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照在溫暖的沙灘上,照在小小的帳篷上,照在唐沁熟睡的臉龐上。
好一會兒,她才幽幽轉(zhuǎn)醒,睜開眼,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擋住了光線。
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一樣,讓她仍然有點如夢似幻。
望川就是容熙川,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從未離開。
唐沁的手心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她垂目一看,是一張古怪的面具。
她拿起這張面具在臉前比劃著,所有的不真切才漸漸的變得真實起來。
怪不得從第一眼開始,他的身上就散發(fā)著讓她熟悉的氣息,怪不得,在對著他的時候,她會心跳加快,情愫暗生;怪不得,他會在危險的時刻,拼盡全力護她周全。
因為,他就是她的阿四啊,是這個世界上可以不計回報,可以無怨無悔,疼她愛她而用盡一切的那個男人。
就在唐沁對著一張面具花癡的時候,透過面具上的眼洞,她看到容熙川正從海邊走過來,手里拎著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袋子,里面沉甸甸的,收獲頗豐。
唐沁急忙放下面具跑過去:“都是些什么?”
容熙川把袋子打開給唐沁看:“收獲比我想像的要好,這一帶的海產(chǎn)很豐富?!?br/>
沒有經(jīng)過人類的過度捕撈,海里的生物得到了最大的保護,它們盡情的繁殖,盡情的生長。
“有龍蝦,有鮑魚,還有這么多魚和蝦蟹,我們發(fā)達了。”唐沁一一清點著容熙川的戰(zhàn)利品,“海上的風浪怎么樣?”
“風浪已經(jīng)停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閻琛和白欣寒那邊,食物堅持不了多久,特別是白欣寒,唐沁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容熙川去收拾戰(zhàn)利品準備回去了,看到他彎腰在裝東西,唐沁忍不住從后面纏到他的身上。
“阿四?!彼裰徽橙说臉浯?,也不說什么,就是阿四阿四的叫著。
容熙川笑了:“唐小姐還要再來一次嗎?”
想到昨天晚上的瘋狂,唐沁的厚臉皮也有點燒紅,不過還在故意裝傻:“不知道在說什么。”
他轉(zhuǎn)過身,將她擁進懷里,二話不說的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上有點咸濕的味道,幾日的海島生活讓他的唇色有些發(fā)白,甚至還起了碎皮,他吻著她的時候,有一點點小小的摩擦感。
他的胡子也有很久沒刮了,長出了許多細密的胡茬,輕輕的蹭著她的臉,有些癢癢的。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屬于他的一切。
唐沁無比貪的享受著這個濕熱的吻,這些日子經(jīng)歷的一切也仿佛是過眼云煙,根本不足掛齒。
只要他在身邊,所有的困難都可以克服,陰霾總會有晴天。
“好了?!比菸醮ㄝp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唐小姐再勾引下去,我不敢保證會不會做點什么了。”
唐沁抱住他抱怨:“要是再不露臉,我都要懷疑自己是紅杏出墻了?!?br/>
對著望川的時候,唐沁總有種不為人道的沖動,現(xiàn)在想來,那是只有對他才會產(chǎn)生的生理反應。
“如果唐小姐需要,下次做的時候,我戴上面具?!比菸醮ㄞ揶硭?,“為了更好的滿足唐小姐紅杏出墻的感覺。”
唐沁表示不想跟他說話,哼了一聲把后背對著他了。
她看起來有那么欲求不滿嗎?
不過仔細一想,似乎也挺不錯的,那感覺一定非常之刺激。
好吧,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她應該是個變太無疑了。
兩人把東西搬到竹筏上,容熙川解開繩子將竹筏推入水中,竹筏順著海流迅速滑到了海面上。
風平浪靜,天氣很好。
與來時的心境不同,此時的他們滿載而歸,不必再為吃食而發(fā)愁,不必再為生計而擔憂。
如果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島上,能有他在身邊相伴,也是不錯的選擇。
“阿四,說我們在這里遇到船只的可能性有多大?”
容熙川撐著槳,望著遠處的海平面:“聶風會找到我們的,在我們出海前,我在海灘上給他留了線索?!?br/>
“聶風?他也來了?”
“他來幫我處理一些瑣事,平時就住在竹樓后面的山上?!?br/>
聶風發(fā)現(xiàn)他們不見了,一定會全力搜尋,以聶風的能力,找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有這個男人在,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十分可靠,曾經(jīng)的絕境也變得豁然開朗。
“阿四,為什么要來演這個男二?”
容熙川輕揚了一下唇角:“一個人在叢林里,別人照顧,總是不放心?!?br/>
唐沁心中一暖,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不管什么時候,他總是把她當成小孩子一樣,事無巨細。
“還有,這么喜歡演戲,我也想在的世界中有一席之地?!比菸醮ㄆ^頭輕輕吻在她的頭發(fā)上,“當老了的時候,可以對我們的孩子說,看,這部電影是我和們的爸爸一起演的?!?br/>
他說著,輪廓立體的臉上露出一個無比憧憬的笑容:“那場面一定很溫馨吧。”
他描述的這么美好,唐沁卻覺得鼻子一酸,不知道為什么,聽著他的話,她總覺得他有什么事瞞著她。
“不是等我老了,而是等我們老了。”她扣住他的五指,與他十指緊扣:“忘了嗎,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手握住了,就是永遠不分開?!?br/>
容熙川看了眼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指纖細嫩白,仿佛是上好的瓊脂玉,與他小麥色的肌膚對比鮮明。
他情不自禁的收緊了指節(jié),突如而來的力氣讓她有一點點痛。
他也想攜她手與她老,可是現(xiàn)在的風平浪靜不過是一種假象,那潛藏在他身體里的毒素只是暫時被壓制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卷土重來,用博士的話說,一旦復發(fā)便是山洪暴發(fā),不可阻擋。
所以,他能活多久,能陪她多久,都是未知數(shù)。
而他只能在有限的時間里,多留一些美好的回憶,在她將來想起他的時候,不會只是空白的紙張,不會只是蒼白的痛苦。
“嗯?!鼻既f緒從腦海中滾過,只是一瞬間,容熙川彎唇一笑,“握住了就永遠不分開?!?br/>
唐沁心滿意足的依偎在他身邊,開心的笑了。
見她眉眼彎彎,眼中盛滿了璀璨,容熙川的心也仿佛被柔情所融化,她的笑容是他一生最大的寶藏,在這世上,沒有什么比她的笑對他更重要。
回去的時候,海流助力,他們只用了四個小時就已經(jīng)抵達了之前的那座島嶼。
還沒上岸就見閻琛站在海邊,似乎已經(jīng)站了很久的樣子,看到他們的竹筏飄過來,他急忙招了招手,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容熙川早就戴好了面具,此時的他依然是那個不茍言笑,冷面冷語的望川。
他的這個身份只有秦導一人知道,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唐沁。
畢竟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他想要的不過是同唐沁一起演戲的機會,更是為了給她留一個永遠的念想。
當她有一天坐在屏幕前,看到他們在電影中的樣子,一定會有很多精彩的回憶吧。
“那邊的島上食材豐富,但是沒有淡水。”容熙川和閻琛一起把竹筏上的東西搬上岸,“看來在別人找到我們之前,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搬運食材了?!?br/>
“大叔,的腳傷怎么樣了?”唐沁注意到閻琛走路的時候還有些坡。
“沒什么大礙,早上換了藥?!?br/>
“小寒呢,她醒了嗎?”
“醒了?!遍愯≌f:“求生欲很強?!?br/>
白欣寒的燒退了不少,但是車前草還要堅持吃,病痛加上營養(yǎng)不良讓她看起來十分憔悴。
好在他們有了食物,還有了補充維生素的椰子,這讓本來灰暗無光的生活突然就有了色彩。
大家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但只要有水有食物,他們就不會放棄。
鍋里煮著海鮮,誘人的香味勾著味蕾。
新鮮的龍蝦和魚類經(jīng)過海水蒸煮,別有一番最原始的味道,那種鮮香的感覺是讓人一輩子無法忘記的。
這頓飯,大家吃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看過一部電影,男主角是一名快遞員,某次運送貨物的飛機失事,他飄到了一座島嶼上。”唐沁啃著嘴里的龍蝦腿,“島上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解悶,他把一個撿來的足球畫成了一個人頭,給它取了名字,每天同他說話。這樣過了四年,他做了竹筏飄到海上,遇到了船只,他得救了。但當他回到原來生活的城市,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這四年來他靠著對妻子的想念才活下來,而她的妻子以為他死了,早已改嫁,還生了女兒。”
“我們會在這里呆上四年嗎?”白欣寒擔心的問。
“不會,我們會得救的。”唐沁很肯定的回答她,“就算在這里呆上四年,我們好歹還有同伴,還可以互相扶持?!?br/>
吃飽飯,容熙川從林子里砍了很多枝葉回來。
“這是狼煙樹,我們在海灘邊點著它,它燃燒的時候會形成黑色的煙,這樣救援的人才會找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