止他繼續(xù)自殘,我索性把自己的手墊在了他的腦后。
有我的手做緩沖,他也能少受幾分傷害。
“快,救人!”
黎光他們很快就趕來了。
幾個警察蜂擁而入,按頭的按頭,墊枕頭的墊枕頭,這才勉強控制住了場面。
“醫(yī)生馬上就到!”
黎光喊道。
張超還在不斷的掙扎,那模樣,就像是村里過年殺豬的場面。
只不過,現(xiàn)在是我們在阻止他自殺。
“找到問題了嗎?”
黎光問我。
我把目光投向那幅畫,心里大致有了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