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為了不屬于你的觀眾,去演繹不擅長的人生。
白楠錦的事情還在不斷發(fā)酵,第二天去現(xiàn)場的時候,范念念格外注重從身邊經(jīng)過的每一個人。
生怕會真的錯過白楠錦!
同時又害怕在現(xiàn)場會遇到白楠錦,不知道為什么今天賽方并沒有要求穿什么統(tǒng)一的服裝。
大家穿的也都比較隨意,一時間竟有些分辨不出哪些是參賽者,哪些是陪同人員。
這下,范念念能在現(xiàn)場遇見白楠錦的概率就變小了,而且就算真的遇見她就能確保自己一定會認出來嗎?
人潮涌動,不一會兒時間參賽者已經(jīng)就坐,觀眾席上也是滿滿的人群。
小家伙慢慢悠悠的順著參賽通道一個一個的看去,每個座位上都有座號和相應(yīng)的名字。
“徐濤…”在看到這個名字時,范念念第一反應(yīng)是吃驚,不過后面也漸漸的平息下來了。
既然白楠錦都能參加這個比賽,那么徐濤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徐濤旁邊好像空缺了一個位置,上面既沒有座號也沒有相應(yīng)的名字。
再順下去的時候,座號明顯的缺了一個…
難道這個位置就是白楠錦的?疑惑幾乎在一瞬間占據(jù)范念念的腦海,白楠錦不會真的失蹤了吧?
賽方為什么要撤掉白楠錦的座位呢?難道也是想掩蓋白楠錦并沒有參賽的事實?
一切都是輿論在作祟?
一團又一團的疑惑在小家伙的腦海蔓延,神神叨叨的走到自己座位前準(zhǔn)備坐下時,恍惚間卻被一個裹著頭紗的神秘女子拉走。
距離成績揭曉只剩半個小時了,現(xiàn)場依舊是十分火熱,主持人還在征集觀眾的意見,都在猜測今年是誰會位冕冠軍。
下一屆的擂主又會是誰?
當(dāng)然,關(guān)于白楠錦的傳聞并沒有減少下來,反而有越來越多的人都在猜測白楠錦是“畏罪潛逃”了。
“怎么?敢參加比賽現(xiàn)在卻沒臉出來見人了?”觀眾席上不知道誰說了一嘴下面附和的人便多了起來。
“就是就是,還什么堂堂副會長,不會這些名利全是參加這些活動得來的吧?”
“這種人,就不配當(dāng)什么會長,還有臉參加什么活動啊?”比賽現(xiàn)場的屏幕上不出意外的還在放映著白楠錦代言的廣告新聞。
站在暗處的范念念雙手交叉握在一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上前走了一步,想把真實情況告訴大家,關(guān)于白楠錦的傳聞都說了只是傳聞的問題。
為什么這么多人寧愿站在網(wǎng)絡(luò)的風(fēng)口浪尖上,也不愿意親自看一下白楠錦的作品與風(fēng)格呢?
雙手握拳,憤憤不平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她不知道,如果言先生要是未來和白楠錦一樣出名的話,那她還有沒有機會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那種生活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言一行都被別人可以揣摩的生活又是她真正想要的嘛?
那個女人的話,估計她一輩子也想不明白,人生就像一盤棋,落子無悔,每走一步都是在做選擇。
她無法保證自己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正確的,可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為她自己所做的,就連這個也保證不了嗎?
望著底下座無虛席的觀眾席,范念念無奈的搖了搖腦袋,其實有些事情沒有結(jié)果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吧,就像接下來主持人要說的內(nèi)容一樣:
“首先,歡迎各位受邀嘉賓和各位參賽者的到來,其次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次大賽的聯(lián)名人--白楠錦!”
“啊?白楠錦是聯(lián)名人?難不成她還專門給自己舉辦個比賽?”聽到白楠錦的名字,觀眾的反應(yīng)果然如那個女人所料,仿佛一切錯誤都是由白楠錦造成的,今日白楠錦的一舉一動都受往日白楠錦一點一滴的成就所影響。
瞬間,巴掌轟鳴的聲音在韓今朝的帶領(lǐng)下響了起來。
他回來了?家里的事情處理完了?范念念眼神像聚光燈一樣,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觀眾席上的韓今朝,不過他怎么坐在了評委旁邊?
“本次比賽完全參照秋闈考試的規(guī)模和考試制度舉辦,期間無任何參賽者作弊缺席,下面將由A城著名文學(xué)倡導(dǎo)人韓今朝韓先生宣布獲獎名單,大家鼓掌歡迎!”主持人的聲音一落,底下掌聲轟鳴。
與白楠錦不同的是,似乎是韓今朝的社會認可度很高,下面并沒有什么議論的聲音,反而大家都乖乖的選擇閉上了嘴巴。
讓范念念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韓今朝又是什么時候成為了A城著名的文學(xué)倡導(dǎo)人?
她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他...
本來以為和他很有共同話題,甚至興趣愛好都一樣,現(xiàn)在看來,韓今朝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她或許一點也不清楚。
呆呆的等著韓今朝上臺念完那一大串入圍獎的名字,下面尖叫聲、燈牌、甚至人形立牌全部安排上了,另范念念無奈的是居然還有幾個小姑娘上臺給韓今朝送花,一大束接著一大束的玫瑰。
這家伙究竟是有多圈粉?
“念念,是念念誒,念念進入圍獎了...那不是韓今朝嗎?念念和她男朋友一起去的比賽現(xiàn)場?”莊夏旋的聲音響徹整個走廊,“我就知道范念念一定行,也不看看是從哪個宿舍出來的?”興奮的嘴巴都合不上,就差跟全世界宣告她莊夏旋是范念念的好朋友了。
轉(zhuǎn)頭看了看空蕩的上鋪,胡梓語不在,夏文君也沒怎么管,畢竟范念念能入圍是值得普天同慶的大事。
“韓老師的事情少說,知道嗎?”抓了抓莊夏旋的辮子,賀佳弱弱的從廁所里捂著肚子出來:“那范念念能入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值得這么大呼小叫嗎?人家樓下還以為超市大減價了呢?!睙o奈的白了一眼,賀佳繼續(xù)慢騰騰的上床捂上熱水袋。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賀佳老是肚子不舒服,吃了止痛藥倒是好一點了,可血流不止...應(yīng)該不是例假的癥狀,難道是前兩天吃麻辣燙放太多辣椒了?
“那念念是不是有機會獲得前三名???好像要白楠錦的親筆簽名啊...念念這么友好的人,應(yīng)該不會想不起來我們吧?”嘴巴一說起來就合不上的莊夏旋絮絮叨叨的念叨了好久,滿腦子都是白楠錦的書和簽名照。
“加一,不過白楠錦的東西好像并不是很好拿哦。旋旋,你努努力參加個比賽搞不好也會遇見白楠錦哦,不過過兩天徐濤會來咱們學(xué)校演講,也算是范念念的功勞吧!”捏著手中嶄新的宣傳頁,安琪攤了攤手。
徐濤,正是和范念念一起參加比賽的徐濤,據(jù)說徐濤本人比范念念差上不了幾歲,自己還經(jīng)營了幾家自媒體公司,也算是B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景天大學(xué)自然不會怠慢這位大客,前前后后動用了好幾個部門,用來籌辦迎接徐濤演講的事宜。
而好巧不巧,安琪所在的部門又被列入其中。
“不過,白楠錦為什么不能來景天?”
“要不你問問范念念為什么拿不了第一?”
安琪一下子把莊夏旋的念頭扼殺在搖籃里。
而作為本人的范念念,卻似乎并不知道景天大學(xué)發(fā)生的一切,當(dāng)她按照女人交代的一五一十的告訴觀眾之后,第一座以白楠錦命名的獎杯落入范念念之手。
“大家還有什么異議?”關(guān)于這個結(jié)果,誰都沒有料想到,盡管是在評委團中的韓今朝也沒能料想事情居然會發(fā)生到這個地步。
“一個十九歲的孩子,白楠錦果然還是考慮青年大眾,愿意給年輕人機會,這種精神值得贊揚,我贊同?!?br/>
“這孩子聰慧可佳,文筆質(zhì)地非同小可,我不反對!”
“沒什么可說的,既然二老都贊同,我這邊也自然是持贊同票!”
“我反對!”一般評審團是由四位評審老師組成,而韓今朝則是最后一位評審老師,當(dāng)“我反對”三個字從韓今朝嘴巴里蹦出來的時候,臺上的范念念明顯臉色變了又變。
基本上不怎么會保持情緒的范念念,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甚至還當(dāng)眾白了一眼韓今朝。
“范念念同學(xué)是吧,我不覺得一個十九歲的學(xué)生能來參加首都比賽就是非同小可,大家看看這批參賽者,哪一位不是從各地認真挑選出來的?再問大家,全國哪一場比賽說明了年齡就是優(yōu)勢?大家究竟認可的是年齡還是能力?”
一席話說的大家都愣愣的,一時間現(xiàn)場氛圍有些尷尬,就連主持人小姐姐都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比賽持續(xù)這么長時間還是頭一次有人這么說比賽,關(guān)鍵這家伙不是和臺上的參賽者一個學(xué)校的嗎?
“韓今朝韓先生自然說的在理!可韓先生不能因為是自己的學(xué)生就不公平處理了吧?”白楠錦接過話題,瞬間大家的目光鎖定在韓今朝面前的牌子和范念念身上的序號牌。
一模一樣的“景天大學(xué)”標(biāo)識。
“就是,小韓不能是因為本校的學(xué)生就不管不顧吧?光說我們,小韓自己呢?”在刻意避諱什么?
最后,如愿,第一屆以白楠錦命名的獎杯遞到了范念念手中。
她獲獎了,可似乎獲獎的人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