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搶救的病房里,醫(yī)生與病人正在做這殊死的搏斗,醫(yī)生明顯人多勢眾,但是確力不從心。主治醫(yī)師的額頭上,布滿的汗珠,卻擋不住突起的幾根青筋,眼里的血絲透出的不僅僅是連續(xù)10個小時的疲倦,還有無法言語的愕然與迷惑。
主治醫(yī)師曾有著輝煌的業(yè)績,也有著傲人的學歷背景,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多少即將游離的魂魄又奇跡般的回到了自己身體里,雖然只有32歲,但是在這個龐大的魚龍混雜的醫(yī)院里,卻相當?shù)挠械匚唬洪L著重培養(yǎng)的對象。
更衣室里,響著悶悶的手機聲,已經(jīng)是午夜11點了,那悶悶的響聲仍顯得突倪,不一會,響聲消失了,上面顯示著林倩的名字,未接13個,13,一個神秘的數(shù)字。
“爸爸,到底是什么手術啊,都11點了,怎么還不接電話呢?”林倩撅著嘴。“今天來了一個嚴重的車禍患者,來的時候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一個妙齡女孩,哎,可惜咯。。?!薄坝质莻€女的!”林倩很不滿似的嘟囔著。父親哈哈大笑道“呵呵,寶貝女兒,不就是個患者么,還能搶了人不成啊”說著碰了碰林倩的鼻尖。“哎呀,討厭!我就是擔心嘛,都幾點了呀,不理你了院長大人”說著林倩就上樓去了。而此時的院長眉頭緊鎖著,他在回憶,回憶那張病人送來時候從身上找到的身份證照片,因為看到那張身份證的時候,他覺得很模糊,按理說身份證不能照的那么模糊才對,而且模糊的讓他覺得熟悉,怎么會熟悉呢。。。
此時的病房里,宋陽也是眉頭緊鎖著,作為重癥外科的主治醫(yī)師,他的確有著優(yōu)秀大夫所具備的的一切,但更重要的是,他足夠的幸運,得到了院長女兒的垂青,這是醫(yī)院里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八未蠓?,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呀”剛來的不久的實習護士無助的看著宋陽,當然,已經(jīng)11點了,早過了下班的時間了。
病床上一灘血肉模糊,女孩的額頭癟了一塊,壓迫的右眼有點突出,雖然緊閉著,但卻好像想努力張開,不甘就這么青春逝去,也好像是想努力睜開眼睛看看眼前這群人的樣子,看看是什么樣的人在這樣努力的拯救自己。
現(xiàn)在的情況很讓宋陽費解,因為從種種的表象看,這女孩明明已經(jīng)沒有了人體機能,可是心臟跳的卻出奇的有力,那種力量跟新生兒的心跳很像,有種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歡快,又似乎有種久違了的感覺,對,就是這種感覺,這感覺讓宋陽覺得不安,這樣的例子在他的從醫(yī)生涯從未遇到,以及在他所了解的領域里也從未有所見聞。宋陽面對護士渴求的目光有些無助于彷徨,他的心里亂亂的。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另一個護士突然的一聲尖叫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快。。??炜础彼侮栆搽S著護士的手指的方向看了去,不由得呆在了那,因為心電圖顯示的是一張笑臉,一張久違了的笑臉,對,就是這種感覺!此時的宋陽渾身發(fā)麻,他突然想趕緊離開這里,無數(shù)次戰(zhàn)斗過的地方,此刻他覺得陌生,未知讓他心生了恐懼。剛才問問題護士已經(jīng)攤到在了手術臺下,無意間她發(fā)現(xiàn)病床下有個模糊的影子,從病房里大家站立以及燈光的位置看,這影子不應該屬于這里的任何一個人,那會是誰的呢,可是她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昏過去了。
宋陽并沒有發(fā)現(xiàn)護士的異樣,他還沉浸在迷茫與恐懼之間。過了一會,多年面對死亡的心理素質起了作用,他鎮(zhèn)定了一下,決定用聽診器聽一下女孩兒的心跳,他用略微顫抖的手將聽診器按在了女孩兒的胸口,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是咚咚聲沒錯,可是為什么這咚咚聲讓他覺得是女孩兒在笑,難道是心電圖那張笑臉的作用,于是他孤疑著又突然的想看看女孩的表情,因為他一直注意那張心電圖,他慢慢的轉移著視線。。。。。。
第二天,當院長來到醫(yī)院,醫(yī)院里早已經(jīng)炸開了鍋,因為宋陽死了,兩個護士失蹤,另一個護士仍在昏迷當中。這一切對于林遠航來說,都無異于一個晴天霹靂,因為他沒辦法面對他的女兒,他該怎么跟女兒交代呢?
現(xiàn)場沒有人動過,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的小護士被叫到院長辦公室,小護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描述了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的情形,語無倫次。林遠航無心再聽,帶著人去了搶救室。推開門的那刻,所有人都呆在了門口,因為宋陽正對著他們微笑,和昨晚心電圖上的微笑一模一樣,只不過他們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可如此情形已經(jīng)令他們無法動彈。那是怎樣的一種微笑呢,說不上來,是。。。好像是種久違的微笑,對!就是久違的微笑!
見多識廣的林遠航,身為院長的林遠航吃力的向前走了過去,他想知道一些事情,不是宋陽死于何因,而是,而是那張模糊的熟悉的臉!他慢慢的走向了手術臺,那女孩安靜的躺在上面,只不過額頭上有個癟,和壓迫的有點突出的右眼。雖然很難分辨出女孩的本來面貌,但是林遠航確信,這張臉并不是昨天他看到的身份證上的那張臉!那熟悉的臉到底是誰的呢?他又陷入了沉思。這時候,一個護士突然在背后叫他“院長,我在走廊里撿到了一張病歷表,不知道是誰的,咱們醫(yī)院似乎沒有這個病人啊”林遠航接過了那張病歷表,當她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他終于想了起來,13年前,他還是醫(yī)院的主治外科醫(yī)師,是上任院長的乘龍快婿,因為這張照片上的女人的家人沒有錢接受昂貴的手術費,院長對他下達命令而放棄了對她的治療,他回想起,那時在手術臺上那張不想死去的臉。
突然,林遠航丟掉了病例,笑了起來,那樣久違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