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碧手腳麻利的包好二十來只大餛飩后,再煮了八只分成兩碗、叫人送到大帥的書房去,她先是輕輕的吁了口氣,也不著急推上隔板關(guān)了火,就靜靜的坐到灶前小板凳上、托著腮幫子望著通紅的灶火發(fā)起了呆。
這一幕難免令宋媽看得心頭直發(fā)慌,只是也不知為何發(fā)慌,想來或許是這丫頭這副模樣兒看起來……帶著種孤零零的可憐?
宋媽索性也不去安慰她,只管悄沒言聲的在隔壁灶頭上把其余那些餛飩都煮了,就盛到一只大碗里給何碧端了過來。
何碧晚飯并沒吃多少,只因她也對她送到宴席上去的兩道菜有些擔(dān)憂,既擔(dān)憂有人說她菜做得不好,又怕所有人夸好。
如今眼瞅著宋媽端來了這么一大碗餛飩,她那份饑腸轆轆頓時被喚醒,心底那些忐忑也就隨著熱湯的裊裊白煙和香氣一起飛走了。
只不過何碧也不忘笑著招呼宋媽和她一起吃。
“我本來就是故意多做出來些,想要煮了和您一起吃宵夜呢,結(jié)果……我坐在這里就忘了這茬兒?!?br/>
誰知兩人才把這一大碗餛飩重新分成兩份,卻也不等端起碗來大快朵頤,段青又來了。
這小子才在廚房門口露了頭、剛剛站穩(wěn)腳跟就連聲喊道,那餛飩還有嗎:“大少爺還想再吃一碗?!?br/>
何碧聽了段青這句話,她幾乎都能聽見自己心頭那塊大石頭落地的聲音——她的生計仿佛真的有著落了,她不用這就收拾行李滾出大帥府了。
她就連忙捧著自己的那碗餛飩快步迎上去,將那只碗遞給段青看了看。
“這是宋媽才剛煮出來的,本是我故意多包了幾個、打算留著自己吃的,我還沒來得及動一口呢?!?br/>
“要是大少爺愿意等一等,我就去做新的,要是著急呢……不如就先吃這一碗吧?!?br/>
段青聞言也不嫌棄:“大少爺本來就才吃了個半飽呢,等你再現(xiàn)做一碗來,先頭兒那碗不是白吃了?”
“左右你如今守著廚房呢,你就是再餓還能缺了你的嘴不成,這一碗我就端走了。”
……梅少謙卻在又端起這一碗餛飩后,只吃了一口就皺眉說了聲不對。
“餡兒的味道倒是和剛才那碗一模一樣,面皮兒也一樣,這湯可就不是剛才的湯了。”
段青頓時嘿了一聲道,大少爺這舌頭還真是隨了大帥,這爺兒倆可都神了。
“這餛飩雖然也是那個何三丫兒包的,卻是宋媽煮的?!?br/>
梅少謙隨后也就不再喝湯,而是拿著湯匙把那幾個餛飩一一舀起來大口吃了。
等到段青再端著空碗和托盤離開后,他這才對他父親嘆了口氣道,父親還真是費(fèi)心了。
“原來那個小丫頭片子竟是那個誰啊,您怎么早不跟我講呢?!?br/>
梅大帥笑著搖頭:“你可是我兒子,你媽……又早就不在了,老子不為你費(fèi)心誰為你費(fèi)心?”
“其實(shí)要是細(xì)說起來呢,前幾年我也不是沒叫人來津門找過這個丫頭?!?br/>
“可是來人去了南市三不管好幾次,甚至把那周圍方圓十里都翻遍了,也沒找到這家人。”
“后來在我們梅府臨搬來津門之前,我又打發(fā)孫副官去了一回,倒是找到了他們家原來的鄰居,結(jié)果那鄰居又說他們家早就發(fā)財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
“誰知這丫頭的哥哥去年就進(jìn)了梅府當(dāng)差,前些天為了招待吳淞來客,趙慶宏又自作主張叫那何家小子請了這丫頭來,說是也好給宴席上添幾個本幫菜?!?br/>
“來人既是臨時來幫工,我又不知道何家小子就是她哥哥,不論菜做得好與不好,走時候厚厚賞了不就成了?”
“我就然沒想到,等那丫頭上了幾道正菜后,就做了兩碗這個餛飩來,我一吃那味道啊……立時就叫老子想起了當(dāng)年的南市三不管?!?br/>
原來梅正義口中這個所謂的當(dāng)年,可不是他的太太、梅少謙的親媽活著時,而是梅太太過世后,梅少謙離家出走逃離了東北,在津門流浪小一個月那一回,也就是七年半以前。
等得梅正義屢屢差人尋兒未果,就聽說津門那邊有人在南市附近瞧見過梅少謙的蹤影,話語中還很是篤定,他就索性放下手里正事兒不管,誰也沒帶就追到了津門來。
要問梅大帥為何如此任性,只因他對自己的兒子太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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