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門前,江婠擺了個桌子,免費給那些難民看病。
來看病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也有不少在旁邊看熱鬧的。
有一個老人家坐在江婠對面,顫顫巍巍伸出手。
江婠給他把脈,然后又開了一副藥方。
“老人家你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就是身體有些虛弱,你拿著這個藥方,去前面抓點藥回去調(diào)養(yǎng)幾天就好了。”
老人連聲道謝。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后面一個大媽見狀連忙坐到少年對面,她本來見是個少年,也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在旁邊觀望,沒想到少年有模有樣,她就索性也湊上前來。
“公子你幫我也看看。”
江婠看著面前的大媽,皮膚上有紅色斑點,關(guān)節(jié)腫脹,手指略有畸形,眼睛干澀,行動僵硬遲緩,彎著腰,時不時的抬頭扭脖子。
“你是不是每天早晨或者是陰雨天的時候就膝蓋酸疼,經(jīng)常出現(xiàn)干咳,氣短,胸悶等癥狀?”
大媽一聽連忙點頭。
“不錯不錯,這可真神了,公子你看一眼就能知道?”
大媽一臉驚嘆,少年說的這些癥狀全對。
江婠提筆在紙上寫下藥方。
看著面前大媽笑著解釋。
“你這是痹癥,我看你皮膚上有紅斑,手指彎曲,推斷出來的,沒有什么大的問題,我給你開個藥方,你每天回去按時抓藥,服用幾天就會有成效?!?br/>
大媽拿著藥方如獲至寶,她這都是老毛病了,之前也看了好多郎中,沒有一個像少年這么神的,看一眼就知道她所有癥狀,完全不用她說。
雖然她聽不懂什么紅斑,關(guān)節(jié)彎曲是什么情況,但是她已經(jīng)完全相信少年了。
手里拿著藥方連聲向少年道謝。
“謝謝公子,公子可真是個活菩薩?!?br/>
旁邊的其他難民見狀連忙蜂擁而上,把江婠的小攤子圍的水泄不通。
“公子,幫我看看吧?!?br/>
“公子還有我,幫我看看。”
聽著這一聲聲公子她還有些恍惚,其實江婠當(dāng)初行醫(yī)的時候取名只有一個單字木,后來大家都尊稱他為公子,漸漸的他就干脆叫公子木。
大家都爭先恐后,江婠看著大家急切的表情,擺擺手。
“大家不要擠,排好隊,慢慢來,我一個個看?!?br/>
難民在江婠安撫下都安靜下來,紛紛排起了長隊。
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看到大家都在排隊,感到奇怪,扯著嗓子朝那邊喊。
“李老頭,你在那里干嘛呢?”
李老頭神秘的沖他擺擺手,老漢扛著鋤頭一臉莫名奇妙的走過來。
湊到他旁邊,李老頭拉著他小聲低語。
“這個可是神醫(yī),免費幫我們看病呢?我跟你說他可神了…”
老漢聽完鋤頭都不要了,立馬大腳跑回家。
“喂,王狗子,你干嘛去!”
老漢頭也不回,“我得趕快叫上俺媳婦孩子一塊來看病?!?br/>
一傳十十傳百,有個神醫(yī)免費為大家看病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傳遍大街小巷,不一會兒整個藺州的人都知道了。
舒府內(nèi)。
舒顏拿著長鞭狠狠的抽打著縮在一團的瘦弱少年。
少年單薄的衣服透露出著條條血痕,讓人看著觸目驚心。
他抱著腦袋,咬著牙齒,淚水從他蒼白的臉上滾下,愣是一聲不吭,任由舒顏在后面如何鞭打他。
也許是抽打累了,舒顏坐在銅鏡面前,看著里面的少女唇紅齒白,她伸出手撫摸自己漂亮的臉蛋。
忽然她瞥見蹲在角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少年,臉色陰沉。
“滾過來,替本小姐梳妝!”
一聲厲喝,小少年聳搭著腦袋,豆大的淚珠強忍著不掉落下來。
他唯唯諾諾的走了過去,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沒有知覺,整個人好像麻木了一樣,眼睛里空洞沒有神采。
“嘶-”
似乎是不小心撤到舒顏的頭發(fā),舒顏當(dāng)下惱怒,抓起手邊的銅鏡,啪的一下砸在他腦門上。
鮮血沿著他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妖異的血花。
他仿佛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對待,也不躲閃,任由舒顏撒氣。
“小姐,小姐~”
門外,一個丫鬟一邊驚喜的喊著一邊推門進來。
看到里面情景也不奇怪,她冷著臉對著麻木的少年說道。
“快不下去!自己去藥房領(lǐng)藥,不要弄花了那張臉知道沒!”
小少年抬眸,麻木的行禮轉(zhuǎn)身就下去了。
小丫鬟看到少年下去了,這才歡喜的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給小姐聽。
“小姐,我聽說藺州來了個特別厲害的神醫(yī),現(xiàn)在正在府衙門前免費為大家看病?!?br/>
舒顏一聽,立馬激動的站起來。
“什么!你說神醫(yī)?!”
小丫鬟瘋狂點點頭。
“是的,小姐,奴婢聽的千真萬確,那神醫(yī)可神了,連那個林大媽的病都能治好。”
舒顏抓著手中手帕,心中激動,她這病已經(jīng)有一年了,暗地里也偷偷看過好幾個郎中,沒有哪一個能治好。
她是舒府嫡長女,后院也養(yǎng)了不少像剛才那個少年一樣的男寵,可不知道怎么了,她每次歡愛過后渾身騷癢難受,現(xiàn)在皮膚上開始出現(xiàn)紅斑,每當(dāng)吃飯前還總是惡心想吐,她這才慌了。
等趕到丫鬟所說的地方,舒顏看到已經(jīng)有好多人排隊。
“讓開,讓開!”
丫鬟粗魯?shù)耐崎_正在排隊的人,插到前面。
大家見是舒家大小姐敢怒不敢言,舒顏走到前面,看到清冷的少年,眉頭緊鎖。
是他?
她下意識四下張望,沒看到那個黑衣男子的身影,有些失落。那樣風(fēng)姿綽約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只是可惜了,居然是個斷袖!
一想到這,舒顏的臉色就不好看,連帶著看少年都不順眼。
“招搖撞騙,就你也配叫神醫(yī)?”
她雙手抱拳高高在上的瞥了他一眼,滿臉不屑。
“姑娘也是來看病的?”
江婠也認(rèn)出她來,是那個要齊王當(dāng)她男寵的女子。
“如果你能看出我有沒有得病,我就姑且放過你,不然本小姐就把你趕出去!”
說罷,她身后的侍衛(wèi)圍了上來,手里還拿著長刀。
“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怎么可以這樣?”
辭席看到侍衛(wèi)抽出長刀就急了,站在公子旁邊,警惕的看著他們。