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公司里,盧舟整個人都非常的憔悴。
“去哪里了?”盧舟說。
“不知道。”杜梅說,“剛剛我在開會,他說想辭職,林堯接的電話,說看看再說吧。你趕他走了?林堯讓他來公司,他也不來,林堯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到時候再說。”
盧舟:“……”
杜梅說:“他的電話關(guān)機(jī),開完會以后我給那邊回電,是個公共電話。盧舟?等等!哎!”
“不是我說你。”杜梅出外站在走廊里,道,“你今天對他發(fā)這么大火做什么?那件事本來就可以商量,蕭毅都在外頭路上給你下跪了,要不是寧亞晴拉了他一把,狗仔就跟在你們后面……”
盧舟閃身進(jìn)了電梯。
傍晚六點,北京機(jī)場。
蕭毅在機(jī)場買到了一張票,繼而去托運(yùn)。
過安檢的時候,工作人員好奇地看著他。
“蕭毅。”工作人員道。
“是的?!笔捯悴话驳卣f。
工作人員點點頭,蕭毅便過了安檢。
蕭毅總覺得今天整個世界都有點不對勁,飛機(jī)晚點了,到晚上十一點半才能開,蕭毅只好在候機(jī)室里買了個泡面,躬身在開水機(jī)前接水,接水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幾個旅客盯著他看,并且小聲議論。
蕭毅:“???”
蕭毅撓了撓頭,沒什么心情注意外界的動向了,抵達(dá)武漢的時候是夜里兩點,到時候沒有車坐,手機(jī)也丟了,沒辦法讓蕭強(qiáng)來接,只能在機(jī)場附近找個便宜的地方住,先過一晚上,第二天再坐火車回去。
然后呢?蕭毅只覺得這個世界一片灰暗。
你就是個窩囊廢,去找杜馬不行??!盧舟趕你走,公司又沒趕你走,為什么不能繼續(xù)工作下去?你現(xiàn)在回家,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就是個窩囊廢了,愛咋咋的吧。蕭毅在候機(jī)室里吃泡面,有點恨這樣的自己,但是留下來,肯定過不了心里這一關(guān),辜負(fù)了杜馬和黎長征的好意,又激怒了盧舟,什么都完了,不如躲起來……躲回家去,就什么都接觸不到,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了。
對面坐著的兩個女孩死死盯著蕭毅,又小聲說話。
蕭毅吃完泡面,抬起頭的時候,看到周圍所有的人都盯著他。
蕭毅:“?”
“對不起……”蕭毅說,“我太餓了……抱歉?!?br/>
蕭毅把泡面桶拿去扔了,回來坐著,周圍的人還在小聲聊天,若無其事,蕭毅嘆了口氣,坐在位置上,片刻后,一個大姐過來,說:“哎,小伙子,你好啊?!?br/>
蕭毅馬上抬頭,說:“有什么能幫您的忙嗎?”
大姐笑道:“沒什么,飛機(jī)晚點了,沒事做聊聊天,你也坐這班飛機(jī)到三亞嗎?”
蕭毅說:“不,我坐下一班,去武漢?!?br/>
“喔——”大姐點點頭,又說,“我去三亞看我老公和兒子,你呢?”
“我回家?!笔捯阈χf,“剛辭職了,準(zhǔn)備回家陪爸媽。”
“在北京挺辛苦的。”大姐笑道。
蕭毅發(fā)現(xiàn)自己一被搭訕,周圍登時靜了,所有人都不說話,改而豎著耳朵,在聽他倆談話內(nèi)容。
蕭毅:“……”
大姐打開手機(jī),刷了下微博,忽然又問:“結(jié)婚了嗎?”
“沒有?!笔捯阈南肽阍摬皇窍虢o我介紹對象吧……蕭毅有點哭笑不得,大姐又開始天南地北地扯,說她和她老公是做生意的,老公在三亞批發(fā)服裝,大姐就在北京開了個店,賣賣衣服,蕭毅點點頭,說:“小孩在三亞讀書嗎?”
大姐嗯了聲,說:“過幾年打算帶回北京上學(xué),高考再回三亞考,你湖北人嗎?你們黃岡的練習(xí)冊不錯?!?br/>
蕭毅笑著和她聊了一會,大姐又問:“你是做什么的?”
蕭毅不敢說自己在給盧舟當(dāng)助理,便答道:“原創(chuàng)音樂,寫寫歌?!?br/>
“呀?!贝蠼阈χf,“自己唱歌嗎?一定是個大明星?!?br/>
“沒有機(jī)會?!笔捯阈χf,“唱片業(yè)不景氣,不然也不會回老家了?!?br/>
“不錯?!贝蠼阏f,“不要放棄夢想?!?br/>
蕭毅心里又嘆了口氣,說:“你的夢想是服裝嗎?”
“我的夢想就是賺錢。”大姐說,“賺很多很多的錢!”
蕭毅:“……”
大姐笑道:“只要堅持夢想,一定能成功的!”
蕭毅心想好吧,雖然這話聽起來感覺不太符合**絲們最愛的正能量內(nèi)容,不過好像也有那么點道理。
廣播讓人登機(jī)于是所有人起身,周圍的人全部拿著手機(jī),從各個角度朝蕭毅拍照。
有的假裝自拍撩頭發(fā),有的則一臉間諜狀,將手機(jī)放在腰邊偷拍,還有一對兩口子去三亞旅游的,男的朝著媳婦說:“你來看看這個鍵怎么按不下去。”
“怎么按不下去?”那男的媳婦嘀咕道,“你把鏡頭抬起來試試?”
“咔擦”一聲,閃光燈亮,朝著蕭毅拍了張照,那媳婦說:“這不是好了嗎?”
“好了好了,走吧?!毙煽谄饋砼抨?。
蕭毅:“…………”
大姐說:“咱們有緣,來,合照一張吧?!?br/>
蕭毅:“……”
大姐舉起手機(jī),笑笑,蕭毅一臉僵硬,和她合照了,心想這都是要干嘛啊啊啊?。?br/>
所有人登機(jī),一下全走了,剩下蕭毅自己坐著,半晌莫名其妙,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登機(jī)口附近沒人了,服務(wù)員也走了,外面下起了傾盆大雨,蕭毅安靜地坐在雨夜里,等候十一點半的飛機(jī),蒼白的燈光在雨夜里一閃一閃,穿透了長夜并折射過鋪天蓋地的雨線,猶如一場即將落幕的電影。
觀眾只有蕭毅自己,他坐在第一排,抬頭看著猶如大屏幕一般的玻璃墻,唯一的鏡頭,只有那無止無境的雨夜。
“想問天,你在哪里……”蕭毅怔怔地看著雨夜。
“我想問問我,自己——”
“一開始我聰明,結(jié)束我聰明,聰明的幾乎都?xì)У袅宋?,自己——?br/>
“想問天,問大地——”蕭毅眉毛微抬,笑著唱道,“就是迷信,問問宿命,放棄所有,拋下所有,讓我漂流在安靜的夜夜,空里——”
盧舟一身濕透,沿著通道走來,站在蕭毅的背后。
“你也不必牽強(qiáng)再說愛我,反正我的靈魂已偏偏掉落,慢慢的拼湊,慢慢的拼湊,拼湊成一個完全不屬于真正的我——喔呵——”
蕭毅的聲音停,從巨大的玻璃落地墻的倒映中,看到了背后的盧舟。
思緒的世界里,鋼琴琴鍵仿佛在那一刻發(fā)出顫音,即使歌詞沒有繼續(xù),夜曲依舊被行云流水地繼續(xù)彈奏下去。
整個世界刷然被拉得無限開闊。
頂天立地的雨夜,巨幕,玻璃墻中。
晦暗燈光的腳下,只有渺小的蕭毅,與座位后站著的盧舟。
蕭毅馬上起身,怔怔看著盧舟,盧舟的眼里帶著責(zé)備、生氣,最后漸漸緩和下來。
“怎么不開機(jī)?”盧舟說。
“電話被……偷了?!笔捯悴话驳卣f,“對不起,你……”
盧舟又說:“我不說別的,你連工作都不要了嗎?不當(dāng)我助理,就要放棄你在北京的事業(yè),逃回家去躲著?”
蕭毅:“對……對?!?br/>
“還對!”盧舟差點被氣死了,怒吼道,“你是不是男人?。 ?br/>
蕭毅馬上改口道:“不不,不是這樣的……我覺得……得罪了你我也混不下去了……”
盧舟像個落湯雞一樣站在蕭毅面前,深吸一口氣,最后還是沒有發(fā)火,哭笑不得道:“我像是這么記仇的人嗎!”
蕭毅說:“不不,你……別生氣?!?br/>
盧舟:“怎么可能不生氣!我要被你氣出心臟病來了!”
蕭毅忙上前給盧舟拍背,盧舟快要說不出話了。
暴雨雷鳴,蕭毅去退了票,跟著盧舟回家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蕭毅和盧舟淋著雨,跑進(jìn)停車場,車庫里全部沒位置了,盧舟只能把車停在露天處,進(jìn)了車內(nèi)兩人都狼狽不堪,盧舟脫下衣服,開了暖風(fēng),蕭毅一身**地上車開車。
蕭毅心想這是原諒他了嗎?盧舟今天少有的坐在后座不說話,片刻后接了個電話,說:“人找到了?!?br/>
“已經(jīng)刪了!”盧舟又不高興地說。
刪了?蕭毅莫名其妙。
“再說吧。”盧舟把電話掛了。
蕭毅:“舟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機(jī)場的?”
“還用得著問嗎?”盧舟說,“晚上只有這班機(jī)回武漢。”
是嗎?蕭毅心想明明有很多班啊,而且北京三個機(jī)場,盧舟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個機(jī)場的?他小心翼翼地上高速,也不敢再問。
回到家以后,盧舟什么也沒說,蕭毅也沒敢多問,晚上上了qq,收到杜馬手機(jī)的消息。
杜馬:【怎么手機(jī)也不開?】
蕭毅:【丟了。】
杜馬:【你和盧舟談戀愛了?這么愛得要死要活的。】
蕭毅:“……”
蕭毅心想要真是談戀愛,就用不著這樣了,一臉無奈給杜馬回消息。
蕭毅:【也許吧,我愛他,他不愛我吶!】
杜馬:【你和他關(guān)系拉開點,別再呆在他身邊了,人言可畏知道不?這么下去會毀了他,也毀了你自己?!?br/>
蕭毅:【沒有的事,你瘋了??!】
杜馬:【全世界都知道了,明天你倆鐵定上頭條,盧舟得罪的人多,不少人正在想辦法整他呢?!?br/>
蕭毅:【什……什么?!】
杜馬:【黎長征讓你過來他公司,先跳槽一段時間再說,別再和盧舟扯一起了?!?br/>
蕭毅:【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喂!”盧舟暴躁的聲音又在隔壁喊了起來。
蕭毅只好速度去伺候盧舟,把qq關(guān)了,剛好樓下電話響了,蕭毅下去接了,是杜梅的。
“你們倆到底在鬧什么?”杜梅說。
“對不起對不起……”蕭毅說。
杜梅說:“明天早上來公司一趟,蕭毅,你還辭職嗎?”
蕭毅說:“不辭了……對不起,杜總,都是我的錯?!?br/>
杜梅似乎有點生氣,但是還是控制住了,說:“不怪你,我開始也以為你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回來就好好相處,別再吵架了,你現(xiàn)在給李曄打個電話,你有她電話嗎?”
“手機(jī)丟了?!笔捯憷蠈嵉馈?br/>
“我說怎么半天找不到你人?!倍琶纺沁厛罅穗娫?,說,“給她道個歉,就說這次給她添麻煩了,人家那邊托了熟人給你倆幫了大忙的。”
蕭毅心想???托熟人幫忙?是為了找他嗎?他馬上道:“好的好的?!?br/>
盧舟叫了半天不見蕭毅,從樓梯上下來,光腳滑了一下,蕭毅嚇了一跳。
“你干嘛?”盧舟問。
“杜總的電話,說明天讓去公司一趟?!笔捯阏f。
盧舟倒是沒罵他,唔了聲,蕭毅怕他摔著,盧舟卻沒說話,到沙發(fā)上坐著,開電視看,蕭毅示意他小聲點,給李曄打電話過去。
“哎。”李曄笑吟吟的聲音說。
蕭毅忙道:“李姐好,真不好意思給您添了這么多麻煩。”
“沒有啦?!崩顣纤斓卣f,“不麻煩,姐正在監(jiān)督兒子做作業(yè)呢,怎么樣呀,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嘛?!?br/>
蕭毅說:“回來了?!?br/>
李曄說:“姐問你個事,你別不愛聽啊。”
蕭毅:“沒有沒有?!?br/>
李曄說:“你和盧舟誰攻誰受呀?!?br/>
蕭毅:“……”
李曄在那邊哈哈大笑,說:“你才是受吧,可千萬別逆我cp呀,我會對你倆粉轉(zhuǎn)黑的。”
蕭毅滿臉通紅,看了眼在旁邊的盧舟,盧舟莫名其妙,滿腦袋問號,看著蕭毅。蕭毅擺擺手,示意沒什么。
李曄又說:“你倆互相喜歡,這沒什么,娛樂圈里常見的,有人互相扶持,是種幸福,是不是?不管同性還是異性,愛情就是愛情,很美好的,姐能理解?!?br/>
蕭毅登時大窘,說:“李姐……”
李曄又說:“但是這個圈子里水深,你倆在一起,就要接受很多人的非議。我是覺得,談戀愛,只要雙方相愛就好了,不用征求外人的意見,也不用在乎旁人的看法,以后能低調(diào),就盡量低調(diào)一點,這樣對盧舟和你的發(fā)展,都有好處?!?br/>
蕭毅看著盧舟,盧舟沒聽到李曄說什么,依舊看他的電視,蕭毅忽然在這個時候,被李曄這么一說,心里仿佛在陣陣震蕩,他沒有分辨,感覺真是這樣的么?為什么……他喜歡上盧舟了。
我……愛上了他么?蕭毅心想。
盧舟:“?”
盧舟看著蕭毅,蕭毅差點就有放下電話,上前去抱著他的沖動。
李曄又在電話里說:“如果出柜了,對你倆的事業(yè)都會有影響,姐知道你無所謂,唱片業(yè)里這事兒沒什么,演藝圈里,盧舟接的一些戲,就會有限制了。”
“好……好的?!笔捯愦鸬?,“我知道了?!?br/>
蕭毅心想無論如何,不能讓外界覺得自己和盧舟是一對,就算喜歡盧舟,也得忍著。
蕭毅和李曄說完,要上樓去,盧舟卻一臉奇怪地看著蕭毅,說:“她說的什么?”
“杜總讓我給她打電話謝謝她……”蕭毅心里亂七八糟的,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找她……”
盧舟道:“不奇怪,她和黎長征關(guān)系不是挺好的么?”
“是嗎?”蕭毅有點語無倫次了,盧舟又說:“上次去秦王宮,跟的不就是她的團(tuán)隊?”
“啊對。”蕭毅忙道。
盧舟又說:“她要和杜梅合作,罩著你應(yīng)該的……你去哪?!”
蕭毅說:“我找個資料發(fā)給杜總?!?br/>
蕭毅逃命一般地上了二樓,到房間里坐下,疲憊不堪地吁了口氣。
是這樣嗎?蕭毅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同性戀……雙性戀。這個并不重要,以前音樂系的很多同學(xué)都是gay。但是……自己喜歡的對象,居然是盧舟。
蕭毅打開筆記本,看了眼以前給女朋友拍的錄像,他已經(jīng)不因為與她分手而難過,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因為看淡了,難道是因為和盧舟在一起,才不再沉湎于過去的傷感嗎?
他又打開盧舟的那個文件夾,看里面他們的錄像。
盧舟經(jīng)常在鏡頭前晃來晃去,一臉無聊,然而就算他什么也不做,蕭毅也想錄他,感覺他走路、喝水、坐著、隨隨便便地站著,都很帥,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
“你成天在錄什么!”視頻里盧舟不耐煩的聲音說。
他們走在京山的花市上,盧舟又說:“拍拍拍,有這么多好拍?!?br/>
蕭毅的聲音說:“臉轉(zhuǎn)過來一下?”
盧舟朝著手機(jī)鏡頭比了個中指。
蕭毅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笑了起來。
鏡頭是有語言,有感情的,郭導(dǎo)告訴過他,你看電視、看電影的時候,每一個站在鏡頭后面的人,都有他的感情要去傾訴,攝像只是個媒介,而真正站在鏡頭后的人,是導(dǎo)演。
導(dǎo)演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是溫情還是激烈,透過鏡頭,觀眾都能體會到。有感情的導(dǎo)演才是好導(dǎo)演。
蕭毅點開另一個視頻,那是一段長達(dá)十秒的安靜,鏡頭里只有盧舟在路上走,蕭毅拿著手機(jī),在拍他的背影,就只是走路,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
蕭毅在這個時候,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站在鏡頭后面的那個人,正在拍他的愛人,沒有交談,沒有動作,只想這么靜靜地看著他,拍他的一舉一動。而那個人,就是他蕭毅,他在拍盧舟,鏡頭里帶著幾乎可以觸摸到的愛情。
即使他沒有注意到自己,一切也都如此美好。
視頻里的盧舟回過頭,看到蕭毅在拍自己,只是指指路邊,說:“那家賣的是什么?”
于是鏡頭晃著過去,和盧舟在地攤上看東西,先拍了會地攤,又拍盧舟的臉,盧舟拿了個小玩具在鏡頭前晃了晃。
蕭毅笑著看完了這段視頻,把筆記本蓋上,坐在桌前,發(fā)了會呆。
窗外的大雨漸漸的小了下來,在無邊無際的深夜里飄飛著,春天過去,萬物欣欣向榮,夏天快要來了。
翌日上午,蕭毅到公司時才知道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蕭毅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才知道原來昨天盧舟找不到自己,先是找了杜馬,又給黎長征那邊公司打電話要人。對方公司自然莫名其妙,最后盧舟忍無可忍,發(fā)了條微博。
找到此人并聯(lián)系我,重酬。
下面配了張蕭毅的照片。
下午四點,新浪微博登時翻了天,不到兩小時就三十萬條轉(zhuǎn)發(fā)。蕭毅剛進(jìn)機(jī)場沒多久,就被旅客馬上聯(lián)系盧舟,盧舟請她不要驚動蕭毅,暫時穩(wěn)住他。
蕭毅的手機(jī)丟了,自然也沒法上微信,沒上qq,也刷不了網(wǎng),心情低沉,幾乎沒心思關(guān)心外界,一時間整個微信朋友圈都徹底轟動了,各個劇組、影視公司都在說這件事。
所有人一致認(rèn)為盧舟是在和蕭毅談戀愛,杜梅給盧舟不停打電話,讓他刪掉那條微博,不少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明星們轉(zhuǎn)發(fā)以后紛紛恭喜。
張欣然是最先出來恭喜的,轉(zhuǎn)發(fā)以后說:恭喜你,終于找到了真愛,在看到你認(rèn)識他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只能退出,別無選擇。
那一下更是翻了天,論壇上開始猜測,有說盧舟玩男人的,有說他潛別人的,接著開始扒蕭毅的身份,最后扒出是《剩男時代》主題曲的作者,扒出他是湖北人,扒出上次盧舟過年是去京山見家長了,扒出兩個人一起泡溫泉,扒出……總之,祖宗十八代扒了個遍,連蕭毅前女友的老公的微博都漲了上千個粉絲,接著又開始分析歌詞,一致認(rèn)為二人關(guān)系不正常。
接著還有人開始爆料,早上看到路邊,蕭毅給盧舟下跪。
直到盧舟找到蕭毅之后,才把微博給刪了,然而已經(jīng)有太多人截圖下來了,這下盧舟為了找自己的戀人,已相當(dāng)于公開出柜。
蕭毅:“……”
杜梅說:“李曄說包她身上,今天聯(lián)系媒體發(fā)頭條,再看看情況吧,希望不要鬧大?!?br/>
蕭毅那心情簡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盧舟還在一邊教訓(xùn)道:“你看看你,闖了多大的禍?”
“對不起對不起?!笔捯阏f。
杜梅:“……”
林堯:“……”
明明是盧舟自己搞出來的,最后變成蕭毅在道歉,杜梅又說:“等頭條出來了再說,李曄昨天和我打了個招呼,八月份新戲開機(jī),她幫了你倆這么大一個忙,到時候你和黎長征合作,可得多少看她的面子?!?br/>
盧舟要變臉,想想,說:“再說吧?!?br/>
杜梅說:“能搞定這事的話,正好是給你們聯(lián)合炒作,到時候話題性就強(qiáng)了?!?br/>
蕭毅刷著手機(j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這下說不定連他爸媽都看到了,天涯上還有很多人在萌的,在送祝福的,不過大部分都是幸災(zāi)樂禍群嘲盧舟的,還有說他是騙婚渣男,以前欺騙了張欣然的。
哎……
蕭毅刷著刷著,今天的媒體頭條來了。
【舟征搶奪偶像級唱作人,錦毛鼠與飛天貓開機(jī)在即,有望集齊視帝影帝】
蕭毅:“………………”
【一首《獨(dú)唱樂園》引發(fā)黎長征與盧舟圍追堵截,盧舟成功挖走創(chuàng)作型才子?!?br/>
【大制作錦毛鼠與飛天貓即將開機(jī),世紀(jì)鼠貓風(fēng)云一戰(zhàn)】
新聞內(nèi)容是關(guān)于黎長征準(zhǔn)備投資唱片公司,同時有望與盧舟的經(jīng)濟(jì)公司合作,打算招攬音樂人才為己用,而盧舟則留下了自己的詞曲作者,為了將他拉到自己公司,不惜發(fā)動粉絲,微博找人。
短短幾句話,造成兩大影帝視帝的挖人戰(zhàn)局面后,開始爆料即將在八月份開機(jī)的大型古裝電視劇《錦毛鼠與飛天貓》,盧舟將出演白玉堂而黎長征飾展昭,新晉音樂創(chuàng)作人蕭毅,將為兩大男神度身打造主題曲。
新聞結(jié)束時則是調(diào)查:你支持誰的cp?下面是早就炒得火熱的盧舟x烏恒古,盧舟x黎長征,黎長征x蕭毅……而盧舟x蕭毅這個選項,還不到兩千票,其中盧舟和黎長征這對的投票簡直爆了。
蕭毅以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有一天被拉上去和兩大男神一起……而且還是組cp?。。?!
杜梅馬上著手準(zhǔn)備通稿,盧舟說:“我答應(yīng)演了嗎!”
杜梅看著盧舟,盧舟只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