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模式

    杜莫若做到了淡定自若，事實上她的專注點只在于，不要讓‘患者’傷勢加重，這樣想自然是‘坦蕩’多了。

    至于柯洛素的狀態(tài)，她只當沒看到。就是不知道辛小羊是否介意，她們這樣‘坦誠’相對？杜莫若對這些情愛的事，一知半解?？剖依锼煌玫拈|蜜，和心臟科的副主任學(xué)姐在一起的事，大家都看出來了，她總是后知后覺。和她閨蜜過于親昵，讓學(xué)姐掉進醋缸，才被另外的同事點破，還跑去解釋了個寂寞，反而尷尬了?，F(xiàn)在這樣一想，就怕回m市，辛小羊別再吃了檸檬。

    話說回來，柯洛素的頭發(fā)也太順滑了些，滿心的羨慕。她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手持吹風機，捋著柯洛素的頭發(fā)幫她吹干。

    “我和你用一樣的洗發(fā)液，發(fā)膜也一樣的。為什么你的頭發(fā)這么好打理呀？好乖呀！”

    柯洛素一直沒回過神，盯著鏡子里幫她吹頭發(fā)的杜莫若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到杜莫若好聽的聲音的傳出來，不知為何，感覺蘇蘇的？尤其鏡子中的杜莫若也笑瞇瞇的——好溫柔。她想起左琪兒說的‘若姐姐真的好溫柔?！趺捶瓷浠∫埠妥箸鲀阂粯勇耍?。。。馬上回應(yīng)。

    “莫莫，我才發(fā)現(xiàn)，你的頭發(fā)怎么是自然卷嗎？還是燙發(fā)？這么蓬松？像羊咩咩?！?br/>
    羊咩咩？果然在想辛小羊。

    “emmm不是燙的，天生的，很難打理。羨慕你這樣的乖順發(fā)質(zhì)。吹好了！”

    是吹好了，還順便擼了幾下，表示真羨慕？

    “莫莫，那你沒有去拉直嗎？但其實很可愛呀，雖然有點不容易吹干。我?guī)湍銑A直，我有夾發(fā)板。”

    “我是自己夾直呀，不打理看上去好邋遢，就是太麻煩了。你自己去客廳吧，我要好久呢。不對呀。。。？”

    杜莫若手里拿著夾發(fā)棒，呆滯看著鏡子里的柯洛素扶著拐杖剛站起來，想到不對勁。

    “怎么了？莫莫？”

    “你剛才坐著洗澡。。?！?br/>
    “對呀？我腳不能站著用力呀？”

    “那你手怎么不能自己洗頭發(fā)，洗身上了？”

    柯洛素看著轉(zhuǎn)過身來，怒目圓睜的杜莫若，也沒有了剛才蘇萌的聲音，一股寒意襲來。

    “我沒有要你幫我洗頭發(fā)呀。。。身上也是。。。我先出去了。。。你慢慢吹。。。”

    一個‘瘸子’哪里跑的快，只是想法是已經(jīng)逃跑了。。。

    “柯洛素，憑啥？我不就那天沒相信你，不小心按痛你？你就能不愧不怍的讓我?guī)湍阆丛?？哼。。。我怎么總上你的當？我回去要找辛小羊賠我。”

    “誒欸？找辛師姐干什么？是你沒給我機會自己洗呀。。。我，賠你。我?guī)湍銑A頭發(fā)，我技術(shù)可好了。”

    “什么技術(shù)？你花花腸子太多，不信你。出去！”

    想到老師說自己，除了事業(yè)攻，其他事情都想的太簡單，容易被騙。以前還不服氣，現(xiàn)在看來被一個學(xué)妹耍得團團轉(zhuǎn)了，以前白假裝機靈了。就賭氣拉扯著頭發(fā)。

    “哎呀！”

    “啊呀！莫莫，你夾時間太久了也不行呀?？斓娇蛷d坐著，我來幫你弄，信我?！?br/>
    柯洛素一著急，拐杖都扔一邊了，去拿杜莫若的夾發(fā)板。

    “你，的腳。”

    杜莫若怕柯洛素左腳著地，去扶，兩個人抱一個滿懷。

    四目相對。狐貍眼里比自己還擔心的樣子？

    柯洛素把身體重點靠在了杜莫若身上，念念有詞。

    “莫莫，腳傷雖然重要，我會小心。你的頭發(fā)也重要呀，雖然彎曲，但是光澤有彈性，那天你卷的大波浪就很迷人呀?！?br/>
    狐貍眼里怎么變的有些。。。澀瞇瞇？

    杜莫若想也不明白，放棄思考。

    “扶你去客廳，你賠我。夾成你這樣，我就原諒你了?！?br/>
    “。。。我盡量。。。努力！”

    果然技術(shù)不錯。

    “是不是會畫畫的都心靈手巧，真的很順直了。”

    很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舉著鏡子笑瞇瞇。柯洛素的狐貍眼也瞇了起來，莫莫，真的挺好哄的。

    “神經(jīng)外科的大主刀，難道不比我心靈手巧？”

    杜莫若鏡中的眼神光又暗了下來。

    “早點休息吧。你不是說有課題的事要問我？明天見！”

    “莫莫，我特意這么說，就是想告訴你。就像你羨慕我頭發(fā)順直，會畫畫一樣。我也羨慕你，頭發(fā)不用燙就可以很蓬松可愛，而且神經(jīng)外科手術(shù)是公認的技術(shù)性最難最需要耐心、細心，不只是心靈手巧的就可以做到的。你能做到的，和與生俱來的，也是別人仰慕的?！?br/>
    “謝謝你這么說。我有我的原則和執(zhí)著。就像你雖然在那么好學(xué)醫(yī)條件的家庭長大，但你卻執(zhí)著熱愛著畫畫一樣。是不能和任何人比較，但起碼要和自己比較！我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與旁人無關(guān)！早點休息吧。明天我?guī)湍銖?fù)習，有時間。。。如果有機會。我會和你學(xué)畫畫的。那很美好。”

    杜莫若很平靜的說完晚安，就上樓了。她不是看不開，是已經(jīng)看得太開了。只是自己的事，不想加重朋友家人的負擔。何況柯洛素，才剛認識不久，都不能算是朋友的人。她不想說太多，雖感念柯洛素的好心，也明白她說的道理。但人不就是這樣，何嘗不都是在說服別人，卻搞不明白自己。

    一夜無夢。

    杜莫若一早下樓，習慣性要吃早餐的，哪怕吃完回去再睡。就看到柯洛素已經(jīng)在做早餐了。

    “早~”

    “早！你怎么又。。?！?br/>
    “杜大夫，我坐在酒吧椅上，剛剛好的高度，腳沒沾地。”

    “但你是怎么坐上去的？”

    杜莫若上太多次當以后，不管柯洛素說什么，都開始給她的行為做一個腦海體的‘復(fù)盤’，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可能她又被騙了，而氣鼓鼓。

    “莫莫怎么又皺眉頭了？我給你演示一遍?！?br/>
    說著柯洛素，右腳落地，穩(wěn)穩(wěn)的站住，且拿到了拐杖。站好看著杜莫若，沒等對方說話。往邊上挪了一點，用手支撐高腳椅的面，右腳用力，跳了上去。

    穩(wěn)穩(wěn)地，又坐了上去。把拐杖卡在椅背上，完美！

    “?。。　?br/>
    “莫莫，怎么還不開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左腳一點也沒碰到。”

    “你還是運動健將？所以才會跳樓梯？所以一只腳站不穩(wěn)，不會用拐杖？都在騙我，讓我抱了你那么多次？”

    “。。?！?br/>
    柯洛素想解釋，看著杜莫若被食物的味道吸引，肚子在叫？

    “emmm我餓了。。。做好沒有？”

    根本不用哄？

    “好了好了。莫莫，吃太陽蛋要溏心的嗎？”

    “嗯嗯！培根要焦一點?！?br/>
    柯洛素聽著吩咐，乖巧小廚娘準備好的餐盤給了杜莫若。

    竟然，因為食物，就笑逐顏開了？完全忘記剛才對自己的抱怨？

    “莫莫，吃完洗碗?！?br/>
    “好！”

    柯洛素也滿意，一邊吃一邊看著杜莫若吃東西的樣子。沒有那么小心翼翼淑女之類的，但吃得不緊不慢，看上去很美味的樣子。她想起自己在科室輪轉(zhuǎn)實習的時候，外科的大夫吃飯都很快，一種隨時待命的緊迫感。

    還是不知道杜莫若所謂的‘事故’是什么？沒聽過家人談起，如果真的很嚴重，即便是外院的事，家人也會講到。更嚴重的，會上社會新聞。但柯洛素都沒有聽說過。

    柯洛素雖擅用計謀，之前不了解的時候，幾次打算用這件事，拿捏著杜莫若。但真接觸到，杜莫若這個人的行為準則以后?？侣逅鼐痛蛳恕叶獭哪铑^，想探究的心也放棄了。

    她明白，就像她熱愛畫畫一樣。即便再執(zhí)著的事，也會在大是大非面前妥協(xié)。杜莫若這樣的狀態(tài)，一定是深思熟慮過的?？侣逅叵嘈抛约翰粫村e人。

    餐后。

    好哄，都不用哄，完全忘記被‘騙’事實的杜莫若，囑咐著，還是要小心。讓柯洛素離開了廚房，自己收拾。

    柯洛素在查醫(yī)學(xué)文獻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發(fā)杜莫若的名字。

    好奇~

    “莫莫，你對u□□le怎么看？”

    “step2的時候已經(jīng)考過了，但沒有去。怎么你想考u”

    “我可不行，我只是個勉強考過專碩的人。是覺得，以你的能力，不match？！！！什么？你考到了step2”

    反應(yīng)又慢了，大為震驚！一臉崇拜的看著走過來的杜莫若。u□□le是通往美國臨床執(zhí)業(yè)的唯一路徑。而這一執(zhí)照，涵蓋的醫(yī)學(xué)領(lǐng)域知識，和考點，分為三個步驟四個考試。

    step1能考過，已經(jīng)可見一斑了。一共包涵了13項學(xué)科。不能刷分，只能考一次。

    step2的兩個考試ck與cs，太多醫(yī)科生卡在這上面。

    尤其是cs考核與患者的溝通能力，這一項本土化的考核，12個演員的標準化病人，各種地域的口音和發(fā)音。

    “我看重的不是這個考試結(jié)果，當時沒有去ecfmg。還是因為老師，也因為柯院士發(fā)表的一個論文。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br/>
    柯洛素點頭，但還是為她遺憾。

    杜莫若看出來。

    “哈，沒什么遺憾的，醫(yī)學(xué)雖然不分國界。但我還是想把畢生的精力貢獻給我們的民族。這也是柯院士說過的。”

    杜莫若微笑后的眼神里，還是閃過了一絲落寞。

    柯洛素想，她的心結(jié)并不在這里？

    我該怎么幫你呢？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