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之下,巨大的城池都被一層金色的陽光覆蓋。云州易家易家的城邦就在紅月城的東北角,占據(jù)的地方足足有紅月城的十分之一,好幾千平方公里的地域,全部是易家的地盤。他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勢力滲透到紅月城的方方面面,沒有人知道,易家的底蘊到底有多深厚,可能除了那幾個易家的老祖宗,大部分易家人自己都不知道。
方圓幾千里的易家本部,額外修建了一道城墻,高達十丈的城墻上,密密麻麻刻印了銘文,城墻上有易家的精銳私兵在巡邏,布滿了殺傷力驚人的各種守城器械,這些器械,有一些是遠古流傳下來的,對大武者的殺傷力都非常大。但在紅月城所有人看來,這些都是用來裝樣子的,因為云州易家,是云州首屈一指的大勢力,在紅月城經(jīng)營了無數(shù)年,誰敢在這里找他們的麻煩?誰有能力在這里找他們的麻煩?
城邦中一條戒備森嚴的道路上,一行人神情倨傲,眼睛都望著天,以鼻子看人,為首的是一個神情冷漠的英俊年輕人,如果不是嘴唇太薄,讓他看起來太過刻薄,倒是一副好坯子。
冷漠的年輕人大步向前,來到了一棟驚人的建筑前面。即便以易家城邦這些雄偉的建筑來說,這棟建筑也是有數(shù)的高大了。足足有三百米高,除了圓頂之外,看起來就像一個倒置的長方形,因為它的長度和寬度都是驚人的五里!這里是易家的重地,是連接各處傳送陣的中樞,易家最大的超遠距離傳送陣所在地。
神情冷漠的年輕人帶著一眾倨傲的屬下,來到巨型建筑的門前,用鼻子哼了一聲,身后立即閃出一個年輕人大聲喝道:“快點打開門,沒看到大公子來了么?你們眼睛是不是瞎了?”
守衛(wèi)巨型建筑大門的一堆侍衛(wèi),都是易家很多代的護衛(wèi)了,對易家忠心耿耿,在易家的地位也相當高,這些呱噪的年輕人并不被他們放在眼里。只不過帶頭的年輕人,名叫易中遠,是易家年青一代嫡長子,也是易家下一任家主的競爭人之一,本來已經(jīng)被派駐外地歷練的,不知道怎么找關系跑回來了,這完全是不合規(guī)矩的。但這些都是易家內(nèi)部的問題,他們這些護衛(wèi)是完全插不上嘴的。
“小子,你算什么東西?敢對我們執(zhí)法隊這么說話?不知道進傳送殿需要令牌么?”護衛(wèi)中一個年輕人瞪著跳出來的易中遠護衛(wèi)喝道,易中遠他是不敢惹,但執(zhí)法隊的地位崇高,對一個幫閑一樣的屬下,還不看在眼里。執(zhí)法隊是易家最為精銳的護衛(wèi)隊之一,負責守護易家各處重地和執(zhí)行家法,所有人都是易家至少三代的護衛(wèi),不但忠心耿耿,更是地位崇高。
那跳出來呱噪的年輕人被執(zhí)法隊的名頭嚇住,想到執(zhí)法隊平時的手段,頓時喏喏地不敢出聲。易中遠眼中閃過一絲陰翳,揮手拿出了一枚造型古樸別致的令牌遞給了執(zhí)法隊帶頭的一個中年人。中年人接過之后,對著大門的一個平臺揮舞一下,令牌發(fā)出一道奇特的光芒,然后大門悄然打開。
易中遠一聲不吭,走進了空闊的大殿。這群沒有眼色的蠻子,竟然敢阻擋自己?他們肯定是認識自己的,但竟然當著這么多屬下不給自己面子?以后自己掌權了,看來要對執(zhí)法隊好好整頓了。
易中遠的親爺爺,是易家長老團里面的重要一員,一只腳也踏入了八品修為,只要突破了八品修為,他的地位將得到很大穩(wěn)固,那些和他競爭家主之位的便宜兄弟,到時候只能看著自己登上家主的寶座了!想到這里,易中遠臉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次回家,是動用了他爺爺?shù)年P系,想補充點資源。他歷練的殷朝,比大周朝強大了幾十倍,比起崀山城更是繁華了不少,即便這樣的程度,他也沒有做出什么顯眼的成績。
負責家族監(jiān)察的那些執(zhí)事,只會忠實記錄他的成績,并不會給他爺爺面子。那些執(zhí)事,可是直屬太上長老團的,他爺爺易懷天可沒有那么長的手。太上長老團都是家族十代以上的先祖,易中遠這樣的灰孫子,在他們面前算什么?
大殿中是一個直徑超過一千米的巨大陣盤,比起崀山城的超遠距離傳送陣,至少大了一倍,布置的裂空晶石足足有臉盆那么大,能夠一次性放置三萬顆極品真元石,最遠可以橫跨五個大州,但消耗起來也是相當驚人,所以更多的時候,只是用來做家族傳送陣的樞紐,并不會去用它的超遠傳送功能。
易中遠所在的殷朝,和云州同樣隔了一個州,殷朝所在的大州是揚州,易中遠來去,必須要用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摸著手指上的空間戒指,易中遠心滿意足,回家之后,他爺爺秘密調(diào)集了一批龐大的資源給他,只要回去之后按部就班,根本就沒有人和他競爭。其他人可沒有回本家補充的機會,爺爺易懷遠還是動用了一個巨大的人情才辦成這件事情的。
剛走進大殿,忽然大陣里面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傳來,圍在四周的陣法師、銘文師、保護大陣的武者都忙碌起來。
“快點,準備好,最多一刻鐘,就有人過來了!”
“坐標顯示是靖州大周朝崀山城,應該是清寒少爺回來了?!?br/>
“保護好大陣,做好應變準備!”
一聲聲吩咐,幾百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這傳送陣真是奇妙無比,作為中樞,那邊才開始傳送,這里就有反應了,可以提前做好準備。這表示,沒有人能通過超遠距離傳送陣來突襲易家。守衛(wèi)大陣的武者,足足有九個七品大武者,大典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防護陣,只要引動陣眼,就能把大殿全部封閉、甕中捉鱉!傳送殿附近就有易家精銳的神機營駐守,將所有的可能都扼殺在萌芽中。
“清寒少爺?是易清寒那個軟蛋么?他也找了什么關系回來補充資源了?哼,既然被我碰上了,那就好好在家呆著養(yǎng)傷吧,還去競爭什么家主?”易中遠嘴角飄起一絲獰笑,給身后一個中年人打了個眼色,那個中年人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傳送陣中空間波動越來越大,一刻鐘后,一道強光閃過,長一丈,寬三尺的空間裂縫出現(xiàn),風嘯裹著一身渾厚的元氣,大步從中踏出,剛剛淬煉之后大幅度提升的精神力緩緩收斂,眼中一道明亮的光芒閃過,然后歸于沉寂。這趟空間傳送給他帶來的好處非常大,主要是精神力的淬煉方面,不但數(shù)量有提升,質(zhì)量更是翻了好幾倍!靈識悄無聲息之下,就覆蓋了整個傳送大殿,守衛(wèi)的七品大武者竟然毫無反應!
守護大陣的武者,看到出來并不是易清寒,不由大為詫異,不過并不緊張,這樣一個小子,難道還能是入侵么?別特么開玩笑了。
“小伙子,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從我易家的傳送陣中出來?”一個中年的七品大武者上前問道,同時也保持了一定的戒備。易家偶爾也會做做生意,讓關系好的一些家族或者宗門付出高額代價用自家的傳送陣。
“我是風嘯,是清寒大哥的朋友,這是清寒大哥交給我的印信?!憋L嘯拿出易清寒交給他的代表身份的印信,中年人接過驗證之后立即放下心來。這是最高級別的印信,表示來人完全是自己人,可以完全信任。
“原來小兄弟姓風,來人,帶風嘯去歇息,這是我們易家的貴客,好生招待著?!币粋€負責招待的仆人應了一聲,就要上前迎接。
“慢著!”一個倨傲冷漠的聲音響起,風嘯眉頭一皺,誰要找自己麻煩?這還沒踏出門呢。
易中遠邁著八字步走了上來,指著風嘯說道:“你說是易清寒的朋友就是了?我易家的高級印信會輕易給別人?不會偷來搶來的吧?或者,你把易清寒給害了?”
既然是易清寒的好兄弟,不坑一把怎么對得起自己呢?易中遠湊上了就找茬,一個小屁孩而已,分分鐘捏死他,讓易清寒心痛一下也是值得的。
風嘯看著眼前這個鼻子都長到了天上的人,轉(zhuǎn)頭問道:“我說各位,眼前這位體型不太正常的人是誰?怎么會在易家的地盤質(zhì)疑易家的嫡子的印信?”
迎接的中年人嘴角抽了抽,無語地說道:“這是清寒的堂兄,易中遠,也是我易家的嫡子。”
“小雜種,你說誰長得不正常呢?”易中遠大怒,也顧不得鼻子再上翹了,指著風嘯怒罵道。
“哦,原來你是個正常的,還以為鼻子對著天長呢,這樣下雨喝水很方便啊,直接就從鼻子里面喝水了。”風嘯惡毒地說道,易中遠,那不就是清寒大哥的便宜大哥么?平時沒少給易清寒著麻煩,兩人算是死對頭了。竟然剛傳送過來就遇到了,既然他自己找抽,風嘯不介意給他個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