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針落下時,林子凡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針陣已然形成,看著眼前的作品,嘴角浮現(xiàn)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林子凡慢慢捻著這根陣眼的銀針,一絲絲真氣隨著銀針滲入秦哲體內(nèi)。
片刻間,真氣在銀針之下快速游走,秦哲身上的銀針串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一絲如頭發(fā)絲細(xì)小,肉眼都不易察覺的黑氣,順從穴位的銀針緩緩被引出,在銀針針頭形成小小的氣旋,久久不消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臉色由紅潤變得有些發(fā)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
方天大驚失色,道:“你、你是大國手?”
林子凡未理會方天的話語,聚精會神地抽絲著黑氣,使之剝離出秦哲體內(nèi),臉色比之先前更慘白,沒有一絲血絲。一眼看去,像是大病未愈的狀態(tài)。
一旁的秦霜霜看的林子凡有些擔(dān)心,眼中更多的是驚喜,她知道,從方天的反應(yīng)中,林子凡有能力救活自己的爸爸??聪蛄肿臃驳哪抗?,驚喜中多了一絲崇拜。
林子凡眉頭緊蹙,感受到秦哲體內(nèi)還有最后一絲黑氣,他咬了咬牙,再次凝出一絲真氣,引誘著最后一絲黑氣離體。
此時,床邊的心臟監(jiān)視器陡然響起了滴答、滴答聲,一條平滑的直線,有了細(xì)微的起伏。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足足愣了三秒,看怪物一樣地看向林子凡。
這一刻,大家都知道林子凡做到了,他做到了起死回生。
一旁的秦霜霜早已沒有了之間的悲傷,冰冷的俏臉上泛起了淡淡紅暈,眨著有些水汽的美眸,緊緊地盯著林子凡。
“只是可惜,這是我第二次看太乙六玄針針法了,還是無法掌握太乙六玄針針法的一成,太難了。也許我老了,眼力不好使。”方天感嘆一聲,話語中有些無奈。
搖頭晃老的方天,一臉苦笑,嘴里直呼自己老了。
江同和醫(yī)療隊此刻布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看向林子凡有些陰毒。
突然,黑絲宛如有靈智般,睜開了林子凡真氣的束縛,陡然見縮入了秦哲的心臟。
登時,林子凡兩條粗黑的劍眉擰在了一起,稚嫩的小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凝重,他百思不得其解,這怎么可能。
心臟監(jiān)視器再次恢復(fù)到平滑的直線,想起了刺耳的滴滴滴聲。
見林子凡只是讓秦哲有了點回光返照的趨勢,頓時眉笑顏開。
秦霜霜的小心臟登時提到了嗓子眼,似乎呼吸都停止了。
施針的林子凡深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真氣,順著銀針到達(dá)了秦哲的心臟。
林子凡咬牙堅持,不停地在秦哲心臟中尋找那最后一絲的黑氣。
不多時,那絲黑氣再次被林子凡抓住,他感覺到這絲黑氣有些不尋常。
不過現(xiàn)在不是他思考的時候,他要做的就是趕快救活秦哲,否則錯過這個機(jī)會,秦哲必死無疑,到那時,真的是大羅神仙都無法救回秦哲了。
他拼勁吃奶的力氣,凝結(jié)全身的真氣,發(fā)白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暴雨般地滴落。
林子凡感受著自己真氣,所控制的黑絲有些在掙扎,他咬牙堅持,身上的肌肉頓時緊繃,精神高度集中。
下一刻,那一絲黑氣宛如被勾住的魚兒,已經(jīng)被耗盡了力量,架不住林子凡的死命拼搏,最后一絲黑氣再次破體而出。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絲黑氣破體而出,驟然間,爬上林子凡的指尖,嗖的一下轉(zhuǎn)入了林子凡的體內(nèi)。
林子凡大驚失色,此刻的他身上一絲真氣都沒有,根本無力阻止,神念感知到那絲黑氣在林子凡的經(jīng)脈橫沖直撞。
就在這時,林子凡體內(nèi)紫府中,那顆沉寂的珠子此刻動了,化作一頭白色的蛟龍,向那絲黑氣襲去。
瞬間吞沒了那絲黑氣,珠子像是吃了好吃的巧克力一般,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片刻后,再次回到了林子凡的紫府,像是一切沒有發(fā)生似得。
這一切,發(fā)生極快,彈指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
林子凡見感知到自己身上的黑氣消失,不停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有些后怕。
他確定那絲黑氣有些詭異,但真不知道那絲黑氣有如此可怕,他敢斷言那絲黑氣肯定不是秦哲體內(nèi)本身變異。
此時,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下一刻,心臟監(jiān)視器突兀地滴答、滴答地響起,波瀾起伏,再也沒有變回直線。
一旁的秦霜霜懸著的心,再次落下。
眨著美目望向林子凡,眼中的有些擔(dān)憂,親昵地呼喊道:“林哥哥,要不你去隔壁的房間休息一會兒?!?br/>
陡然響起的聲音拉回了沉思中的林子凡,他抬起頭,根本沒有注意到秦霜霜對自己的變化,擠出一絲笑容,道:“不用,先查查你父親狀況。”
林子凡有些顫顫巍巍地抬起手,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一旁的解權(quán)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林子凡,恭敬道:“林公子,要不您還是休息下吧,我看秦爺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我這讓方老爺子幫忙看看。”
林子凡聞言,略微思索,點了點頭,道:“也罷,那我就不矯情了,先去休息下?!?br/>
旋即,轉(zhuǎn)頭望向方天道:“方爺爺,有勞您了?!?br/>
方天笑了笑,道:“不用,你今天可是讓我大開眼見,等下我還有些問題請教你呢。”
“方爺爺,您說笑了,只要晚輩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林子凡不驕不躁,如此彬彬有禮,心中對林子凡好感倍增,此青年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青年。
在解權(quán)的攙扶下,林子凡走出了臥室,來到了客廳,靜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中。
一旁的江同和臉上極其難看,死死地盯著林子凡離去,心中始終有些不敢相信。
腦殘粉有些抓狂地看向江同和,此刻的希望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卻未見自己的男神回頭給自己安慰,哪怕是一個安慰的眼神都沒有,頓時心里失落萬分。
下一秒,江同和像是做了重大決定,回頭嚴(yán)肅道:“走,我們也上去檢查檢查?!?br/>
旋即,眾人在江同和的帶領(lǐng)下,圍著秦哲不停地檢查起來。
個個都賣力極了,像是要找出此刻秦哲的狀態(tài),是林子凡變戲法中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