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翦靜萱大驚失色。
那聲音不像是人類的聲音,不知是什么生物。
她非常害怕,腦子里最先反應(yīng)出來的,就是叫薄野烽回來,可是手指剛要按下通訊器上的按鈕,轉(zhuǎn)念又一想,叫薄野烽回來能做什么呢?告訴他,有個非人非物的東西用意念傳感她?他肯定會抓她去看醫(yī)生的?。?br/>
還是再看看,如果真有危險,喊修羿一定來得及救她。
翦靜萱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問:“你……到底是誰?你在哪里?”
“我是你的仆人,主人,來找我?!睂Ψ降穆曇粼絹碓角逦?,像是離她的距離越來越近,翦靜萱越發(fā)地不安起來,很想終止這場對話,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正在這時,只聽得書房里忽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翦靜萱嚇了一跳,再一回神的功夫,那個意念的來源已經(jīng)消失不見,她試著想再感應(yīng)一下,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那個磁場的吸引,無法找到對方了。
書房又再拿過來一些奇怪的聲響,翦靜萱鼓起勇氣,拎起立在架子上的網(wǎng)球拍,躡手躡腳地貼著墻向書房走去,想要一看究竟。
人還未近到門前,只見書房門猛然打開,里面站著一個彪形大漢,頭上蒙著劫匪慣用的頭套,只露出兩只眼睛和嘴巴,她站在距對方二米遠的地方,驚恐地發(fā)現(xiàn),對方足足高出自己至少一個頭!
翦靜萱想都沒想,尖叫著向大門跑去,沒跑出幾步就被對方一下子拎起,直接扛在肩膀上,她頓時嚇得幾乎要哭。
這所房子所處的位置比較偏,本身這座城市的人口也不密集,向市中心的方向走上幾公里,是當?shù)刂木瓢山?,有的時候一些醉漢走錯路,會在這里鬧事打架,她小的時候正是因為歹人醉酒入室,險些失了身。
此時她全身心想都是如何能讓那男人放下她,單憑她的力氣根本無濟于事!想著想著,她不自覺地說出了口:“把我放下!”
那男子本來不知道要把她扛到哪里去,聽見她的話,忽然站住腳步,順從地輕輕放下她,站在原地,目光渙散,一動不動。翦靜萱連連后退得遠遠的,緊張地看著那男人,也是一動不敢動。
僵持了幾秒,她一下子想到,以前受襲的時候,異能突然啟動救了她,難道這次也是?見那男人確實像在等她的指令,有了些信心,心里發(fā)出一道命令:馬上出去,再也不許回來。
片刻,只見那名壯漢飛也似的奔出大門,順著街路很快跑得無影無蹤!
薄野烽從書房跑到她面前時,翦靜萱驚魂未定地回身看向他的方向,見是他,頓覺委屈,直接撲進他的懷中,抽泣起來。
薄野烽長臂有力地環(huán)裹著她瘦弱的背,輕輕拍撫著……
其實他比她更想哭!
他很想知道B組的組長被她用異能給弄到哪去了!有生以來,薄野烽第一次敗得這么無奈。
他原計劃讓B組組長扮歹徒,沖進室內(nèi),他再進來,把過去在F城古院中救她的場景再現(xiàn)一次,一來試試看有沒有可能想起些什么,二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住進來保護她。
沒想到這丫頭偏偏這會使出了異能,可憐的B組組長,以這種速度的跑法,應(yīng)該很快就出了城了…………
“沒事了,不哭……”
唉…………這樣的女人還需要他保護嗎?
翦靜萱抬起淚痕的小臉,仰臉看他,抽噎著問:“你怎么又回來了?”
“剛剛看了一下,這地方偏僻,就是怕你遇到這樣的事,所以就沒走,把車停在附近,打算就在車子睡,萬一有麻煩好保護你?!?br/>
薄野烽心中烏鴉群飛……
翦靜萱淚眼朦朧,感動極了。“那,要是一直沒有壞人,你要在車里睡多久???”
“多久都要睡啊,不放心你。”薄野烽說著梟叔強給加的對白,隱隱起了點雞皮疙瘩。
明明是真情,怎么說出來倒顯得假了……
翦靜萱緊緊地貼著他溫暖堅厚的胸膛,羞澀地說:“還有客房,你可以住的。”
薄野烽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頭頂,終于圓滿了。
嗯……B組組長,應(yīng)該加薪……如果還能找到的話……
翦靜萱則很慶幸,自己可以被這樣的男人愛上。
亞設(shè)格羅斯站在臥室的窗前,剛剛有人送來消息:薄野烽已經(jīng)找到了詩顏,只不過,她被人催眠,失去了記憶。
連年不斷的非人折磨,亞設(shè)的耐性和韌性早已練得非尋常人能想像。怨天尤人對他來說是可笑的,格羅斯家族的人,沒有權(quán)利怨恨命運,特別是他。
墨提斯最重要的供養(yǎng),就是他的血。
人人都有離世的時候,只不過他的這種死法比較慘烈。
由心而論,這些年,他不只一次地懷疑過,墨提斯是否真的具有靈性,而圣血是否真能帶給它巨大的魔力和能量。他看到的是詛咒的可怕,瘋狂的人們都要看這事的結(jié)局,無人能想像他們的感受。
他從幼年就被告知結(jié)局,那種感覺沒有語言可以形容。
哪個人是為了死而出生的呢?他不甘心,要為一塊世代以血澆奠的石頭喪命,他恨不得砸了墨提斯,可他不敢。
正因為他是最后一位的供養(yǎng)者,他不能把咒詛留給他的女兒。他除此以外,別無他途。
自那時起,亞設(shè)時時都活在恐懼與不安之中,無一時的安息。
自從他來到望川,看到女兒的視頻,才算得到些安慰。
他想見她,那是他心愛女人與他所生的血脈。
亞設(shè)期待著,有點點雀躍,又有些緊張,他很想知道,女兒會不會接受他,會不會喜歡他。
房門輕扣了兩下,亞設(shè)回身應(yīng)答,門打開,方靜怡走了進來。
亞設(shè)的傷已經(jīng)恢得差不多,調(diào)養(yǎng)的事一直都是她負責。她和薄野鴻丞對亞設(shè)已經(jīng)視如家人,薄野烽不在的日子,薄野鴻丞會三五不時地與他聊上一聊,最初只是想陪他說說話,排遣一下,不想越是接觸,越被他的博學多才吸引,本身年紀也相仿,一來二去,友情迅速深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