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山脈位于布拉達沙漠和大衍王朝之間,橫亙綿延數萬里,有“十萬大山,十萬小山”之稱,大大小小的山峰數不勝數,因此又被稱為“十萬山脈”。
它的存在阻斷了布拉達沙漠對于大衍王朝的侵襲,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保護著大衍王朝邊境的子民免受沙漠的殘害,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它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現象。
山之北,植被稀少,山坡光禿,被風沙侵蝕的山脈形成了一道道千形怪狀的溝壑,大氣盎然,磅礴萬分,令人嘆為奇怪。
山之南,樹木蔥郁,高達百丈,無盡的鳥獸穿梭于其間,成為了另一個天堂,山南山北儼然成了兩個極端。
然而更為奇怪的卻是,在這綿延萬里的山脈中間,只有一個豁口,使綿延萬萬里的山脈形成了一個斷層,像是人用刀斧生生劈砍出來的一樣,成為了大衍王朝與沙漠諸國貿易的唯一通道,可謂奇觀。
此時,在十萬山脈之南的一個郁郁蔥蔥的山谷之中,微風扶著花枝搖動,湖波微微的蕩漾,一片風和日麗景象,和山谷之外冬天的嚴寒,明顯不符,相差甚遠。
此刻湖邊一個衣衫襤褸單薄的少年,正一動不動的躺著,昏迷了過去。
這少年正是獨破,黑沙風暴居然把他吹到了這里,距離沙漠中央遙遙數千里。
“爺爺、、、爺爺”“抓緊、、、抓、、、緊,爺爺”
少年迷迷糊糊的呼喊著,聲音模糊。
大約一刻鐘過后,獨破才慢慢的醒過來,全身的劇痛,使他不由得痛呼起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暗暗心悸,想到老人奴隸,心里便一陣酸楚。
“你醒了”
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宛如一陣春雷,炸響了他的神經,讓他嚇了一跳。
“誰?”
獨破崩緊了神經,驚詫的問,可是他朝四周望了望,卻沒有發(fā)現一絲人影。
“呵呵,小家伙,警戒心挺大,不用那么緊張?!鄙衩氐穆曇粲衷谒亩呿懫?。
“誰?你到底是誰?是人是鬼,難道我死了?!?br/>
獨破不禁暗道,
“呵呵,你沒死,我不是鬼?!蹦莻€聲音緩緩說道,可是突然那聲音又猛地提高道:
“但是我也不是人?!?br/>
“啊。。?!?br/>
獨破聽到聲音的前半句話,心里稍稍的放松,然而緊跟著又聽到后半句的內容,神經瞬間提緊。
“那您是?”獨破小心的問道。
“呵呵,看看你手腕上的印記?!蹦莻€神秘的聲音懶洋洋的道,
獨破聽聞,隨即挽起破敗的袖帶,查看手臂上原本就存在的一個暗紅色的印記。
獨破的手腕上之前就有一個印記,他是知道的,是一個“弓形”印記。呈暗紅色,他以為是個胎記,所以一直就沒有在意。
但是此刻那原本暗紅的印記,已然變得煞紅,活靈活現,宛如真的一張紅色暗弓,像似要沖破體內飛出一樣。
“這、、、、、、?”獨破詫異的道:“怎么會這樣?”
“呵呵,不要疑惑,那就是我?!蹦莻€聲音淡淡的道,
“什么、、?”獨破聽聞差點跳起來,但是卻沒有絲毫的力氣。
“你、、、你、、、你說什么?這就是你?!豹毱企@的說不出話來,
“沒錯,那就是我,呵呵,別怕,小家伙?!蹦锹曇舻?,
“我本就是一個弓靈,由于一些原因,被封印于你體內?!蹦锹曇艚忉尩溃?br/>
“原本我是不會蘇醒的,但是因為你被黑沙風暴卷起,生命受到了威脅,血液隨即沸騰,我才被刺激蘇醒?!甭曇衾^續(xù)的道,
“這么說,是您救了我?”獨破小心翼翼問,
“可以這么說,但是另一方面,也是你促使了我蘇醒?!甭曇舻?,
“奧,原來如此,那謝謝您,前輩?!豹毱坡犅劦?,
“呵呵,不必,你我本就是一體,你死了,我也不會好過,有可能受很大的傷,甚至也會死?!甭曇舻?。
聽神秘聲音這么說,獨破才大大松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可是不一會兒,獨破的額頭又稍稍的皺了皺眉,忐忑的道:“前輩,您真的是這個印記?”
“小家伙,做男人不要這么婆媽,難道老夫這么大年紀還要騙你不成?!甭曇粲行┼僚牡溃?br/>
“沒有,沒有,前輩、、前、、輩,您見諒?!豹毱萍泵Φ牡?,可是還沒等他聲音落下,就感到手腕上的印記處,明顯的一涼,鮮紅的顏色瞬間變得暗淡,一道虛晃的人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啊、、、前輩”獨破見到那人影,慌忙的道,
“哼,這下你放心了。”那人影道,
“沒、、、沒有、、”獨破斷斷續(xù)續(xù)的道,
“還沒有放心?”那人影怒道,只見他身形挺拔,白胡染須,額頭方圓,神情不怒自威,張揚跋扈,不可一世。
“不、、、不是,放心,放心,沒有不放心?!豹毱凭o張的道,他能感覺到,就這么一道虛影,只要他一抬手,就可以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這種感覺他以前在爺爺發(fā)瘋的時候也感受過,因為爺爺腦袋一不清晰,渾身就會散發(fā)這種氣息,只不過爺爺身上的氣息不甚穩(wěn)定,偶爾才會有,大部分時間他都處于瘋癲狀態(tài),連普通人也不如。
而這個虛影人的身上卻時時刻刻散發(fā)著這種氣息,好像更厲害的樣子,獨破哪敢不小心。
“哼,放心就好,算你識相,膽子居然這么小,太丟老夫的人了?!蹦翘摶蔚纳碛暗溃?br/>
“是,是,小子愚鈍”獨破諾諾的道,
“好了,別打馬虎眼,老夫現在剛蘇醒,還處于虛弱期,不能現形太長時間,我要回印記里去了?!鄙碛暗溃?br/>
“等等,等、、等,前輩?!豹毱拼舐暫暗?,
“還有什么事情?還不相信老夫?!蹦巧碛鞍櫭嫉溃?br/>
“不、、、不是,晚輩想請前輩幫忙,去救一下我爺爺,日后小子,做牛做馬報答前輩大恩。”說罷,獨破就屈身跪了下去。
他想既然這個什么弓靈有那么大本領能救下自己,肯定也能救下他爺爺。
“咦,”那身影沒想到獨破會這么說,眉頭稍微舒緩,但仍然疾聲厲色的說:“哼,他和老夫什么關系,老夫憑什么去救他,而且你已經昏迷了五天五夜,那老頭早死了?!?br/>
獨破一聽,心里不由得一緊。
“前輩,求求你了?”獨破道。
“不行?!碧撚叭藬蒯斀罔F的道,
獨破聽聞,突然眼神一凜,狠狠地道:“前輩若是不答應我,那就不由怪小子不念救命之恩,恩將仇報了?!?br/>
“呵呵,你威脅我?”身影不屑的道,
“晚輩不敢,但是如果前輩不去救我爺爺,那么我爺爺就會死,這樣的話,晚輩就不會獨活,我就自殺,前輩也會重傷,即使爺爺死,晚輩也要和他一起?!豹毱茍远ǖ卣f,然后抬起頭直視著對面的人影,沒了剛剛一點的懼怕,氣勢昂然。
弓靈被獨破突然轉變的氣勢,弄的一愣,心里暗暗地點頭,眼神之中蘊含著贊賞之色。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夫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被人威脅過了,好?!?br/>
獨破聽聞老人的竟然笑了起來,神色變得疑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笑。
“好小子,不是老夫不救你爺爺,而是他用不到老夫救,相信你也知道,那老頭不是普通人,小小的黑沙風暴還奈何不了他,他只是身體出現了點毛病,只要有一個契機,就會一飛沖天,而且老夫感覺到,你在被風沙卷起的時刻,那老頭身體發(fā)生了巨大變化,不然你也不會被風沙吹得那么遠,況且老夫現在實力還沒有恢復,根本幫不了你什么,但是老夫答應你,只要老夫實力恢復一點,老夫就帶你去找他,如何?”弓靈道,
獨破仔細一想,也是,以前他就感覺到爺爺明顯不一般,與眾不同,但是他卻不知道哪里不同?可是此時碰到一個是人不是人的家伙,他便感覺到,爺爺應該和他是一類人。
“是,那就多謝前輩了?!豹毱茖χ擞肮淼?,“剛才多有得罪”
“哼,小家伙,不要和老夫玩什么貓膩,你想什么,老夫都知道,老夫是靈,是凌駕于人之上的存在,不是什么是人不是人的家伙,更不要拿你那個老東西爺爺和老夫相比?!惫`佯怒道,
“是、、是、、小子知錯,望前輩原諒?!豹毱埔魂噷擂危约合胧裁?,他竟然會知道,以后一定要當心了。
“小子還有一事不明,還望前輩告之?!豹毱普f道,
“你小子真婆媽,說?!惫`斥道,但是眼睛里卻沒有一絲責怪。
“前輩剛剛說您是被迫封印于我體內,敢問前輩,為什么您是封印于我體內,而不是別人體內?”獨破問道。
然而過了很久他都沒有聽見老人回答,獨破抬頭望去,只見那弓靈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眉宇緊鎖著,虛幻的臉龐上彌漫著淡淡的哀傷,雖淡,但卻深刻。
“前輩”獨破小心地喊道,“您沒事吧?”
“恩,沒事,老夫能能有什么事?至于老夫為什么封印于你體內,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等以后你慢慢的就會知道?!闭f罷老人就一溜煙回到了獨破手腕的印記之中,頓時獨破就感到手腕之處一陣熾熱,像是火燎一樣,之前暗淡的印記又重新變得鮮紅。
“前輩,前輩?!豹毱茖χ约旱氖滞筇幒魡镜溃?br/>
“別叫了,老夫能聽到?!崩先说穆曇粼讵毱贫吤偷卣ㄩ_,嚇了他一跳,
“以后和老夫說話,不需要開口,只需要心神就可以?!惫`道,
只需要心神,獨破聽聞一陣疑惑,立即在心底默默地道:“前輩,前輩。”
“靠,別叫了,老子能聽到,你小子給我消停點”弓靈頓時氣急。
“奧,好,好?!豹毱婆d奮的道,自己居然用心神就可以和別人通話,簡直太神奇了。
“老夫現在問你個問題,你要認真考慮好再回答我?!惫`道,
“是”獨破道,
“你可愿意成為像你爺爺一樣的人物,也就是修煉者。”弓靈問道,
“爺爺一樣的人物,是什么樣的人物?”獨破反問道,
弓靈頓時無語,一巴掌拍死他的沖動都有,
“就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人物?!惫`氣憤的道,
“無所不能,能幫我找到爺爺嗎?”獨破道,
“可以?!惫`道,
“那我愿意?!豹毱聘纱嗟牡?,
“可是那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忍人所不能忍,你還愿意嗎?”弓靈又問,
“只要能找到爺爺,我就愿意。”獨破肯定的道,
“但是那要承受一個人的孤獨,還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你還愿意嗎?”
“只要能找到爺爺我就愿意。”獨破堅定地道,
“但是那要、、、、、,你還愿意嗎?”
“只要能找到爺爺,我就愿意?!豹毱频?,
“但是那要、、、、,你還愿意嗎?”
“只要能找到爺爺,我就愿意。”
“只要能找到爺爺,我就愿意。”
“只要能找到爺爺,我就愿意。”
、、、、、、、
弓靈聽完獨破一連串的回答,瞬時白眼一翻,氣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