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雪梅下樓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男人正往樓上走,佟雪梅認出他是他是詹竹成。
可詹竹成雖然也看了她一眼,可是根本就沒認出她來,因為他很著急,一步并做兩步跑上了樓。
見到詹竹成,佟雪梅自然想起了李彩云,還有張秀華,這些人跟她無親無故,可奇妙的緣分卻讓她認識了她們。
出了商場,兩人就去了縣城北邊的客運站,這時候的交通工具就是馬車,即便是縣城車也不多。
客運站不大,里面停放著十多輛客車,顧景澄找到去馬架子鄉(xiāng)的客車,只是一問客車到鄉(xiāng)里就不往里面去了,剩下的那段路,就只有靠步行了。
客車就是一輛小中巴,外觀很舊,漆也掉了,坐客車的人大多都是來自周邊各生產隊的社員。
這時候,很多人不舍得花兩毛錢,來回都是靠腳走,能坐車回去,佟雪梅感覺很知足了。
上去后,顧景澄和佟雪梅就坐在了過道左側的第三排,車里人不多,司機說等坐滿才能開。
顧景澄主動將包拿過來,見車還有一會才能開,顧景澄說下車一趟,一會就回來。
不一會,顧景澄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紙袋子,坐到座位上將紙袋子遞給佟雪梅,“餓了吧?”
佟雪梅一看紙袋里是肉包子,聞到香味,她還真餓了,“你還有錢嗎?”剛才給她買發(fā)卡都是顧景澄自己付的錢。
“還有三毛,”顧景澄比劃著說道,“正好夠買兩個肉包子?!?br/>
佟雪梅吃了一個,只是剩下的一個包子顧景澄也沒吃,他說給二叔吃。
就兩個包子自然不夠分,只是佟雪梅不知道顧景澄下車是去買包子,她要是知道,就讓他多拿些錢去了。
吃完包子,車還沒開,有人不耐煩了,一直問司機什么時候開車,司機淡淡說一句在等一會。
就這樣,差不多又等了五分鐘,司機回頭看了眼,見座位幾乎已經滿了,就剩下最后一排空著兩個座位。
坐不滿也沒關系,他可以到路邊拉人,司機發(fā)動車子,終于要開了。
就在開車前的最后一分鐘,又上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讓女的先上車,然后他提著包在后面跟著。
佟雪梅不經意的往前一看,又是詹竹成,顯然,女人是和他一起來的,她上車后就問詹竹成,“就后面有座了?!?br/>
“后面一樣坐?!闭仓癯商嶂こ锩婵?,這時候,佟雪梅一下將頭低下了,沒敢讓他看到自己。
詹竹成看后面有空位置,就提著包袱到了后面。
佟雪梅不敢抬頭,悄悄側頭看到詹竹成和那女人坐在了一起,就在她后面。
車開了,還有人歡呼,佟雪梅看到是坐在大蓋上的老農喊的,他腳下是一個竹筐,里面是小雞仔。
不知道大爺是不是第一回坐車,看出來很興奮,只是佟雪梅的關注點自然不在大爺身上,她一直側耳聽著后面兩人的動靜。
她不敢回頭,也是擔心詹竹成看到她。
雖然她不確定詹竹成還記不記得她,不過,萬一認出來,不知道說啥,也挺尷尬的。
索性,就不能讓詹竹成看到自己。
佟雪梅身體很自然的往顧景澄的身邊靠了一下,現(xiàn)在,顧景澄已經掌握了佟雪梅某些動作的含義。
即便在聰明的女孩,也不是什么都能解決的,她也需要有個男人可以依靠。
而他就是佟雪梅的依靠,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將來,他要做她一輩子的依靠。
顧景澄什么都不說,就只想好好享受著跟佟雪梅在一起的難得溫馨時刻。
就在這時候,后面的女人說話了,“謝謝你陪我來買東西?!?br/>
詹竹成看了眼張秀麗,將身體往她旁邊挪了一下,幾乎是附在她耳邊說道,“你記得嗎?我答應過你的事。”
張秀麗含羞一笑,“不記得了?!?br/>
“上次我不是答應等你結婚時……要陪你買衣服嗎……”
張秀麗隨后神色就暗淡了下去,見張秀麗不說話,詹竹成心里有些慌亂,“你怎么了?”
“沒什么?!睆埿沱惐且艉苤?,然后做了一個擦眼淚的動作,轉頭看向外面不再說話。
兩人聲音不大,可佟雪梅就在他們前面,聽的還是很清楚的。
佟雪梅心里開始嘀咕了,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看樣子挺親密的,不過,佟雪梅覺得自己想多了,不能說一個男人跟一個年輕女人出來就是那種關系。
詹竹成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張秀麗,“你哭了?”
張秀麗沒說話,緊抿著嘴唇,張秀麗突然的難過,詹竹成都知道,可他能說什么呢?
他已經結婚,而張秀麗也要結婚,他們都有了家庭,難道還能夠不顧一切的撇下一切私奔嗎?
及時張秀麗愿意,詹竹成受到的教育也不容許他這樣做,要是敢跟李彩云離婚,他爸那關就過不了。
不過,張秀麗是他真心愛的女人,他和李彩云沒有感情,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農村來的李彩云。
不管她做什么,都無法讓他對李彩云產生興趣。
為了讓張秀麗高興,在幾天前見面時得知她要結婚,想去縣城買衣服,詹竹成說可以陪她去。
或許這是最后一次陪張秀麗出來,詹竹成很珍惜這次機會。
因為張秀麗情緒突然不好,詹竹成也不敢說什么刺激她,兩人就一直沉默。
張秀麗內心卻一直沒有平靜,怎么能平靜呢,身邊的男人是她愛的男人,是她朝思暮想見到的人。
今天終于可以單獨有機會跟他出來了,可這也是最后一次機會了,因為再過半個月,她就要結婚了。
張秀麗心里愛的是詹竹成,即便現(xiàn)在的結婚對象給了不少彩禮,可她還是不喜歡那個比她大五歲的男人。
她和詹竹成相愛一場,最后因為詹竹成的父親不同意,他們沒能在一起,或許這就是造化弄人吧。
沉默了一會,張秀麗覺得還是說點什么吧,如果不說,下車就沒機會了,她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詹竹成,“家里人……知道嗎?”
張秀麗口中的家里人自然就是指李彩云了,她這樣一說,詹竹成一下就明白了,只是隨即淡淡一笑,“沒必要什么都要讓她知道,我又不是做什么違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