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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我十六。
那是夏末,我們十三歲時的約定,就像一本兒時的日記,已經(jīng)顯得那樣無力與幼稚,而我們卻總愛在那時說笑。
我不再是那時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曾經(jīng)蓄了一年才到肩膀的長發(fā)也在上個月因為學(xué)習(xí)繁忙沒空打理,又剪回了曾幾何時的運動頭。不過,唯一沒變的是,三年里,我們依舊住在同樣的地方,依舊還彼此之間保持著聯(lián)系。
夜晚,風(fēng)細細的吹過耳旁的一縷發(fā)絲,草叢沙沙響著,在向夏天傾訴它的悲傷。
我剛和韓澤軒鬧過別扭,已經(jīng)冷戰(zhàn)了許多天,就像一場噩夢一般,是那樣漫長。其實可以說是我的不對,只是我不愿意認錯罷了,只是因為一些孩子般幼稚、大鬧的爭吵。
在我看來,韓澤軒對一切都是“愛理不理,不理算了”的樣子,分分明明就是假老練,賭氣好久好久不理他了,他卻不來安慰我,反而依然是那種“不理算了”的樣子,讓我真的真的很受不了。
他總是很受歡迎,是啊,誰不會喜歡一個又帥、家境好、學(xué)習(xí)又好的人呢?女生們總是圍著他,唧唧喳喳,而他的朋友——我,就成了所有人的公敵。也是所有女生眼中,那個本就應(yīng)該被命令來命令去的“義務(wù)情書郵遞員”。
每次,放學(xué)時,當(dāng)我打開我的儲物柜收拾東西,總是有一個個女生圍了過來,將她們的情書扔到我的手中,連聲謝謝都不會說,轉(zhuǎn)身走了,好像幫她們做事,也是在我的義務(wù)之內(nèi)的。
那些粉紅色的信封,那些寫著“真愛”的話語,還有韓澤軒看到她們的平淡。
或許說,他已經(jīng)對這一切都愛理不理了。
晚上,繁星點點,我看著赤紅色的火焰在一摞摞厚厚的信封上跳躍著,火越燒越大,一張張寫滿了“永遠在一起”之類的話的紙被燒焦,卷曲成一團,我正要將手里的其他信封扔到火中。
他從對面沖了過來,抓住我的手,大聲叫道:“你瘋了?”——淚,從臉頰劃過,落在火焰上,化作蒸汽,發(fā)出“嗤嗤”的聲音。
“我沒瘋!”我掙脫了他的手,倔強,讓我雖然已經(jīng)眼里滿是淚花,卻依舊不肯認輸,“那不過是幾張紙!我也會寫!我會寫一千份!一萬份!那只是幾張紙!我不想你再收到她們的信!”
“可那是我的事情,那是我的信,你無權(quán)決定?!彼恼Z氣很冷,仿佛一座冰封的陵墓,埋葬了我的心。
我也毫不客氣地看著他,我不敢眨眼,因為,如果這樣,淚水就會溢出來。他嚴肅的目光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又變成了那副冷淡,無所謂的樣子。他不再說什么,只是將我額頭前的劉海別到耳后,從我身邊離開了。
我的淚水,終于流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我們都是獅子座,這個夏天,八月星空的主宰者,也是一個,倔強的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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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女生,都有這樣一個朋友。
你說不出,你是不是喜歡他。
但是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存在。
這種習(xí)慣,變成了一種依賴。
你很在意他對你的一切態(tài)度,也希望,他會永遠在你身邊。
他不一定是你愛的人,不一定是愛你的人,卻絕對是,你離不開的人。
有時候,你也會有小小的期望,希望,他可以對你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