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
蘇凌霜從噩夢中驚醒,喘著粗氣,大汗淋漓。
這是哪?
隨即,她察覺到不對勁,這里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間。
這錦帳,身上的床,身上蓋的被子,還有房中的熏香,都不是自己常用的。
一時間,她心臟猛縮,“那不是夢?!?br/>
“二郎——”
她一想到二郎被人給抓走的場景,頓時心急如焚,就要下床。
門“吱吖”一聲開了,玉婆婆走了進(jìn)來,忙問道,“小姐,怎么了?”
蘇凌霜看見她,一把握住她的手,有些六神無主地說道,“婆婆,不好了,二郎被人給抓走了……”
玉婆婆輕聲細(xì)語地安撫她道,“別慌,慢慢說。”
蘇凌霜一邊抹眼淚,一邊將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二郎被抓走后,我求那個裴首座去救他,她不肯,然后不知怎么,我就暈了過去,一醒來,就在這里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玉婆婆說,“這里是老太君府上。小姐,你不必太擔(dān)心。那個玄冥教的妖女受了重傷,還要將二少爺抓走??隙ㄊ窍胗盟麃硗{你請范,不會輕易傷害他的。”
“至于救人的事,可以去求老太君,只要老太君開口,鎮(zhèn)魔司那邊必定會盡力救人。”
蘇凌霜聽了她的分析,總算是鎮(zhèn)定了一些,“我還能做些什么?”
玉婆婆說道,“小姐,太后已經(jīng)下旨,封你為太華公主。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當(dāng)好這個公主,借助朝廷的力量,才能與邪教相抗衡?!?br/>
蘇凌霜一抹眼淚,鄭重地說道,“我知道了?!?br/>
她心里暗暗發(fā)誓,“二郎,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一定會救你的?!?br/>
……
東江府。
一個懸崖旁,一名穿著紅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立于石上,氣若淵渟,深不可測,他凝目望著遠(yuǎn)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周一片狼藉,整座山峰幾乎被削平了。顯然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
“齊五?!?br/>
此人正是江州鎮(zhèn)魔司的督撫龍盛志,心中正在默念著這個名字。
被關(guān)在大獄十幾年,此人的刀意居然已經(jīng)凝練到近乎法域的地步。雖然沒有邁出那一步,卻已經(jīng)不能以普通的神藏境武者視之。
這次沒能將他抓住,等到他踏出那一步,就勢大難制了。
龍盛志心中默想著。
突然,一名手下過來稟報,“剛剛接到消息,老太君讓我們幫忙救一個人?!?br/>
“誰?”
“是太華公主的小叔子,據(jù)說是被玄冥教的玉懷衣抓走了?!?br/>
“玄冥教?”龍盛志眉毛一揚(yáng),“玉懷衣是玄冥教的人?消息確切嗎?”
“確切。她本來是想擄走太華公主,被監(jiān)察司的裴首座擊退了?!?br/>
龍盛志果斷地說道,“傳令下去,發(fā)動所有力量,尋找玉懷衣的的蹤跡?!?br/>
那名手下道,“還有一事。那個被擄走的人,正是顧家那位練成了《金剛不滅神功》的苦修士。”
“既然如此,傳令下去,遇到此人和玉懷衣,殺無赦?!?br/>
“可是,太華公主那邊不好交待……”
“我鎮(zhèn)魔司的事務(wù),還輪不到一個公主指手劃腳,按我的話做?!?br/>
“是。”
……
江州城外。
伍承州與玉懷衣兩人的大戰(zhàn),引來了幾位鎮(zhèn)魔司的神藏境強(qiáng)者。
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玉懷衣和顧明川的時候,竟然毫不猶豫地朝他下殺手,就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樣。
反倒是玉懷衣這個魔教妖女在保護(hù)他,將那一道道欲致他于死地的劍意擋下了。
這把顧明川給整不會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鎮(zhèn)魔司的人為什么要殺自己?
就因為他是公主的小叔子?
皇室覺得這是蘇凌霜的黑歷史,所以要殺他滅口?
這是陰謀論的想法。
而玉懷衣告訴他,“因為你練成了《金剛不滅神功》?!?br/>
就因為這個?
顧明川還是有點不理解,只是當(dāng)情勢緊急,不好多問。
不久后,他們終于甩脫了那幾名鎮(zhèn)魔司的高手,躲進(jìn)了群山之中。
入夜后。
一個山洞內(nèi)。
玉懷衣正盤坐在地上運(yùn)功調(diào)息。
顧明川則在研究《金剛伏魔神拳》。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在他心里敲響了警鐘。
要說天下間,哪個勢力的高手最多,無疑就是朝廷,什么四大圣地,七大門閥都要靠邊站。
光是一個鎮(zhèn)魔司,幾乎每個州都有至少一名法象境的強(qiáng)者坐鎮(zhèn)。
大魏三十六個州,鎮(zhèn)魔司總共有四五十名法象境強(qiáng)者,這是一個多么恐怖的龐然大物。
他現(xiàn)在被鎮(zhèn)魔司的人追殺,這大魏朝還有他的立足之地嗎?
嗯,也不是沒有。
只要回到鳴龍城,諒鎮(zhèn)魔司也不敢在顧家的地盤撒野。
顧明川想要盡快提升實力,以面對目前的危局。
只是,這《金剛伏魔神拳》,比想象中難多了,他一直沒能入門。
這時,玉懷衣睜開了眼睛。
看得出,她的狀態(tài)比剛才好多了。
顧明川趁機(jī)問道,“伱白天的時候說,鎮(zhèn)魔司的人要殺我,是因為我練成了《金剛不滅神功》。這是為什么?”
玉懷衣坐在洞口的位置,看著天空中的那輪明月,說道,“因為鳴龍顧家中,曾經(jīng)有人煉成《金剛不滅神功》后,將鎮(zhèn)魔司殺得血流成河。”
“自那以后,江州的鎮(zhèn)魔司就將《金剛不滅神功》定為魔功,任何人修煉到神力境后,都要殺無赦?!?br/>
原來,魔頭竟是我自己?
顧明川有些無奈地想道。
他又問道,“那個伍承州,不是你手下嗎?他為什么要殺你?”
玉懷衣平靜地說道,“我們圣教中,從來都是有能力者居之。他要是把我殺了,這冥夜使者的位置就是他的?!?br/>
這樣的規(guī)則,很魔教。
顧明川還想再問,突然玉懷衣問他,“你能在兩名神藏境武者的手中撐過十招嗎?”
“?。俊?br/>
顧明川見她神色冷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三道正朝這邊飛過來。
為首一人,穿著一身紅甲。
他心頭一緊,鎮(zhèn)魔司有資格穿紅甲的,只有法象境的絕世強(qiáng)者。
他突然明白了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咽了一下口水,說道,“我可以試試?!?br/>
問題是,玉懷依身上有傷,對上鎮(zhèn)魔司的法象境強(qiáng)者,有幾分把握?
“要不然,咱們還是跑路吧,不丟人。真的?!?br/>
不知不覺間,他跟她成了“咱們?!?br/>
玉懷衣眼中透出一股煞氣,“只有將他們打怕了,他們才不敢再追我們?!?br/>
說著,抽出那柄碧霄劍,主動朝來人迎了上去。
天空中,后面那兩名紫甲強(qiáng)者,很自覺地放慢了速度,繞了個圈,朝顧明川殺過去。
顧明川深吸了一口氣,拋開雜念,握住了刀柄。
刀是從玉懷衣從一名鎮(zhèn)魔司的人手里搶來的,比他以前用的那柄刀要好得多,吹毛斷發(fā),雖然沒到神兵的級別,也是一柄難得的利器了。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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