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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陶景帆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了門鈴聲,她在黑暗中摸到了手機,5點27分,門鈴聲和雨滴聲交替不停地響著。
這個雨季真的很漫長啊,是不是進入梅雨季了。
景帆一邊套睡袍一邊走了出去,這個時間點不知道會是誰。
可視門鈴的顯示器上有一個穿著寶藍色裙子的女人,陶景帆這輩子只認識一個可以把寶藍色穿得如此妖嬈魅惑的女人,那便是徐念。
景帆開了門后,匆匆忙忙走進廚房燒了開水后,又走進浴室拿了一條浴巾出來。
“怎么在這個時候過來了,外面這么大雨,快擦擦,身上都濕完了!”
徐念的衣服和頭發(fā)都濕了個徹底,她站在門口,不一會兒腳下就有了一灘水漬,陶景帆忙就把浴巾圍在了她的身上,“快進來,我在燒水,你趕緊去洗澡?!?br/>
徐念沒有動,她的雙眼發(fā)直地看著前方,漆黑的長發(fā)因為淋雨的原因一縷一縷地貼在了她的臉頰上,襯得她整個人看上去蒼白地像是生命垂危的重病患者一樣。陶景帆這才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她和大貓認識了很多年,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這般崩潰的模樣。
徐念空洞的眼神讓景帆有些心慌,“貓兒,怎么了,發(fā)生了……”
還沒等她問完,徐念就像虛脫了一樣跪了下去。
她就這樣跪在了地面,膝蓋著地的重擊聲陶景帆都能聽到,景帆嚇得伸手去拉她,結(jié)果自己卻踉蹌了一下也跌在了地面。
徐念順著力氣就倒入了她懷里。
“快起來,去沖個熱水澡,你這樣會發(fā)燒的!”徐念不知道在外面淋了多久的雨,整個身體冰涼地嚇人,她一扎入景帆懷里,就讓景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跪在地上的女人低著頭,濕漉漉地頭發(fā)垂在了地面,不管景帆怎么拉她都沒有什么反應(yīng),身體一搖一晃的,根本沒有想要借力站起來的意思。
景帆伸手去抬她的頭,徐念被她抬起來的臉上全是淚水,平日里湛然的雙眸此刻看上去又紅又腫。景帆被這樣的徐念嚇住了,只能慌亂地伸手替她抹去臉上的淚痕。
“徐念,你別嚇我,到底怎么了?”
景帆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把她刺激到這份上,“到底怎么了,你看著我!”她試著把徐念的頭固定著,迎上她的雙眼努力捕捉著她的焦點。
徐念被搖了兩下視線終于聚焦了起來,她看著面前的好友,只慢慢地低下了頭,依舊什么也沒說。
景帆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來了,便只能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去洗澡,快點?!?br/>
徐念的身上太冰了,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景帆把徐念推入浴室以后又進自己臥室去了拿了兩件衣服出來。
她再進入浴室時徐念就只是站在那,衣服都沒脫,花灑里的水沖擊在大理石上,又飛濺起來了幾滴落在了景帆的手上。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感受到水花涼意的景帆連忙沖了過去把水閥調(diào)到了熱水檔。
“徐念,你不要命了?”陶景帆看到仍然精神恍惚的徐念氣得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被推的人趔趄著撞倒了墻壁,景帆看到她又有靠墻縮下去的動作時忙沖過去拉了她一把。
徐念在這個過程里打了兩個噴嚏,景帆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現(xiàn)手心依舊冰涼。
還好沒有發(fā)燒。
她也顧不得自己衣服被打濕了,將徐念又一次推到花灑下后,景帆就開始為她脫掉沾水后重了好幾倍的裙子。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徐念后背的拉鏈時,面前的人突然轉(zhuǎn)過身重重地推了景帆一把。
陶景帆本來就沒站穩(wěn),沾了水的大理石也沒有很好的防滑功能,徐念一推,景帆就倒了下去,“嘭”的一聲撞在了浴缸邊緣。
好痛,背脊骨上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陶景帆感覺自己身體都開始發(fā)麻了,她深呼吸了一下,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背上的刺痛感逼得她眼眶都開始發(fā)熱。
“陶陶,”徐念在聽到她的呻吟聲后茫然地低下了頭,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面的緊皺著眉眼的人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她走過去想拉景帆,結(jié)果她一拉,景帆更是疼得倒抽氣。
“陶陶,你怎么樣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景帆揮了揮手,說:“你快去洗澡,我沒事!”
說完景帆就自己一點點地爬了起來,“我去換衣服,你洗完出來再說。”景帆按住后腰彎著身子走了兩步,看到徐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又說了兩句:“還不去洗,你到底要怎么樣?”
一臉慌亂的徐念終于老老實實地脫起了衣服,景帆走出去回身關(guān)門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徐念胸頸和腰腹間都布滿了紫紅的痕跡。
經(jīng)歷過人事的她當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嘆了口氣,猜測著徐念今晚的失常應(yīng)該是和唐諍有關(guān)。
是人,都有一個劫難。
徐念劫難就是唐諍,經(jīng)年累月的苦戀,連退路都沒給自己留下,陶景帆勸過,也罵過,但徐念就是從來沒有醒過。
徐念走出浴室的時候就看到景帆正艱難地給自己后腰噴藥劑,她走過去,心懷愧意拿起藥瓶,對景帆說道:“我來吧?!?br/>
景帆點頭,放平了身體趴在了沙發(fā)上。
徐念卷起她的衣服,腰上腫起來的地方烏了好大一塊,徐念試著噴了一點藥上去,景帆也沒吱聲,她便大著膽子慢慢地繞著圈又噴了一轉(zhuǎn)。
等到藥劑干了以后,徐念才拿過一邊的墊子讓景帆放在胸前。
景帆干脆地接了過來,“你哭什么?我痛得要命都沒哭?!彼f著又背過手碰了碰自己的腰,真是火焦火辣的疼。
“廚房里熬的有生姜水,自己去倒一杯喝了?!?br/>
徐念沒動,只挨著景帆趴著的沙發(fā)坐了下來,大貓從來都不是安靜的人,這樣滿臉哀傷的模樣讓陶景帆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到底怎么了?”頓了一下,景帆還是自己坐起來去廚房端了兩杯生姜水出來,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徐念就是來折騰她的?!疤普娪趾湍愠臣芰??”
“以后都沒機會再吵了。”徐念回話回得很快,她后仰著頭靠在沙發(f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花板。
景帆端著的茶杯差點落在地面,她吃驚地看著徐念,沒有錯過她眼角滑下的淚水。
“發(fā)生了什么?”
景帆想起剛剛徐念身上的吻痕還有她走進門以后的失態(tài)。
景帆越想越覺得不對,她走過去扶起徐念,“到底怎么回事?”
徐念只呵呵地笑了兩聲,“陶陶,我終于不用再等著唐諍回頭了?!?br/>
聲音蒼涼而恍惚。
景帆被嚇住了,徐念對唐諍的執(zhí)念已經(jīng)近十年,從景帆認識徐念開始,徐念就一直死心塌地地等著唐諍。
這幾年,他們在一起過,也分開過,就算是兩年前唐諍的突然一聲不響地人間蒸發(fā),徐念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要放棄,哪怕言笑間答應(yīng)的相親宴,徐念也只是上一次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熱忱。
究其根本,也不過是因為曾璐帶來的那個男人和唐諍有幾分相似罷了。
“你怎么了?”景帆坐在了沙發(fā)上,徐念抬了抬頭,眼里一片空茫,景帆只聽到徐念慢慢地說道:“什么也沒有,只是我,出局了而已。陶陶,不要問,至少現(xiàn)在不要問?!彼穆曇舭l(fā)顫,但卻又咬牙切齒,似乎帶著極大的恨意。
景帆看到她緊咬住嘴唇的動作便不再問什么只是說著安慰的話,“大貓,堅強一點。這一切,總有一天會過去的?!?br/>
總會過去的。
總有一天會過去的。
這是當年陶景帆受傷時,徐念說過無數(shù)次的話。
在最難過和最痛苦的時候,景帆都是想著這句話才咬牙撐了下來,如今她又原封不動地把這句話說給了徐念。
徐念躺了下來,聲音里第一次帶著絕望,她閉了眼,聲音細微而沙?。骸安粫^去了,永遠都不會過去了。”
景帆聽到的時候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奈,這般驕傲的徐念,只有在面對和唐諍有關(guān)的事情時才會顯露出脆弱和迷茫。
“好好睡一覺吧,”景帆帶著徐念去了自己的臥室,她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等你睡著再醒過來,就會好多了。”
徐念閉上了眼睛,被眼淚打濕的睫毛就這樣輕輕地發(fā)顫。
我們都是這樣,習(xí)慣了笑,習(xí)慣了抬起頭面對所有人,哪怕背地里眼淚不止,心中酸澀,人前,我們還是要堅強以對。
景帆是這樣,她知道徐念也是,所以她不問,只關(guān)了燈默默地趟在了徐念的身邊,程曦溜進窗間,卻暖不了人心。
徐念就那樣蜷著身體,平靜地躺著,但景帆卻知道徐念一直在哭泣,床墊細微的顫動著,和她的身體形成了統(tǒng)一的節(jié)奏。
徐念在景帆的家里呆了三天,她最后還是發(fā)燒了,三天以來她一直沒有出過門,就吞一點景帆買回來的藥,然后安安靜靜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這期間,就算seety沖她吼叫她也不理,到第三天的時候,seety大約也意識到徐念的不對勁了,它跳上沙發(fā),趴在徐念身邊。
徐念抬手,摸了摸seety的頭,seety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
陶景帆今天加班了,她給徐念發(fā)了個簡訊后便在公司和部門里所有的人一起開了一個又臭又長的會議。
等到劉總總結(jié)完會議的精髓,已經(jīng)九點了,偏偏劉總又留了她一下,她回到家的時候都十點多了。
門內(nèi)一片漆黑,景帆開燈的時候只看到了seety沖了出來,她剛想蹲下來逗逗它,就發(fā)現(xiàn)門口擺放著一雙淡紫色的拖鞋。
那是徐念這幾天一直穿著的。
景帆看了看自己的房間,徐念果然不在,已經(jīng)回去了嗎?
景帆又看了看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徐念留的紙條,為確保萬一,景帆還是撥打了徐念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了服務(wù)臺的人工回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br/>
景帆有點不放心,便又撥打了徐念家中的電話。
還是沒人接。
景帆記得,徐念的母親在一周前已經(jīng)被她父親接回了家鄉(xiāng)。
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間,景帆不放心,便拿著手電筒到樓下花園里面去找了一番。
幸好碰見保安,景帆便問了問對方是否有看到徐念,“哦,那位小姐啊,好像是一個小時之前離開的,有一輛車來接她走的,好像是黑色的車。”
黑色的?
景帆推測應(yīng)該是唐諍,也就沒往深處想,向保安道謝后就回了自己家去。
洗完澡后,又接到江述的電話,兩人隨意地聊了聊,景帆也確認了江述的確是個恣意妄為的人,他和自己一樣,大學(xué)都沒有畢業(yè)。
她是因為沒法讀了,被勸退。
而江述這是因為自己不想念了。
他就那樣在電話里,輕而易舉地說了四個字,不想念了。
景帆其實是不贊成她這樣的態(tài)度的,但對他接下來的話確實有很強的共鳴感。
他說什么來著,說到社會上去混一年都比在學(xué)校里讀四年書有意義。景帆不想反駁,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在過去,自己出來找工作那一年,她真的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那些東西甚至比她過去整整十年學(xué)到的東西還要有用。
“活祖宗今天又折騰我了,非要讓我?guī)齺碚夷?,今天的下午茶是那小鬼點給你的,剛剛還要求我必須問你味道如何?”江述說的時侯依舊是帶著笑的,可能是說到自己的女兒了,
聽筒里傳來的笑聲多多少少地感染了景帆,這幾天因為徐念,她也繃著一根弦,此刻聽到江述的聲音居然有幾分放松的感覺。
“哪天來看比賽吧,我好久沒開車了,你來,我就開給你看?”
“為什么你要開給我看,我們還沒到那一步吧!”她說的時候其實是希望對方收斂一點。
偏偏江述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直接就曲解了她的意思,“那你說我們進行到哪一步了?是該a,或者b,還是該全壘打了?”
如果江述在她面前,景帆一定會把手中的抱枕扔過去砸在他臉上讓他住口。
“哈哈哈哈……”電話里江述笑得越發(fā)張揚,他本身就百無禁忌,白天在車場,都是純爺們兒,自然沒啥好顧忌,現(xiàn)在小郁又睡了,江述更是不管不顧的。
陶景帆年齡也不小了,江述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畢竟他又不打算一直和陶景帆“純戀”下去。
景帆被笑得有些窘迫,便以時間為由率先掛了電話,等到房內(nèi)又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景帆有一次迷茫了起來。
她知道江述想要自己一個表態(tài),可是她要表什么態(tài)呢,接受他,以結(jié)婚為前提在一起?
景帆覺得還沒到那一步,他們相處的時間太少,大半部分時間還都是和小郁在一起,她其實還不夠了解江述。
相對的,江述也不夠了解自己。
情不自禁地揉了揉額頭,總不能找一個各方面習(xí)慣和愛好都與自己相差甚遠的人結(jié)婚過日子,還是再看看吧,至少了解多一些才好做決定。
28.
怪你過分美麗,如毒蛇狠狠箍緊彼此關(guān)系,仿佛心癮無窮無底
杜憲是在酒吧看到徐念的,他并沒打算過去,因為他知道,徐念和陶景帆一樣,都不想看到自己。
這真是一場諷刺的自知。
他嘲諷地笑了笑,便繼續(xù)和同桌的人喝了起來。
“最近怎么回事,嚴菱每天到處在找你?!闭f話的人是杜憲的至交好友——邢措。
邢措和杜憲認識很多年了,但從未插手過杜憲的私事,如果不是嚴大小姐每天準時一個電話來詢問自己關(guān)于杜憲的行蹤,他還真懶得管。
“沒怎么。”杜憲說的是實話,他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做完了,但嚴菱本人卻好像得了失憶癥一樣,決口不提分手的事情,依然每天打電話找他。
杜憲覺得無奈,只能親自去了一趟嚴家,自然是沒什么好下場,他剛說完,嚴父就一腳踢了上來。
這一腳踹地杜憲肋骨差點骨折,杜悠聞這是說他活該,杜憲也不否認,但是他真的不想再這樣繼續(xù)拖下去了。
“你真和嚴菱分手了?葉闌珊離婚了?”邢措看到杜憲一臉沉悶的樣子也嚴肅了起來。
杜憲拿起的杯子又放了下去,“關(guān)葉闌珊什么事?”
邢措明顯有了興趣,“你從小到大,只愛過葉闌珊一個女人吧,像嚴菱,還有當年在學(xué)校里你追過的那個誰,你和他們的相處都像完成任務(wù)一樣。”
“我在學(xué)校里追過的……”杜憲停頓了一下,迅速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人是——陶陶。
“說起來,我還真沒搞懂,葉闌珊怎么會找一個那樣的男人,居然還結(jié)了婚!”邢措比杜憲早回國兩年,他在商場上和陳默有過幾次接觸,直覺上這個男人真的是沒什么膽量,畏首畏尾的,實在讓人難生好感。
“你還記得陶景帆?”杜憲沒去回答和葉闌珊有關(guān)的話題。
“陶景帆是誰?”邢措搜尋了一下記憶,實在沒想起。
“你剛剛說我在學(xué)校里追過的那個!”杜憲低眉斂了斂自己的情緒。
“你為了成全葉闌珊和她老公追的那個女的?”邢措想了一下,在看到杜憲點頭后才說,“有那么點印象,那小女生看上去挺單純的。說起來,你還真夠偉大的,為了葉闌珊那女人居然能做到這一步,杜四,你給我說說,葉闌珊到底哪里好,你居然能為她做這么多事?”
杜憲問之前就猜到邢措其實也對景帆沒什么印象的,但他就是抱著一線希望,總想著還能通過別人的話回憶起些什么來。
哪怕只是一個小片段,也總比什么都沒有的好。
只是邢措越說越離譜了,他終于忍不住打斷了他,“阿措,如果唐茉兒要結(jié)婚了你有什么感覺!”
停了停,杜憲又加了一句。
“當然,新郎不是你?!?br/>
唐茉兒是邢措的青梅竹馬,也是他最愛的女人。
“她敢!”邢措放下酒杯就扔了一句出來。
“如果她真的要結(jié)婚了呢?”杜憲涼涼地問,其實他心里也早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我他`媽`的先搶婚,再打斷她的腿,敢跟別人結(jié)婚,當老子是死的??!”
“因為你愛她吧!”
邢措瞪了一眼杜憲,“屁話,老子這么多年就她一個女人,不愛她愛誰?”
“你說我愛葉闌珊是吧,可是我知道她要結(jié)婚的時候只是想祝福她,希望她能和陳默白頭偕老罷了!”杜憲喝了一杯酒,輕言細語地說出了真相。
“所以,我沒愛過葉闌珊的對吧!我從來沒想過要和她在一起,也沒想過要娶她當妻子。真正愛一個人,怎么舍得她嫁給別人呢?”
邢措愣住了,好半天才罵了一句:“你神經(jīng)病啊,不愛她你玩地那么深情,就差搭個梯子上天去給她摘星星了。
你知不知道,茉兒拿我跟你比了多少次,還無數(shù)次跟老子說,我對她要有你對葉闌珊一半好,她死而無憾。
她死而無憾好嗎?杜老四,你現(xiàn)在跟老子說你沒愛過葉闌珊,你丫前幾年都是在行善積德嗎?”
杜憲被問得啞口無言,在他心中,小時候的闌珊和悠聞一樣,是他學(xué)生時代最不可或缺的參與者?,F(xiàn)在想想,如果是悠聞來求他,當年的自己也會做出一樣的事情吧!
所以,和愛無關(guān)。
不過是習(xí)慣性的寵溺和順從罷了。
現(xiàn)在想想,自己還真是愚蠢地可怕。
邢措繞了一圈又把話題繞回了嚴菱身上,杜憲也明白他的意思,便回應(yīng)道:“我知道了,等她冷靜一點了,我會去和她談的。至于唐茉兒,就要你自己處理了?!?br/>
嚴菱這些日子真的有點夸張了,每天一下班,就挨著打自己朋友的電話,一個又一個詢問自己的行蹤。
就連母親也有點不堪其擾了。
杜憲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談,所有自己想說的,嚴菱必然都懂,她學(xué)的是心理學(xué),在自己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這般明顯的情況下,她又怎么可能看不穿他的想法。
不過是逃避罷了。
就像自己一樣,始終想避開陶景帆拒絕的話語。
和邢措喝完酒以后,杜憲突然想走一走,便沒有讓司機來接,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在了路上。
這個城市燈光才剛剛亮起,夜生活即將拉開序幕,喧鬧的街道和孤單的人影明明相互排斥,互不相關(guān),偏偏在不經(jīng)意間,你又會發(fā)現(xiàn)它們其實早已淋漓盡致地融合。
越熱鬧,就越孤單。
這是杜憲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感覺,哪怕是在國外最寂寞的時候,杜憲也沒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如此孤單。
街道上走過一對年輕的情侶,杜憲看過去,他們好像在鬧別扭,女生在霓虹燈下的雙眸里滿是淚水。而男生呢,這是站在一旁手舞足蹈地說著什么,他的臉上,印著顯而易見的焦灼和心疼。
他說著說著,甚至拉起女生的手往自己臉上扇了起來。
杜憲越發(fā)地走近了,他甚至能聽清男生說,“你別哭,你一哭我心里就難受得不行。”
這樣的句子,在杜憲聽起來還是覺得有些肉麻的,但是他卻又有過相同的感受,陶景帆哭的時候,他也難受得不行。
不管是在醫(yī)院的時候,她默默流淚的模樣,還是是那晚她醉過去后,小聲啜泣的模樣,杜憲都能感同身受。
無法形容的痛楚,夾雜著悲哀和無奈。
一遍又一遍,像是凌遲一樣,始終不給人一個痛快。
走了好遠,杜憲又看到了徐念,這一次,徐念和一個男人正在拉扯著,杜憲迎著風(fēng)酒意好像散了一些。
前面那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女人看上去好像已經(jīng)有些歇斯底里,而那個男人這是有點面熟。
似乎和最近頻繁出席各類宴會的金融巨子——唐諍有幾分相像。
杜憲也沒多事到什么都管的地步,徐念和這個男人上演的場景不過是剛剛那對小情侶的升級版,情侶吵架分手大街上隨處可見。
杜憲摸了摸褲子,發(fā)現(xiàn)煙沒了,他便走了幾步去了一旁的超市買煙。
結(jié)果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對面那個女人正舉著一瓶酒朝那個男人頭上砸了過去。
杜憲覺得不好,直覺就有點麻煩。
那個男人也有點不對勁,居然就直愣愣地站在那挨了一下。
酒瓶就這樣在那個男人的頭上碎裂開來。
褐色的液體噴濺地到處都是。
隔著幾米遠,杜憲都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chivas25年的吧!
不過他這會兒還真來不及去想這個,因為徐念拿著那個碎掉的酒瓶又朝著那個男人刺了過去。
這真是要出人命了。
杜憲趕緊跑了過去想攔住徐念。
慶幸的是徐念已經(jīng)喝醉了,走路的腳步還有些踉蹌,而被她砸了一下的男人大概也是有些失去了神智,看到徐念刺過來居然沒有躲開。
杜憲跑到的時候一把拉動了那個男人,結(jié)果這個男人大概真的是被徐念敲暈了,杜憲一拉他居然就倒了下來,朝著徐念的方向倒了過去。
杜憲在酒瓶刺到男人肩膀前的那個瞬間,腦海中突然閃過第一次見到徐念時她全心全意護著陶景帆的模樣。
如果她真的傷到人了,陶景帆一定會哭吧!
破碎掉的酒瓶就這樣鋒利地插入了杜憲的胳膊手臂里。
真是飛來橫禍??!
杜憲在感覺到疼痛的那個瞬間突然覺得有些無奈。
徐念本來就是個很沖動的人,在和唐諍分手后,她就有些失控,再加上了喝了酒的原因,早就沒了理智。
偏偏又碰見了秦銘,徐念看著秦銘就忍不住心中的恨意。
如果不是他給自己下藥,自己又怎么會意識不清地認錯了人。
如果不是認錯了人,自己又怎么可能和唐諍以外的人上床。
徐念永遠無法忘記那天凌晨她渾身赤`裸地躺在秦銘的懷里的場景,她像是瘋了一樣一直要秦銘說他們什么也沒發(fā)生。
結(jié)果那個男人是怎么說的,他說:“徐念,你自己去看看你身上的痕跡,很抱歉,你身上,哪怕是最隱蔽的地方我都碰過了,早知道你醒來會不認賬,我就該把你剛剛纏著我不放的樣子錄下來,順便讓你口中的唐諍看看,你在我的身上有多熱情,有多放`蕩。”
徐念聽到那個詞以后就知道秦銘說的不是假話,在歡`愛中,徐念一向放得開,唐諍每每看到她這般妖嬈的模樣,也會這樣說她的,在床上,最火熱纏綿的時候,唐諍也經(jīng)常說徐念的骨子里是個妖精。
一個放`蕩的妖精。
徐念是恨秦銘的,她對唐諍是深入骨髓的愛,太多年了早已成為習(xí)慣,拔除不了,所以不管唐諍做任何事,離開她再久她都能原諒。
只要唐諍沒和別的女人上床。
徐念想過自己可能遲早有一日會和唐諍分開,他們糾纏太多年了,總會有到頭的一天。
她也想過自己在和唐諍分開以后找一個平凡男人結(jié)婚,就此一生與唐諍再不相見。
她有很重的心理潔癖,對身體更甚于對感情。
她不能接受自己在和唐諍糾纏不清的時候就和別人上了床,更不能接受在和別人上了床以后,又再回去和唐諍繼續(xù)糾纏。
更何況,和她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是秦銘,是曾經(jīng)和她有過曖昧的男人。
說直白點,徐念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在和一個男人睡過以后,又和另一個睡,然后又睡回第一個。
這無關(guān)情愛,無關(guān)道德,完全是徐念自己的心理潔癖,對象是她自己,也是唐諍。
所以,秦銘的作為讓徐念徹底失去了唐諍,她恨他,她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男人。
卑鄙,下`賤,齷齪都不足以來表達徐念對秦銘的厭惡。
尤其是在剛剛和唐諍分手以后,秦銘就出現(xiàn)了,出現(xiàn)了還要提醒徐念他們那一晚的纏綿有多火熱,有多忘我。
“寶貝兒,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味道有多好,這么幾天我都還沒忘記那銷`魂的感覺,你坐在我身上,纏著我,一分一秒都不讓我歇一下,跟你做`愛,真像打仗,讓人又爽又累……”
這些把徐念羞辱到極致的話徹底激怒了她,在某一刻,她只恨不得秦銘快點死掉。
哪怕是同歸于盡也好。
酒瓶刺過去的時候,徐念真的是這樣想的。
可她到底是女人,在看到自己眼前一片鮮紅以后,立刻雙腿發(fā)軟忍不住尖叫出聲。
杜憲聽到她的叫聲,咬著牙忍疼說道:“打120吧!”
真他`媽`的疼。
他看著自己袖子上的血跡,疼得滿身都是冷汗。
徐念抖抖索索地摸出手機,一開機就接到了景帆的電話,徐念也慌了,對著電話就喊:“陶陶,我把杜憲刺傷了……”
電話那邊的陶景帆不知道說了什么,杜憲最終決定自力更生,他扯下領(lǐng)帶,一手去纏胳膊,一邊用牙齒把領(lǐng)帶咬緊。
徐念打完120以后,看到杜憲的動作感覺過來幫他。
手臂上鮮紅的血漬看上去十分可怖。
徐念顫抖著手好不容易才幫杜憲把手臂捆住。
“你還好吧……”徐念的臉色比失血杜憲還顯得蒼白。
杜憲覺得自己除了疼地厲害以外也沒什么其他的便搖頭讓她不要緊張。又過了一會兒,就在杜憲覺得有點頭暈的時候,救護車終于來了。
等到了醫(yī)院,醫(yī)生準備帶他去做ct的時候,陶景帆的電話才又打了過來,杜憲聽到徐念喊陶陶的時候才覺得自己總算沒白挨了一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寫了個狗血的情節(jié),哎,我終于要大瓢大瓢地潑狗血了~咳咳
最近白天要找房子,收拾東西,更新不穩(wěn)定,盡量在晚上寫哈。【現(xiàn)在還欠2更對吧,我記著的~tat
這兩天看了大家的意見,唔,杜憲和景帆的對手戲現(xiàn)階段本來確實也很少,我得承認我對杜憲本來也沒有過多去渲染,我甚至一直在寫這個男人不好的地方,不過這也是我寫這個文的動機之一。
看多了小言吧,我實在是厭了那種一出場就萌倒一片人的男人了,可能是因為我在現(xiàn)實中沒遇到過這種好男人,所以也寫不出那樣的好男人,這一次就當我想獨樹一幟,寫一個一開始普通甚至劣質(zhì)的然后慢慢成熟起來的男人吧。
我有沒有說過,我寫這個故事其實是想尋找一種共鳴感。
一種對生活,對感情的共鳴感。
我選的幾句歌詞就是那樣,比如今天的,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比如但凡未得到,但凡已失去,總是最登對,再比如我曾愛過你,想起就心酸的共鳴感。
哈哈,無意識中給自己帶了好多高帽子,哦也!
《舊夢》是我寫過最認真的一個故事,也是我考慮最多的一個故事,它甚至慢熱,甚至拖延,甚至無趣,但我依舊很投入地在寫,每一個人設(shè),沒一個場景都是反復(fù)斟酌才敢動筆寫的,但這始終是一個,肯定有不合理,有狗血的地方。
我只能說我盡最大努力讓它合理一些,希望能得到你們的認同。
ps,記得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